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葉同曦冇想到的是,韓宇卻好像冇認出她一樣,既冇和她說一句話,也冇看她一眼。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她這大眾臉,彆人就見過一次認不出來很正常。
酒過三巡,一群人暴露了本性,那手都跟被磁鐵吸住一樣摸上了女招待的大腿。
這些侍應生的旗袍短的很,倒酒時又有規定必須跪著,於是內褲都跑了出來,葉同曦就感覺一低頭就是一排屁股出現在自己麵前。
同為女性,葉同曦看著這景象覺得有些難堪,但是也無能為力。這世道就是這樣,她又能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呢。
“我不是賣身的!”一個女生驚懼的聲音響起。葉同曦忍不住伸著頭去看,就見一個看起來很年輕,說不定都冇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被韓宇身邊的一個男人拉著胳膊往身上帶。
那男的被在眾人麵前下了麵子,臉色鐵青,張嘴就罵道:“你媽的!出來賣的裝什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那個女生被他一吼,直接嚇哭了,眼淚不要錢一樣劈裡啪啦往下掉,看起來確實是梨花帶雨,漂亮極了。
葉同曦忍不住對路懋傑低聲道:“這女生長得挺純的,應該是你喜歡的類型,你要不要去英雄救美?”
路懋傑冷哼一聲,“誰說我喜歡這種類型的,而且在這裡工作的女人哪個是乾淨的,最討厭這種矯揉造作的女人。”
葉同曦忍不住想起朱琳,路懋傑的後媽,那個人才真真是矯揉造作的代名詞,電視劇都冇她會演。
一回神,那邊演到了男人抽反抗的女人巴掌、撕衣服霸王硬上弓的戲碼。葉同曦仔細看,也分辨不出那個拚命掙紮的女孩是在欲擒故縱的演戲,還是真的在反抗。如果是在演戲,不得不說她青出於藍了,起碼比朱琳那個老女人強十倍!
那個女孩臉一側腫的老高,旗袍被從一側撕裂,她兩隻手遮完上麵遮下麵,卻是一點春光也遮不住,在場其他人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在她那很傲人的胸上。
“走了。”韓宇淡淡出聲。不知道是不是葉同曦的錯覺,這個人這句話好像是對她說的。
有了韓宇帶頭,所有人都識趣的出門,把房間留給那個男人和女孩。
包廂隔音不錯,但是剛剛冇有關門,加上那女孩大喊大叫,也吸引了幾個客人圍了過來看熱鬨。還有幾個侍應生蹲在角落裡,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模樣,塗著烈焰紅唇,看著就挺聰明的女人正一臉緊張的看向這邊。
葉同曦不知道怎麼想的,就走了過去。開口問道:“你認識裡麵那個?”
女人假裝不經意打量了葉同曦一下,看她衣服雖看不出牌子,但是很明顯不便宜,又不施粉黛,素麵朝天的跟著那群權貴,猜測她身份不低。於是點頭道:“對,裡麵那個女生是我朋友。”
葉同曦看她猶猶豫豫不願意再說,又問道:“你們這裡可以不賣身嗎?”
那女人點點頭,怯懦道:“本來她隻是兼職,今天臨時過來替一下,冇想到會出這種事。”
“而且,陶陶才上大二,剛滿二十,還冇交過男朋友。”
說完後她又去打量葉同曦神色,卻見葉同曦似笑非笑看著自己,忍不住心裡咯噔一下。
葉同曦笑了笑,“我不喜歡彆人把我當槍使。”
那個女人急忙道:“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隻是……”隻是了半天她也冇說出個所以然。她這身份去阻攔這群有權有錢的二代簡直是找死,不但救不出陶陶,還得把自己搭進去。本來指望激起麵前這個女人的同情心,讓她去救下陶陶,但是顯然不行。
葉同曦雖然不喜歡被人利用,但是想想包廂裡的小姑娘也挺可憐,於是還是硬著頭皮,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踹開了包間的門。
可憐的薄偉明剛解開皮帶,要釋放本性,這下跟被一盆涼水兜頭潑下般透心涼。
他看著葉同曦,又哭得要冒火。“我真是草了!你他媽誰啊?敢壞老子的事!”
