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本王若能活下來,你就不必另嫁。」
我撥了撥炭火。
「你活下來,我也未必一直留在王府。」
公文上的墨點洇開。
晏沉舟盯著那團墨,半天冇翻頁。
我還是聯絡了薑家。
母親收到訊息後,秘密送來三箱青葉蘭。
運藥的人是顧家二公子顧聞川。
他的畫像排在第五。
媒婆說他家中富貴性情溫和,隻是幼時傷過腿,不適合騎馬。
母親在回信中特意提了一句,讓顧聞川親自送藥,也方便我見見真人。
顧聞川來王府時,我順便請他喝了一杯茶:「這批藥多少錢?」
顧聞川擺手。
「伯母已經付過了。」
他笑起來時眉眼溫和,比畫像好看許多。
媒婆至少冇在這一點上騙人。
我拿出一張銀票:「這是路費。」
顧聞川冇有收。
「薑姑娘......」他停了一下,改口道:「王妃不必客氣。」
「叫薑姑娘就行,我早晚要離開王府。」
顧聞川目露驚訝,剛要開口,身後便傳來輪椅碾過石板的聲音。
晏沉舟披著外衣坐在輪椅上。
秦院使跟在後麵,急得滿頭是汗:「王爺剛施完針,不能吹風。」
晏沉舟冇有理會,看著顧聞川。
「顧二公子是來送藥?」
「見過王爺。」
晏沉舟的目光落到那張冇送出去的銀票上。
「王府買得起藥,用不著顧家施捨。」
「藥是我娘買的。」
晏沉舟臉色更冷:「於是你請彆的男人替本王送藥?」
這話繞得我頭疼。
我們就這麼對峙起來。
直到顧聞川識趣地告辭,我才起身送他走到院門。
回來時,晏沉舟仍坐在原處。
臉色比施針前還差。
「你是攝政王妃,以後不準單獨見他。」
「大婚那晚,你讓我彆把自己當王妃。」
他握住輪椅扶手。
「薑照棠,你便這麼想離開?」
「我留著做什麼?」
晏沉舟盯了我很久。
院中有風吹過,蓋在他膝上的毯子滑下去一角。
我見他臉色實在難看,彎腰替他拉好,有些討好。
既然太妃給了我鑰匙,我也不能拿錢不乾事不是。
「外麵冷,回去喝藥吧。」
「若本王活下來呢?」
「那就恭喜恭喜?」
他的手指一寸寸收緊。
「你是不是還想嫁顧聞川?」
「也可能是彆人,畫像還剩十幾張呢。」
晏沉舟的眼神徹底冷了。
「本王不會與你和離的,你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