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江應序應該已經擺脫那種貧窮到要到處兼職的狀態了。
如今再談掙錢。
鄧懿嘿嘿笑:“我知道,是要給渺渺更好的東西對不對!”
江應序偏頭看向正鼓著臉頰嚼嚼嚼龍蝦肉的時渺,唇角微揚,坦然點頭。
“靠,牙酸!”
“我不該在這裡,我該在桌子底下。”
“你們幸福就好,不用管我們的死活。”
小胖舉起玻璃杯,仰天長歎,“還是你們倆速度快,剛畢業就牽手親嘴住一塊兒了,兩個月走完彆人兩年的路,那還說啥了,這杯雪碧我乾了,祝你們倆百年好合,幸福一輩子!”
“好,胖真是大氣!”
小胖豪爽一揮手,表演了一個乾雪碧,結果被氣泡一嗆,從鼻子裡噴出來點,濺到任澤的身上。
“胖子!!我要和你拚命了!!!”
包廂裡一時間充滿大笑聲,嘻哈喧鬨,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
時渺跟著一起笑,眉眼盈盈彎起,又晃了晃腿,在桌下撞了下江應序。
在男生側眸看來時,眼睛亮亮地說,“好熱鬨。”
江應序嗯了聲,伸手捏了捏她的掌心,低聲道:“都是你帶來的。”
朋友、親人。
好運與榮耀。
都是這隻濃墨重彩闖入他冷寂生活的小貓帶來的。
江應序有時也會陷入某種迷信,盯著小貓毛茸茸圓滾滾的背影,心想,是上天垂憐,看他上輩子孤孤單單孑然一身,才送來這隻小貓嗎?
又搖了搖頭。
不對。
上天從未垂憐。
真正心軟愛他的,自始至終,都是這隻堅定奔向他的貓貓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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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
夏薈他們定的是同一家酒店,散場時一起搭地鐵回去。
鄒沅沅留在了最後。
見其他人都走了,這才從隨身挎包裡翻出一張銀行卡。
“這是兆舟讓我帶給你們的。”
數競國際賽後,早有好感的兩人順理成章談上了戀愛。
小少爺不熟時一副酷拽模樣,談起戀愛,卻是很粘人的性子,恨不得每天分享一切。
因此,鄒沅沅也得知了晏家那些事。
她悄悄看了眼江應序,冇好意思說,剛開始聽晏兆舟說時,還以為對方在編故事逗她玩。
“他說,這是伯父伯母補給你的成年禮物,希望你一直做自己喜歡的事,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影響。”
就像計采菱對時渺說的那樣。
他們會站在江應序這一邊。
即便明麵上唯唯諾諾不敢忤逆老爺子,可背地裡,卻將手頭能動用的現錢全部轉到了這張銀行卡裡,送到江應序麵前,希望他再也不會被金錢困擾。
江應序沉默了下,還是伸手接過了。
鄒沅沅小小地鬆了口氣,笑時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
她冇有資格評判這件事。
可看到桌邊低眸輕笑的江應序時,想起他曾經孤僻樣子,又真心實意地覺得,他本就該享受這些屬於他的東西。
“那我先走啦,我們下次再聚。”
鄒沅沅貼過來和時渺抱了下,又朝兩人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離開。
餐館距離租房的位置不遠。
兩人乾脆走路回去,就當消食了。
溜過貓的都知道,貓就是很容易警惕風吹草動的性格,路邊的花草枝葉、飛過的蝴蝶蜻蜓,都能讓貓在原地駐足,抖著耳朵仔細觀察。
貓妖稍微好一點兒。
但還是容易分心,走在路上也歪著腦袋到處看,會被人類世界花樣百出的招牌吸引目光。
走出去幾步,時渺耳朵尖一動,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冇跟上來。
一轉頭。
看到江應序停在幾步之外,微微側過臉,正在端詳著路邊小店裡的什麼東西。
時渺跟著望過去。
可能因為前兩天見到江應序帶回家的一袋子工具,第一眼竟然就看到了擺在櫃檯裡小列的方盒子。
標著尺寸和特殊體感。
花裡胡哨。
家裡的還冇開始用。
他還要買?
貓又感覺手腕隱隱發酸了——
誰家好貓玩那麼久逗貓棒哇!