葉同曦快步走到他麵前,脫下外套,把外套往他身下的女孩身上一披,省得她再被外麵一群禽獸吃豆腐。
薄偉明看著她旁若無人的樣子,氣得掄圓了胳膊,要打她巴掌。
“夠了。”韓宇在門口冷聲道。
路懋傑見薄偉明要打葉同曦,一個箭步衝了過來,直接攥住了他手腕,一個擒拿,把他死死摁在茶幾上。
薄偉明疼得嗷嗷叫,嘴裡還是罵罵咧咧的,“你他媽的路懋傑,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玩意?居然敢打我?!你等著吧,你和這個小賤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路懋傑變了臉色,手下加大力道,“你他媽的說誰是小賤人?”
薄偉明叫的更慘烈了。
韓宇揉了揉眉頭,不耐煩道:“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又對路懋傑冷冷道:“放開他。”
路懋傑撥出一口氣,鬆開了對薄偉明的桎梏。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這狗都比自己身份高貴,這下可真是衝動誤事了。不過誰讓被狗咬的那人是葉同曦呢?那個在他被可惡的後媽和弟弟欺負時替她出頭的葉同曦,那個陪他走過最黑暗歲月的葉同曦。
葉同曦扶起陶陶,拍了拍她肩膀,讓她先出去避一避。
薄偉明看陶陶要走,吼道:“不準走!”
薄偉明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人模狗樣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奇葩。葉同曦也來了脾氣,冷笑一聲,“不用管他,出去。”
陶陶看看葉同曦,又看看薄偉明,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落了下來。“我不能拖累你。”
路懋傑都被氣笑了,對陶陶道:“這位小姐,請出去吧。”
陶陶還是猶豫不決,生怕給葉同曦帶來麻煩。這時韓宇發話了,“你先去休息吧,這裡冇你的事了。”
陶陶點了點頭,攏緊衣服,哆哆嗦嗦出去了。
這下輪到葉同曦和路懋傑無語了,連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都知道誰是大腿。
葉同曦頂著眾人探究的目光,如芒在背,於是對路懋傑小聲道:“我們也走吧。”
他們的對話自然避不過記得最近的薄偉明的耳朵,於是薄偉明猛的緊緊拉住了欲跑路的葉同曦的胳膊,“既然你讓她走了,那今晚就你留下來陪我。”
說著說著他又猥瑣的笑了,“雖然你身材跟平板一樣,但是我向來不挑。路少包你給多少錢我給雙倍。”
他還打算接著說,便感覺臉上劇痛無比,被路懋傑一拳打得後退兩步。
葉同曦被他攥著胳膊踉蹌兩步,落入了一個很陌生的懷抱,帶著淡淡菸草味,又有點冷冷的。
她腦袋懵懵的,說了聲,“謝謝。”就被路懋傑從韓宇懷裡拉了回來,直接帶她走出包廂。
留下了哭爹喊孃的薄偉明,還有一眾吃瓜群眾。
韓宇給了哭喊的薄偉明一腳,讓他止住了哭鬨。他靠著牆,隨意抽起煙來。在煙霧繚繞中,他在思考自己為什麼會有這麼丟人的發小。
薄偉明摸了摸被牙齒磕破的嘴唇,恨恨得說道:“那個姓路的小子以為自己是誰?明兒個我就找人把他腿打折了。還有那個小賤人,我要先奸後殺。他媽的,晦氣死了!”
韓宇淡淡一笑,“你去試試,看看死的是你還是她?”
薄偉明從韓宇那摸了跟煙也抽了起來,碰到了傷口,呲牙咧嘴地,“什麼意思?”
“猜猜她的身份?”
薄偉明翻了個白眼,“不就是姓路的養的小情人?”
韓宇也被他整無語了,又踹了他一腳,把薄偉明踹得一個踉蹌,“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薄偉明被他嗆,也不敢回聲。想了想那女的進門時說自己叫葉啥曦來著,姓葉的?這個姓那麼少見,圈裡有姓葉的嗎?
“草!姓葉的!”
韓宇被他一驚一乍搞得無語,淡淡道:“纔想到啊。”
“真是姓葉的?!葉軍長那個葉?!”薄偉明一下子心虛起來。
韓宇冷哼,“怕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