開國大典晚上和**握手
1949年10月1日傍晚,葉子龍陪同參加完開國大典的**一同返回中南海。剛一下車,機要室的一個工作人員就遞給葉子龍一份電報。這是一份斯大林發給**的電報,斯大林在電報中向中國gongchandang表示祝賀,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並同意與新中國建交。
葉子龍立即把電報交個**。看完電報之後,**非常高興,他拉著葉子龍的手,使勁地搖著,嘴裡還說:“好麼!謝謝你!我們拉拉手!”
從1935年到**身邊做機要秘書起,葉子龍幾乎天天緊隨**左右。也正是這種親密無間的關係,所以**幾乎從冇有和葉子龍握過手。
關於這次握手的情景,葉子龍後來回憶道:“今天這種情況是絕無僅有。從今以後,他不僅僅是中國gongchandang的代表,也是一個泱泱大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首腦。他與我握手的那一瞬間,分明有一絲不易被人覺察的幸福感。這種表情以後我再也冇有見到過。”
**之所以如此高興地和葉子龍握手,除了有葉子龍提到的原因之外,在一定程度上還和當時中國gongchandang與蘇聯的交往曆史有關。
本來同屬於同一種意識形態的政黨,中國gongchandang希望能夠得到蘇聯方麵的支援,但蘇聯在國共兩黨的選擇上一直有些曖昧。抗戰將近結束時,蘇聯竟與國民zhengfu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條約》,並對國民黨行政院長宋子文說,中國隻能有一個國民黨領導下的zhengfu,並同意把zhonggong領導的部隊合併到國民黨部隊之中。
與此同時,斯大林還一再勸告中國gongchandang,不能打內戰,否則中華民族有毀滅的危險。從斯大林的話語中隱含的意思,好像是發動內戰的責任在zhonggong方麵。
到1949年年初,國內戰局已經非常明朗,國民zhengfu遷往廣州,甚至美國駐華大使都曾一度留在南京,而蘇聯駐華大使卻隨國民zhengfu一起遷往了廣州。
還是在1949年年初,蘇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米高揚來到西柏坡,與**多次會談。從外表上看,兩個人談笑風生。但私下裡,葉子龍能夠感到**那幾天心情不是太好。
事後,葉子龍才知道,**和米高揚的談話進行得並不順利,在一些重大問題上,蘇聯都不予明確表態。加之,斯大林和蘇共許多人似乎對王明都格外讚賞,青睞有加。
蘇聯的諸多言行都令**有些不滿,但從大局出發,**認為,zhonggong與蘇共同屬於馬克思主義政黨,而且蘇聯已經建國幾十年,是社會主義陣營的“老大哥”,zhonggong在許多方麵需要向蘇聯學習,需要得到蘇聯的幫助。
在開國大典的當天晚上收到斯大林的這份電報,代表了斯大林對zhonggong的認可,也傳遞出了蘇方的友好資訊。對於一個新生的而又遭到西方世界抵製的人民政權,斯大林的這個電報顯得格外珍貴,所以**當然格外高興了。
訪蘇路上**談“太陽”
新中國成立伊始,百廢待興,作為新政權的主要領導者,國內自然有一大攤事情急需**去處理,但訪問蘇聯以尋求蘇聯對中國的幫助,則顯得格外重要。所以經過緊張籌備,**一行終於於1949年12月6日,踏上火車,開始了蘇聯之行。
火車進入蘇聯境內後的一個早晨,**把葉子龍叫了進來,讓葉子龍把一份電報發給國內。葉子龍抬眼向**望去,剛剛工作了一夜的**,此時正坐在窗前,眺望著窗外廣闊的西伯利亞原野。
一輪紅日,從遠處一片高山的山巔爬了出來,紅彤彤的,格外亮麗。**看著紅日,問葉子龍:“子龍啊,這裡的太陽和西柏坡的太陽有麼子不一樣嗎?”
葉子龍冇有回答**的這個問題,因為他知道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這時,**又說:“這個太陽,在延安冇有看到,在西柏坡也冇有看到呢!”
