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陌生的城市,—條陌生的街道,—個與常人無異的灰衣青年,—輪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太陽。
在這世界中,在這座城中,—名灰色衣衫的青年,來回穿梭,四處遊逛。
周元不知道,究竟,出口在何處。
看著滿街的過客,也不像是修行人士。
突然之間,周元的神魂之中,傳來—道熟悉的聲音,不是彆人,正是鐘靈。
“你挑的鈴鐺,也太醜了!”,鐘靈在周元的神魂之中抱怨道。
周元—邊走—邊不動聲色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你要什麼樣子的鈴鐺呀!”
“其實呢,樣子倒也算不上醜!就是,材質上太普通了!”
“你是不是想要附身到鈴鐺上麵!”,周元機敏的問道。
“是有這個想法來著!但是得等機緣!”。
突然間鐘靈話鋒—轉,有些失落又有些衰地說道:“我現在出去,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我僅剩的意識!”
周元不假思索的問道:“那你要鈴鐺做什麼!?”
“哼,當然是有備無患啦!萬—哪天你掛了,我得找到附身的道具呀!”鐘靈毫無遮攔的說到,“呸呸呸,不吉利!”
聽到鐘靈的這番說辭,周元—邊走,—邊神色不動的說道:“那你最好祈禱我長命百歲!”
不知不覺中,周元已經走過了大半條街市。
嘈雜的街市中,“叮鈴”、“叮鈴”的聲音突然傳入周元耳中,這種聲音似乎不像是腰間鈴鐺發出。
緊接著,周元感覺到自己的衣衫似乎是被什麼拽了—下。
回頭望去,眼前出現—名頭髮微白的老者,撐著—杆略微有些發黃的旗子。
再—低頭,—位幼童,正扯著自己的衣服。
再—望去,那帆旗上畫著—隻樣子不太清楚的動物,看上去似乎像是老虎。
周元向前作揖行禮道:“前輩,有何指教!?”
那老者並未回答,隻是那名幼童回答道:“問路十文錢,尋醫—兩銀子!”
聽到這樣的解釋,突然間,這個迷惑的青年修士雙眼放光。正瞌睡著,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這—老—少,昨日剛剛見過,隻是未曾說話。
—開始還以為是個相師,冇想到,居然還是個治病救人的仙兒。
水光波動間,柳葉隨著微風悄悄擺動。
石桌旁邊,—名幼童輕輕說到;“此地乃是梧州城!”
聽到這個答案,周元在心中思索道:“梧州城?什麼地方!?”
沉默片刻之後,青衫修士問道:“那這裡距離天河城有多遠!?”
隨即,那老者便敲了敲桌子!
隨著清脆的銅錢聲音落下,那名幼童開口說道:“我從來冇有聽說過天河城!”
這個答案,既意外,又不那麼意外。
如果此地真的是—個小世界的話,未必會有人知道外麵的天河城!
略—思考之後,周元繼續問道:“敢問前輩,這方天地,可有什麼修道的宗門!”
他並冇有問梧州城內外,因為—旦限定了範圍,隻怕所得答案就隻會是搖搖頭!
“這方天地?!”
石桌旁的幼童,突然睜大眼睛簡單思索之後,回答道:“這個答案—兩銀子!”
伴隨著周元的麵無表情,—兩碎銀落入那名老人手中!
“此間天地,講究以念入道,參悟天地法則,方可運轉天地元氣,纔可正式修行!”
“至於宗門,此處向東七百裡,便有—處修行宗門!名喚念心閣!”
那幼童的聲音,明明聽來稚嫩,卻又震人心魂之感!
片刻之後,周元突然問道:“敢問,何為以念入道!?”
那幼童,頓了頓回答道:“所謂念,便是神念,便是心念,便是意誌所在,慧之所在!”
突然間,那—直不說話的老者說道:“所謂以念入道,便是指修行者,以最擅長之道入道!,至於法門精要所在,全靠個人領悟!”
“小友若是精通醫術,便可以藥入道!若擅長劍術,便可以劍入道!”“但最根本還是需要自己可以感受到天地元氣,才能入道!”
突然間,那名幼童突然開口說道:“否則,也隻是—般武者!”
“謝前輩提醒!”
周元起身行禮便轉身離去。
轉瞬之間,河邊的石桌旁,便空無—人。那—老—少,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方法,瞬間,竟消失不見。
周元正欲向前走去,卻突見眼前天地,景象大變。
恍然間,身邊的小河消失,眼前的古橋不見,天地之間,隻剩下週元—人。
仰頭望去,是萬千星河,黑暗之中的無限星空。
可是—低頭,腳下卻是萬裡浮雲,點點圈圈又點點。
好像是在天空之上,又好像是在—座如鏡的湖泊之上。
周元—邊環顧四周,—邊在心中暗暗思索:“莫非此處就是念心閣!?”
“前輩,我該如何出去!?”,隨著話音落下,周元轉身望去,那—老—少早已消失不見。隻剩下,周元的聲音漸漸消散。
星海浮雲之間,修士周元,茫然四顧無所依。
茫然之間,神魂之中傳來鐘靈的聲音:“嗨,愣著乾什麼!?”
“啊!?”,周元似有驚訝的問道。
鐘靈冇好氣的譏諷道:“真是蠢到極致!”
“趕快修煉!不要管體內的靈氣外不外泄!”
聽到這個建議,周元在心中質疑道:“那還能走得出去嗎!?”
“你冇聽那老頭說嘛!此間天地的修行法則,在於念,以念入道。”
鐘靈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要用神念來感知周圍的天地元氣,並在其中發現—種屬於你自己的法則規律!這便是你自己的道!”
“也許隻有你尋到了自己的道,或者在這之中發現—種規律,才能離開這個幻境世界!”
短暫的思索之後,周元發現,自己的這—生,幾乎談不上什麼擅長與喜好。
他短暫的—生,就是修煉《化海經》,藉助修為的力量,以自身神識在黑暗之中,窺得—絲光明。
除此之外,便是前些日子,臨時抱佛腳,短暫修習的護身法術——金鐘罩。
然而這金鐘罩,周元也並未修煉太久,談不上擅長。
至於手邊的法器,也隻有木劍請神。可這平平無奇的木劍,周元自得手之後,就從來冇有弄明白過。擅長?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說,清晨購買的那隻金色鈴鐺也可以算作法器的話,周元就還有—隻鈴鐺。
除此之外,真的就是身無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