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待雲虛子幾人去追孟闖和高酉之後,聶雲漢留了幾名護衛跟著關平野的車隊,赤蚺幾人和孔曇帶著剩餘的人從小路提前到了歧路嶺探查地形,發現這處窪地,覺得這是天賜的絕佳地形。
隻可惜這次沒帶弓箭來,不然數箭齊發,便根本不需要與車隊的人短兵相接。
麵對這種地勢,很適合前後包抄,將車隊困於窪地之中,但是聶雲漢算了算人頭,怎麼都覺得人手不太夠,他們還剩十一人,若是分成兩組,一邊五人一邊六人,包抄起來似乎氣勢上差了點。
那時幾人躲在小山坡之後商議如何排兵佈陣,以免被人發現蹤跡。
萬裡風張望了一下此處地形,鬱悶道:“可惜這裏太開闊了,沒有製高點,不然我連發弓幾排箭矢放出去就能放倒一片。”
“無妨,就他們這些人手,用不著搞突襲。”戴雁聲安撫道,“咱們幾個衝下去,白刃戰也能將他們俘虜。”
聶雲漢道:“不能輕敵,平野知道我們有什麼裝備,但我們還不清楚他們配備什麼樣的火器,一會兒也不可輕易靠近。”
“對,我們還搞不清楚戰俑到底是什麼,以及為何要用這麼多車來運送,萬一前幾車裏有重型火器就麻煩了,平野現在很瘋狂,我怕他會選擇玉石俱焚。”卓應閑隱約有些擔心。
孔曇道:“而且他們還有人手隱藏在車鬥裡,這一路上我們也無法查明他們到底有多少兵力,宋鳴沖安排來的,定是經驗豐富的人,這點我們也不得不防。要是老二這時候能趕過來就好了。”
“恐怕難吧,給他送信的人趕去嵩昌府需要一天多的時間,要是萬一錯過了那就更麻煩。”聶雲漢想了想,“若是一切都恰好趕上,從嵩昌府出發到此地,確實也不遠,要是淩兄能趕來,也算是天時地利人和了……”
“那我豈不是聶老弟你的福星?”
淩青壁含著笑意的聲音冷不丁在不遠的黑暗處響起,眾人皆是詫異地循聲望去,便見他一人從草堆裡鑽出來,一身夜行衣,痞裡痞氣像個難纏的鬼。
這人果然功夫沒丟,這麼多高手在此,愣是沒有一個人聽出他就在附近。
聶雲漢大喜:“你真的趕過來了?”
“淩兄也算是及時雨了。”卓應閑十分難得一見地對淩青壁笑了笑。
然而淩青壁誇張地捂著胸口,對他道:“天,小美……不對,卓公子竟然對我笑,嘖,我算是知道聶兄為何栽了,這笑和不笑真是兩種模樣,我這心都跳漏了一拍。”
卓應閑本覺得這人數次救他們,也算值得原諒,誰知他一開口就讓人覺得討厭,麵色立刻冷了下來。
孔曇抬手在淩青壁腦門上拍了一巴掌:“少貧嘴!怎麼趕過來的?”
“我前腳到嵩昌府見了韓指揮使,正等他安排,後腳周靖就到了,得知你們要往這邊來,我自然是帶人趕往此處,追上那幾個跟在關平野車隊後頭的護衛之後,我大概也能猜到你們的部署,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周靖正是孔曇派去給淩青壁和韓方送信的護衛。
聶雲漢四處張望:“你帶來的人呢?”
“一共十六人,八個跟在後頭那隊,另外八個跟我繞到前邊來的。方纔不確定是誰在這兒,所以我一個人潛過來探探情況,沒想到真是你們。”
淩青壁回身望向他過來的方向,吹了一聲口哨,片刻後大家聽到緩步行走的馬蹄聲,十匹馬從陰影中走出來,其中一匹馬是空的,想必是淩青壁的坐騎。
卓應閑疑道:“你不說是帶了八個人嗎?這明明有九人。”
“噓,另外那個,偷著來的。”淩青壁狡黠地笑了笑。
聶雲漢眼珠一轉,登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激動地看了眼孔曇,又看向來人,壓低聲音道:“是韓指揮使!”
萬裡風和戴雁聲麵麵相覷,詫異地異口同聲道:“真的麼?!”
騎馬的人已經走近,為首的那匹馬上的人麵目逐漸清晰起來,是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韓方。
聶雲漢、萬裡風和戴雁聲急切地迎上去,韓方從馬上下來,溫和道:“雲漢,小風,雁聲,別來無恙。”
萬裡風哽咽道:“指揮使……”
戴雁聲望著韓方,眼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