葉子龍雖然冇有回答,但卻知道**在這個時候說起“看太陽”的原因。
在1947年**提出訪問蘇聯被婉拒之後,1948年春天,**東渡黃河,抵達河北城南莊,再次提出訪問蘇聯。那時,**說,太陽出來了,我要與斯大林同誌談談東方日出的問題。但**的這次訪蘇,後來又因為蘇聯方麵的原因而被擱置。
1949年年初,米高揚從西柏坡離開之後的一天下午,葉子龍陪著**登上了一座小山。這時剛過了春節冇多久,太陽剛剛轉暖,和煦的陽光透過光禿禿的樹枝灑在地上,顯得溫暖而又美麗。
看著太陽,**自言自語地說:“過了初一,過不了十五麼!”接著,**又轉過身來對葉子龍說:“子龍,等全國解放後,你和我到蘇聯曬曬太陽如何?”
隨著國民黨軍隊的節節敗退,**訪問蘇聯這件事經過幾次曲折之後,終於有了確定的訊息。
1949年3月,**和zhonggong中央進駐北平。隨後,斯大林派蘇聯交通部副部長柯瓦廖夫會見**,轉達了斯大林邀請**訪問蘇聯的口信。
當年6月,**訪問蘇聯,並與斯大林進行了六次會談,最後雙方同意在新中國成立後,**訪問蘇聯。10月1日,新中國成立,隨後蘇聯承認新中國。至此,經過諸多曲折之後,**訪問蘇聯的問題纔算是正式確定了下來。
雖然訪問蘇聯終於確定了,但個性倔強的**,對蘇聯一直以來的曖昧態度,難免有一些意見。他在這個時候談論起“太陽”這個話題,可以管窺出**在這件事上的些許不快。
見證**訪蘇的一些細節
抵達莫斯科的當天晚上,斯大林就在克裡姆林宮會見了**,**隻帶著師哲前往。所以會見的情形,葉子龍並不太清楚。
**回來後,通過**的表情,葉子龍隱約發現**不太高興。到了睡覺的時間,葉子龍從**臥室裡退出來時,**說:“人家不談,就都不要談了!睡覺!”
第二天,見到葉子龍,**說:“我們這次來是給斯大林祝壽的,順便可以到各地走走,其他的事,我不談,你們也不要和蘇聯的同誌談。”
從**的這些表現,葉子龍判斷,那晚**與斯大林的會談,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令**不太滿意的情況。幾天後,葉子龍終於知道了那次會談的大致情況。
會談開始後,斯大林對**讚不絕口,連聲說:想不到你這麼年輕!你對中國人民的貢獻真大!你是中國人民的好兒子!……
**聽後卻說:“我是長期受打擊排擠的人,有話無處說……”這顯然是指以前蘇聯對王明的支援。
斯大林立即打斷**的話,說:“不,勝利者是不受譴責的,這是一般的公理。”
斯大林的這句話包含兩個方麵的意思:在**與王明之間,**是勝利者,不能受到譴責;而蘇聯和中國也都是勝利者,蘇聯也不應該受到譴責。
斯大林的這句話,有對勝利者**讚揚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為了給自己開脫,實際上是斯大林對**抱怨的一種綿裡藏針式的回擊。
接下來的會談,也不太順利。這多少和兩個人的目的不同有關。斯大林是希望通過會談來密切中蘇關係,甚至加大對中國的影響;而**的目的則是希望聽到斯大林的一些意見,尋求到更多的幫助。
會談中,斯大林急切地希望同中國簽訂中蘇條約,而**則堅持請周恩來談。斯大林儘管不太滿意,最後還是同意由周恩來率領代表團訪問蘇聯。
經過多輪談判,2月14日,中蘇兩國領導人終於在克裡姆林宮簽訂了《中蘇友好同盟互助條約》。在兩國領導人及其他高級官員一起合影時,葉子龍奇怪地發現,當大家站好後快門就要按下時,斯大林稍稍向前挪了一小步。
回到駐地,葉子龍向**提起了這件事。**微笑著說:“這樣就一般高了嘛!”葉子龍這時才明白過來,**的身高是180公分,而斯大林則要矮一些。現在他向前跨了一下步,從照片上看,兩個人身高就差不多了。
簽約的當天晚上,中方在克裡姆林宮附近的一個飯店舉行了答謝宴會,斯大林和許多蘇聯高級領導人都出席了這次宴會。
這次宴會吃的是中國傳統美食——火鍋。斯大林對吃中國火鍋還不太熟悉,宴會開始後,他夾起一片生冬筍片直接放進嘴裡,並連說“好吃”。
**冇有說什麼,他夾起一片竹筍放到滾燙的火鍋裡涮了涮,然後才放到嘴裡,並說:“這樣吃,味道會好一些。”
斯大林學著**的樣子,試了一下,然後說:“果然冇錯,中國菜名不虛傳。”
**為頌黨第一歌改名
新中國成立伊始,國家麵臨肅清國民黨殘餘、鎮壓反革命、國民經濟恢複等許多繁重工作,**夜以繼日地處理這些工作的同時,偶爾也抽出一些空閒,和身邊的工作人員及其子女聊聊天。
自從中央搬進中南海後,**住在豐澤園,而葉子龍一家就住在後院。10月的一天下午,葉子龍上三年級的大女兒葉燕放學之後,邊走邊唱地回到院子裡。
這時**正在院子裡散步,葉燕的歌聲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好奇地問葉燕:“小燕子,你唱的是什麼歌啊?再唱一遍好不好?”
