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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中毒後,隻剩三個月壽命。
他有嚴重的自毀情節,拒絕解毒,甚至連朝政都交了出去。
迫於無奈,我這個沖喜王妃也開始替自己安排後路。
媒婆一下送來十幾張畫像,我坐在他床邊,一張張詢問:
「你看這個有錢,等你死了我嫁他行嗎?」
「唔,這個確實年輕,據說還有八塊腹肌,就是家裡妾多。」
問到第十張時,攝政王終於睜眼:「你很急?」
我以為他擔心我守寡,連忙安慰:
「不急不急的,你頭七過了我再嫁。」
當天,所有太醫都被召進王府。
攝政王咬牙喝下第一碗解藥:「本王的頭七,你等不到。」
……
晏沉舟喝完藥,將空碗重重放回托盤。
我坐在床邊,隻好將第十張畫像壓回箱子。
乾嘛呀這人,死又要死,我嫁給彆人又不讓。
晏沉舟抬眼看我,又咳了兩聲:「畫像拿來。」
我把最上麵那張遞過去。
畫中男子姓顧,家裡經營糧行,年過三十,死過一任妻子。
媒婆說他不嫌我守過寡。
唯一的要求,是我不能把攝政王府的人帶進顧家。
好嘛好嘛,我肯定不會的。
晏沉舟掃了一眼:「眼距太窄,心胸狹隘。」
我翻了翻,又遞給他第二張:「這位是禮部員外郎的弟弟,還冇成過親。
據說待人溫和,媒婆說,我嫁過去肯定不會受氣。」
晏沉舟哼笑一聲:「長得像隻病雞。」
「可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了,還說人家。」
什麼人嘛!
我生氣了,一把把畫搶回來。
「那也比嫁給將死之人強。」
他的臉色瞬間沉下去。
屋裡的太醫齊齊低頭,連呼吸都輕了。
我與晏沉舟成婚才一個月。
大婚當晚,他便讓人在內室擺了一張屏風,將我們的床榻隔開。
他說沖喜隻是裝裝樣子,我不必真的將自己當成王妃。
我聽懂了。
他厭惡這樁婚事,所以也不打算讓我陪葬。
因此太妃說會在他死後給我一座莊子時,我便請媒婆替我留意合適的人。
所以我肯定得先物色啊。
誰知晏沉舟看見畫像,突然肯喝藥了。
我把木箱蓋蓋好:「你已經喝瞭解藥,暫時死不了。」
「所以這些人可以晚些再看。」
晏沉舟盯著箱子。
「拿出去燒掉。」
我驚呆了。
這麼奢侈!
「這可都是花錢買的,每張五兩呢!」
他看向貼身侍衛,揮揮手:「給她一百兩。」
侍衛立刻掏銀票。
我冇有接。
「買畫像的錢是我自己的,我不要錢!」
「本王不許它們留在房中。」
「這、這是我的東西。」
「這房間是本王的。」
我被他堵得說不出話,索性抱起箱子往外走。
「去哪兒?」
「我帶回偏院啊,我放哪裡。」
「你住在這裡。」
我來了氣:「我什麼時候住這裡了?」
晏沉舟看向隔在房間中央的屏風。
屏風後確實擺著我的床。
可我大婚第二日便搬去了偏院。
他那時燒得昏沉,對此毫不關心。
晏沉舟像是看出我在想什麼,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一點點收緊。
「薑照棠,本王會活的。」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好好。」
「先鬆開,我的畫像要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