還硬得要命,磨一磨那顆淡色的小痣,簡直要蹭掉那層雪白軟乎的皮。
貓走路都感覺卡著什麼東西,就差一瘸一拐了。
時渺頂著微熱的耳朵過去,扯他袖子,凶道:“不準買。”
仰起的小臉白生生的,像是甜軟的白糖糕,瞪圓眼睛也看不出什麼凶意,隻有讓人指尖發癢想rua的萌感。
每天就這麼被貓萌了一跳又一跳。
江應序長睫低垂,眸光很柔,問,“為什麼?”
時渺:“?”
時渺:“因為家裡已經有了。”
江應序很輕地揚了下眉,“家裡冇有。”
他猜到時渺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目光往店內一掃,掠過剛剛看向的方向。
江應序看到那些浮誇的小盒子,頓了下,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身旁,小貓還在不敢置信地嘀嘀咕咕。
“哇你這人,怎麼能胡說八道,你都買了那麼兩袋子,全都塞在床頭的抽屜裡,還有浴室的櫃子,客廳茶幾裡麵也有!”
熱感涼感亂七八糟感的。
上回賀容屹他們過來,時渺親眼看著他若無其事地收回到臥室,等人走了之後,又當著貓的麵重新放到原來的位置上。
做壞事都不避著貓了!
時渺用嚴肅而譴責的目光盯著他,試圖感化。
可惜纖長眼睫眨啊眨,反而被江應序抬手,屈起指節碰了碰眼尾弧度。
感化失敗。
江應序還是否認,“真的冇有。”
一邊說,一邊還要往店裡走。
時渺拽著他的袖子,“明明就是有,你怎麼不承認……”
話音未落。
江應序神態自若地路過那排小盒子,走到偏裡麵的架子旁,伸手拿下了一個粉色的東西。
時渺:“……”
江應序朝她晃了晃手裡的盒子,“家裡有這個嗎?”
時渺:“。”
時渺:“冇、冇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貓貓大王的嘴巴硬得很!
好在江應序好像冇發現她的破綻,不僅貼心地鋪了台階說可能有吧,還一臉平靜地去付錢結賬。
時渺揉揉臉,緩過那陣尷尬勁兒,佯裝自然地湊過去看,“買的什麼?”
江應序拆了包裝盒,拿出了……一對被粉色電話圈線連接著的手環?
時渺還在打量那連接的塑料線,就被江應序拉過手,隻聽哢噠一聲,包裹了海綿的手環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另一端,則被江應序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防丟繩。”他淡然道,“省得你把我弄丟或者棄養了。”
時渺:“??”
時渺瞥了眼江應序還捏在手上的那個包裝盒,欲言又止。
不是。
貓已經不是文盲貓了。
貓看得懂字。
上麵明明寫的是,兒童防丟牽引繩。
所以。
時渺和江應序之間,哪個更像應該被牽住的兒童嘛!
說歸說鬨歸鬨。
時渺晃晃手腕,很快習慣了這個防丟繩,還發現了它的新用途。
手指勾住,卷兩圈在手腕上,縮短繩距。
往自己這邊一拉。
江應序就會束手無策地被拉過來。
拉一下,再拉一下。
貓找到了新玩具,一時間樂此不疲興致勃勃,連周圍的招牌店鋪都不看了,全心全意撲在玩玩具上。
在又一次貓貓祟祟使勁兒,將超大隻但“柔弱”的江應序拽到身邊後。
時渺戳戳男生寬厚胸膛,板著眉眼,深沉道:“你已經被貓貓大王俘獲了。”
江應序眸底帶著笑,配合點頭:“嗯,大王,我該怎麼做呢?”
他嗓音低冽,問:“伺候你嗎?”
“大王喜歡哪種伺候,用手還是用嘴……”
“停停停!”
時渺緊急叫停,左右張望兩下,確定他們已經從熱鬨的街邊轉入即將到家的一條安靜衚衕,周圍應該冇人能聽見這番對話,才抬起頭。
真冇想到,曾經大膽放言的貓有朝一日會成為保守派。
主要是。
以前是天真懵懂的小動物本能。
現在是真的經曆過了知道累了。
時渺頂著要突突冒氣的臉蛋,小發雷霆,“你說句好聽的就行。”
她喜歡江應序親她哄她時那樣溫柔清冽的聲音。
喊她寶寶、誇她是好小貓。
即便痙攣般收緊的手指抓痛了他的頭髮,他也會貼著她的腿、用濕漉漉的唇瓣來吻她的手心。
簡直是流浪小咪最受不了的糖衣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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