葉燕高興地說:“毛伯伯,我唱的是《冇有gongchandang就冇有中國》。”說完,葉燕大聲把這首歌又唱了一遍。
《冇有gongchandang就冇有中國》是由八路軍文藝小分隊隊員曹火星於1943年創作完成,因為當時《解放日報》發表過一篇“冇有gongchandang就冇有中國”的社論,而取名《冇有gongchandang就冇有中國》。歌曲一經傳唱,便引起熱烈反響,很快唱遍了晉察冀邊區和各個抗日根據地,極大地激發了全國人民抗日救國的熱情,鼓舞了全國人民抗日救國的鬥誌和決心。
**雖然很喜歡這首歌,但他對這首歌的歌名卻有一些看法,他問葉燕:“你說說,中國gongchandang是哪一年成立的?”
葉燕立即回答:“1921年!”
“那麼中華人民共和國是哪一年成立的呢?”
“今年10月1日,這個大家都知道啊!”
“那麼中國曆史有多少年了?”
這個問題把葉燕難住了,她有些猶豫地說:“大概有幾千年了吧?”
**微笑著:“是啊,中國已經有五千年的曆史了,而中國gongchandang成立才幾十年,你想想看,是先有中國還是中國gongchandang?怎麼能夠說冇有gongchandang就冇有中國呢?”
才上三年級的葉燕聽了**的這些話,一時有些不太明白,**接著說:“不要緊,我幫你加一個‘新’字吧,這首歌就叫《冇有gongchandang就冇有新中國》。”
第二天,葉燕把**改歌名的事情告訴了老師,學校非常重視,立即聯絡歌詞作者,最後確定把歌名改為《冇有gongchandang就冇有新中國》。彆看隻加進去了一個字,卻使這首歌曲更切合客觀實際了,歌曲的表現力更加符合曆史事實了。
隨著人民政權在全國範圍內的建立,這首歌曲很快唱紅了全中國,成為膾炙人口的不朽之作。
朝鮮戰爭與毛岸英犧牲
到了1950年夏天,中國大陸地區基本解放,解放台灣擺上了議事日程,中央開始積極在軍事、外交、物質等方麵,開始為解放台灣做準備。然而,6月25日這天,朝鮮內戰突然爆發了,中國解放台灣的計劃受到了乾擾。
朝鮮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就已經淪為日本殖民地,日本投降前夕,美國提出以北緯38度線為界,美國和蘇聯分彆占領朝鮮半島南部和北部。因此,這次朝鮮內戰的爆發,可能會引美、蘇等國的介入。中國是朝鮮的鄰國,**也格外關注朝鮮戰爭的情況。
6月26日,美國調動其駐日本的空軍和海軍侵入朝鮮,朝鮮戰爭爆發。幾天之後,金日成向**發來電報,通報了朝鮮人民軍已經占領漢城,正在快速向南推進。葉子龍看到這份電報後非常興奮,他立即把電報送給**,並高興地說:“看來朝鮮解放和南北朝鮮的統一很快就可以實現了,金日成真了不起!”
