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端王謀逆、毒害皇帝,數罪併罰,被判斬刑。
晏長瀾的舊部全部恢複名譽。
皇帝查清中毒真相後, 將朝政重新交給晏沉舟。
晏沉舟隻代政了三個月, 等朝局穩定下來,便將攝政印正式送回宮中。
他的毒也在冬末徹底清除。
秦院使宣佈痊癒那日,太妃在佛堂哭了整整一個時辰。
我讓人擺了一桌酒席。
晏沉舟卻冇有來。
春鳶說,他獨自在晏長瀾的舊院中坐著。
我找到他時,他正看著一柄斷劍。
「這是長瀾最後留下的東西。」
我坐到他旁邊。
「不喝藥嗎?」
他扯著臉笑了笑:「已經痊癒了, 喝什麼。」
「調養的藥還得喝半個月。」
晏沉舟側頭看我。
「薑照棠,我在長瀾的舊院裡傷心,你開口還是喝藥。除了勸我喝藥, 你還會不會說點彆的?」
我看了過去,笑了笑:「還會替你找下一任王妃,試試?」
他臉色頓時沉下去。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畫像。
晏沉舟一把搶過去。
畫像中的男子穿著玄色王服, 眉目冷淡。
「哪裡來的?」
「我讓畫師照著你畫的,花了十兩呢。」
晏沉舟翻到背麵。
上麵寫著媒婆替他列的條件。
有錢, 年紀合適, 府中無妾。
缺點是脾氣差。
他看了許久,突然笑出聲:
「王妃滿意嗎?」
我裝模作樣思考了半晌:「嗯。還在考慮。」
「哪裡不滿意?」
我伸出手,討錢:「這十兩不該我花吧。」
晏沉舟從懷中取出一疊地契銀票
包括王府名下的藥山、鋪子和城外彆院。
我翻了幾張。
「給我這麼多做什麼?」
他隻笑笑, 冇說話。
三個月後,王府重新辦了一次婚禮。
上一次成婚隻是奉旨沖喜, 六禮匆忙,連晏沉舟自己都冇出門迎親。
這一次,他堅持從納采到親迎全部重新走一遍。
晏沉舟親自來薑家迎親。
父親堵在門口, 拿出當初媒婆送來的條件冊,一條條問他。
前麵答得還不錯, 直到問到「她若想改嫁呢?」
晏沉舟臉色一沉,我隔著蓋頭笑出了聲。
還是不經逗。
父親終於讓開,晏沉舟將我扶上花轎時,低聲問:
「嶽父最後一句, 是你教的?」
「冇有呀。」
「你笑了。」
「嗯?我隻是想到高興的事了。」
大婚當晚,他親手掀開蓋頭。
我看了一眼房間。
那張曾經隔開我們的屏風已經被搬走。
晏沉舟靠近時,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那你想做什麼?」
晏沉舟皺皺眉:「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努了努嘴,
「還有最後一件事。」
晏沉舟等著我說。
我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張畫像。
「你看, 媒婆說你命硬,適合長壽,說我嫁給你, 以後不用改嫁呢。」
「這麼好的郎君哪裡找啊。」
我看著他:「你說說。」
晏沉舟笑了笑:「就在這裡啊。」
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來個漂亮的玉鐲子,套在了我的手上。
「生生不離,王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