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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晏沉舟說的是氣話。
可第二日,他便讓管家將我的嫁妝全部搬進主庫。
我趕到時,管家正讓人清點。
「誰準你們動的?」
管家低著頭,不敢看我:「王爺說,王妃的東西也是王府的東西。」
我衝進書房。
晏沉舟已經能離開輪椅,扶著桌案慢慢站立。
秦院使正在替他拆腿上的藥布。
我等到屋裡的人全部退出去,直接把庫房鑰匙拍在桌上。
「把東西還我。」
晏沉舟看著我,並不言語。
豈有此理!
我氣得抓起硯台。
晏沉舟看了一眼:「三千兩。」
我又放下。
「你現在好些了,便開始不講道理?」
「王妃在本王病中物色下一任,誰不講道理?」
「大婚當夜你自己說這樁婚事不作數。」
晏沉舟皺眉回憶。
「本王說的是,你不必勉強履行夫妻之實,不是說這樁婚事不作數。」
「你我剛結婚就不睡在同一張床上,合適嗎?」
…?
我瞪大了眼睛。
簡直是歪理邪說!
「你......你還讓我把這裡當客院!」
「本王何時說過?」
還賴皮!
我憋足了勁努力回想。
明明大婚當夜,他燒得昏沉,說了一句。
額。
一句什麼來著。
我腦子嗡嗡的,半晌纔想起來當時說的是:「王府冇有人會為難你,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我當時以為,他是允許我守寡後繼續借住。
現在聽起來,似乎還有另一種解釋。
晏沉舟走到我麵前。
他病得太久,走得並不穩。
我下意識扶住他的手臂:「慢點。」
「你若真盼著本王死,何必送青葉蘭?」
太妃答應給我的莊子還冇有過戶,況且二十萬兩聘禮太多,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你死。」
晏沉舟看了我片刻,聲音低了下來:「隻是為了銀子嗎?」
我想了想,開了口:「也不全是。」
晏沉舟的神色緩了些。
「你若死了,太妃會很難過,太妃對我可好了。」
他立刻將手臂從我手裡抽了回去。
「出去。」
我實在摸不透這人心思。
我走到門口,又回頭提醒。
「今日還有兩碗藥呢,記得喝,彆死啦~」
晏沉舟舉起那方三千兩的硯台。
我眼疾手快,立刻關門。
硯台到底冇有砸出來。
晚上,秦院使過來找我,看著我的眼神裡麵帶著幾分狐疑
「王妃,您拿來的青葉蘭中,混了些血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