然而,**並冇有像葉子龍那麼興奮,他不無憂慮地說:“事情恐怕冇有那麼簡單,美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正是基於這種擔憂,在美國還冇有介入之前,**就開始頻繁地給各地部隊發電報,通報情況,並讓他們做好相應準備。同時,**還通過電報、電話和麪談的形式,與三個可能入朝的候選將領彭德懷、粟裕、**交流。
**的判斷果然很準確。9月15日,以美軍為主的聯合**在仁川登陸,很快攻克漢城,並大舉向北推進。
10月1日這天,金日成首相發來急電,希望中國出兵朝鮮。葉子龍立即把這封急電交給**。**看完之後,立即說:“請在京的政治局委員過來開會!”
當天晚上,**就主持政治局召開會議,研究朝鮮戰局情況和我軍出兵朝鮮問題。第二天,**和葉子龍一起吃飯,**說:“**說他的身體不好,要到蘇聯休養,關鍵的時刻還是彭老總行!”
幾天後,彭德懷從大西北風塵仆仆地來到北京。毛岸英在家中遇到了準備出征的彭德懷,便要求入朝參戰,並得到**支援。彭德懷帶領誌願軍入朝後,毛岸英到誌願軍司令部任俄語翻譯兼機要秘書。除了彭德懷等幾人瞭解他的身世,其他人都隻知道這是一個活潑、樸實、能乾的普通年輕人。
11月25日第二次戰役開始,因“誌願軍司令部”所在的大榆洞發報甚多而被美軍測出,敵人認定這裡有重要機關,就派飛機前來轟炸。當時,毛岸英等四人在木板房中。燃燒彈落下瞬間,形成上千度高溫。有兩人先後跳出後,木板房便化成灰燼。事後,在兩具遺體中,依據一塊蘇聯手錶的殘殼,才辨認出毛岸英的遺體。
彭德懷立即通過電報把毛岸英犧牲的訊息發給了**。拿著這份電報,葉子龍心裡忍不住顫抖。葉子龍和毛岸英的私交甚好,毛岸英隻比自己小6歲,今年才28歲,正是風華正茂的年齡啊!
除了哀痛毛岸英的犧牲,葉子龍還擔心**聽到這個噩耗之後,不知能否承受住這個沉重的打擊。因此,葉子龍拿著這個電報猶豫起來,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最後,葉子龍決定先把這份電報交給周恩來。因為平日裡,葉子龍遇到難題就會找周恩來,葉子龍在回憶錄也曾經評價周恩來是“解決問題的大師”。
周恩來看到這份電報之後,左手扶著前額,過了很久才站起來,低聲對葉子龍說:“讓我考慮考慮,先放一放再報告主席。”
過了幾天,彭德懷再次發來電報,並提到上次電報中談到的戰事翻譯有錯誤。葉子龍再次把電報送到周恩來那裡。周恩來考慮了一下,說:“不要瞞了,總瞞也不是辦法,報告主席吧!”
於是,葉子龍拿著這兩份電報,走進了**的辦公室。關於**得知毛岸英犧牲後的反應,經過媒體的渲染,後來有很多種說法。葉子龍是當時唯一見證了這一場景的人,所以他的回憶,無疑是最準確的。下麵是葉子龍對這一段經曆的回憶:
他正在沙發上看報紙。我小聲叫了一聲“主席”,然後把電報交給他,然後默默地站在那裡。**像平時一樣,放下報紙,接過電報看了起來。這時,我感覺空氣彷彿凝固了。
**把那份簡短的電報看了足足有三四分鐘,他的頭埋得很深。當他抬起頭時,我看到他冇有流淚,冇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向我擺了擺手,說:“戰爭嘛,總會有犧牲,這冇有什麼!”
我聽完之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來。
毛岸英犧牲當天,有人便提出要把遺體運回國內。彭德懷雖然難過得一天冇吃飯,還是決定就地安葬。後來,**在與彭德懷見麵時也強調“岸英是誌願軍的一名普通戰士”,並說“你們做得對”。
“竊聽器事件”詳細始末
1961年4月26日晚,正在河北省保定市調查研究的zhonggong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昆,突然接到中辦副主任龔子榮的電話,要求楊尚昆務必於第二天下午趕回北京。
究竟發生了什麼重大事情,迫使位於zhonggong高層權力核心的楊尚昆不得不中止調研計劃?當晚,楊尚昆在日記中寫道:“腦子中很亂,整夜未睡好。”
4月27日下午5時20分,楊尚昆回到北京。回京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向處於中央一線工作的最高領導人鄧小平、彭真彙報,看來此事非同小可!
接下來,楊尚昆依然冇有閒著。當晚,楊尚昆又找到中央辦公廳機要室副主任、周恩來秘書康一民“談了一下情況”。
第二天上午,楊尚昆又找龔子榮、時任zhonggong中央辦公廳副主任兼中央檔案館館長曾三、時任zhonggong中央辦公廳副主任兼zhonggong中央直屬機關事務管理局局長鄧典桃、時任zhonggong中央直屬機關委員會秘書長李鑒等人談話。
29日上午,楊尚昆找到葉子龍、康一民和時任中央警衛局副局長的王敬先三人談話。下午3時至5時,楊尚昆又召集葉子龍、康一民、王敬先、高智、羅光祿、龔子榮等人談話。
從楊尚昆這一連串的行動可以看出,當時中央一定發生了一件不尋常的事,這件事就是被後人熟知的“竊聽器事件”。
這件事的起因是這樣的,1961年年初,**乘坐專列到廣東、山東一帶進行調研。某一天,**和一位服務員在專列辦公室談了一會兒話。
談話結束之後,這名服務員走了出來,恰好遇到另一個專列工作人員。這位工作人員得意地告訴服務員,他知道剛纔**與服務員的談話內容。
服務員奇怪地問他是如何知道的,那位工作人員便展示了錄音裝置及設備。服務員非常不滿,立即轉身便向**作了彙報。**聞訊後,大發雷霆。這就是“竊聽器事件”的起因。
專列工作人員為何要對**的談話進行錄音呢?難道真的包含什麼政治陰謀嗎?作為機要室主任,葉子龍在其後來的回憶錄裡,對這件事的做了詳細的交代。
原來,在日常工作中,**非常不喜歡彆人打攪他的工作,而他有時候工作又有很大的隨意性,有了一個想法後,說走拔腿就走,令身邊的工作人員非常被動。更為重要的是,無論在何時何地,**的一言一行,都具有很強的目的性。作為機要秘書,葉子龍希望能夠一字不漏地記下**的一言一行。
為此,葉子龍等人想了很多方法,其中之一就是錄音。為了這個問題,葉子龍和中辦主任楊尚昆談過幾次,最後又請示了周恩來總理。錄音開始逐漸實施了起來。
錄音的最初目的是為了覈對速記的正確性與完整性。後來逐漸建立了錄音檔案,成為中央檔案的一部分。
起初,錄音主要針對的是一些重要會議,從1958年11月開始,對**外出時的一些講話也進行了錄音。整理成記錄稿之後,這些錄音就被放到機要室,除非中辦主任批準,錄音不允許對外公佈,所以不會涉及“泄密”之類的問題。
針對錄音問題,**也有過具體指示,他曾經對葉子龍說:“錄音要搞個規矩,冇有規矩不成方圓嘛!”
根據**的指示,葉子龍帶領機要室製定出了一套規定,對何種談話需要錄音進行了明確的規定。這份規定送**之後,**也表示了同意。
1959年11月的一次杭州會議上,**談到了中蘇關係,並關照大家不要做記錄。這時胡喬木插話說,還有錄音呢。**說,是誰讓搞的錄音?搞這個乾什麼?
葉子龍趕緊讓錄音員停止了錄音,並向**做了彙報。此後,機要室冇有再派錄音員跟隨**外出錄音。
1961年,當**在專列聽說服務員又對自己的談話進行了錄音,而且還炫耀式地對另一個服務員說出來時,**難免會非常生氣。
因為這件事,中央辦公廳的領導和機要室的一些同誌,都受到了批評和處分。
後來到了“文化大革命”期間,這件事又被翻了出來,葉子龍也被監護審查了近七年。葉子龍回憶說:“不僅中央辦公廳的領導乾部和機要室的許多同誌被迫害,而且還株連了中央和地方的一些單位的負責人。”
後來,**得知葉子龍的處境情況後,親自對相關同誌說:“葉子龍在政治上冇有問題,不能用法西斯的手段對付他。”就這樣,葉子龍才重新獲得自由。
直到1980年,中辦政治部做出了為葉子龍平反的決定,其中說:所謂“在**身邊安設竊聽器”,“進行秘密錄音活動”,“純係誣陷不實之詞”。同年5月10日,中辦黨委批覆了平反決定。10月23日,中央書記處批準了中辦《關於原中央辦公廳機要室“秘密錄音”問題的複查報告》。
至此,“竊聽器事件”纔算完整落幕。
**和大家一起吃飯
經曆過1958年的“大躍進”運動和1959年的廬山會議之後,人們的思想開始發生一些變化,變得非常敏感起來。
葉子龍是**的機要秘書兼機要室主任,多年來一直跟隨在**的身邊,許多同誌都認為葉子龍對**的工作、談話比較理解,他們都想從葉子龍那裡瞭解一些**的言行,以揣摩**的想法。所以,許多同誌遇到葉子龍時,常常會問:“子龍,有什麼訊息?”
遇到這些人問這種問題,有些是高級領導同誌,有些是和葉子龍關係不錯的人,葉子龍隻好謹慎地回答:“訊息很多,都登在報上!”
對於人們思想的這種變化,**也有些苦惱,有一次當著葉子龍的麵,**喃喃自語地說:“他們為什麼不說實話?到底為什麼?”
麵對嚴重的三年自然災害,**提出要大興調研之風,1961年要成為實事求是之年。
1961年12月25日晚上,**讓身邊的警衛人員通知在**身邊工作葉子龍、李銀橋等人,說是要在一起吃頓飯。
大家都到齊了,菜也端了上來。餐桌上,冇有酒,冇有肉,隻是比平時多了幾樣蔬菜。**把筷子伸向菜盤,冇等夾菜就又放下了,他的目光掃視著葉子龍等人,開始了談話。
在葉子龍的印象中,這是**和身邊人員講話非常多的一次。他首先講了冇有壓力就冇有動力,接著又談到批評。
**還用形象的語言講了蘇秦和張儀的故事。蘇、張二人都是鬼穀子的學生,蘇秦成為趙國相時,張儀卻很落魄。張儀來投奔蘇秦,卻遭到蘇秦冷待,甚至給張儀吃的仆人飯。張儀一氣去了秦國,併成為了秦國相。張儀本打算報復甦秦,後來聽說,那是蘇秦故意刺激張儀,以讓張儀到秦國建立一番事業。於是,張儀非常感激蘇秦,並表示隻要蘇秦活著,絕不攻打趙國。
說完故事,**說:“你們看蘇秦對張儀是好意還是惡意?我們之間進行批評幫助都是好意。就是明明知道某些批評是惡意也要聽下去!人是要有壓力的,像榨油一樣,你不壓,就出不了油。人冇有壓力是不會進步的!”
在葉子龍等人離開之後,**又連夜寫了封信,讓葉子龍、李銀橋等人經過簡單培訓後,到河南信陽專區去。
經過短暫的學習培訓之後,葉子龍等人去了河南農村。這次下去的時間長達半年,對於長期跟隨在**身邊的機要秘書葉子龍來說,這是很少見的。
從這個時候起,葉子龍已經預感到自己將要離開**,離開中南海了。果然,到了1962年的夏天,**與葉子龍進行了一次長談,**提出讓葉子龍離開中南海。談話結束後,**還親自把葉子龍送到門外,併合影留念。這是葉子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單獨合影。
就這樣,葉子龍離開了中南海,也離開了朝夕相處長達27年的**,此後再也冇有回來。
對於自己跟隨**的這段經曆,葉子龍在回憶錄如是說:“在**身邊工作了幾十年,他對我的教育和培養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的,可以說,冇有**就冇有我葉子龍的今天。我永遠懷念**。”
1962年5月,葉子龍調任北京市委工業部副部長。此後,他還先後擔任zhonggong北京市顧問委員會副主任、公安部谘詢委員會委員、國家安全部谘詢委員會委員。1992年6月,葉子龍離職休養。
2003年3月,葉子龍在北京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