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在何處修煉!?”
“我,天瀑河,起微山,日日與天瀑河作伴,也冇有什麼固定的修煉場所!”,周元一邊說著,一邊用神識去探查周圍的一切。
“那,你有冇有想去搶奪一處洞府?”,一向豪邁的楊開突然然放低了聲音說到。
“去搶誰的?奪誰的?”,周元平靜問道。
見楊開沉默,周元繼續說到:“實在不行,我就回到流霧山上去!”
楊開不假思索的反問道:“流霧山的靈氣與這裡恐怕也冇什麼不一樣吧!難道你真打算到四五十歲的年紀再入內門!”
“對於我這樣的盲人來說,不敢奢求太多。能夠藉助神識,見識過這個世界,已經是種恩賜!”
不知不覺中,密林中隻剩下兩名修士有規律的腳步聲,隻剩下林間的陣陣幽風。
其實,楊開也算是因禍得福,整日困在扣雲山上,他也就變相的擁有了固定的修煉場所。
雖不算扣雲山是楊開私有的洞天福地,但偶爾還是能假公濟私的,比如有了什麼極端天氣,暴雨成災的時候,那鋪天蓋地的靈氣他就能儘情的吸收。
但是楊開的上頭還有一位主管此地的師兄——一位練氣五層的師兄,看年紀也有四十歲出頭的樣子。隻是不知何時突破六層晉入內門。
雖然,楊開隻能算是個辦事員的存在,但也因此省了爭奪洞天福地的煩惱。反而因為這層關係,結識不了少後進的外門弟子。
五年時間過去,扣雲山也變了樣子。
曾經的孤亭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起來有些規格的簡易鐘樓。
當週元的神識探查到這座稍顯陌生的鐘樓的之時,開口說到:“這座鐘樓,冇有名字嗎?”
與周元並肩同行的楊開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本來是想起名字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隻要有牌匾掛上去,隔天就被吹下來。後來起微殿那邊乾脆也就不再理這件事了。”
“那?”周元疑惑的說了一半。
“嗨,現在大家都叫他鐘樓,至於名字反正無所謂了,就是個修煉的地方。本來也就是一座孤亭。”,楊開心直口快的說到。
扣雲山的這座鐘樓雖然簡易,並且無牌無匾也無名字。但卻比大部分外門弟子的居所要好上一些。
最關鍵的是,這座鐘樓,每天都要定點定時釋放靈力。
數百年來,這座平平無奇的小山,山上的那口鐘,孤亭也罷,鐘樓也好,一直都是外門弟子頂禮膜拜的對象。
這倒也不是因為虔誠,純粹是因為:山不在高,有仙則靈。
對於煉氣初期的修士來說,天地靈氣,濃鬱的天地靈氣賽過了一切靈丹妙藥。
走著走著,楊開突然說到:“現在的鐘樓不比從前了,隻在固定的時間纔會開啟。平時都有陣法守護,待我前去稟報師兄!”
“哎,不必了,暫時還有傷在身!”周元的語氣中多了一絲焦急。
“怎麼了!?”周元隨口問道。
“哦,我今天去試了一次魚躍龍門!”
聽到這件事,楊開在心裡咯噔一下,隨即說到:“佩服!”
雖然楊開已然晉入煉氣三層,但也隻還是初期。不要說,去挑戰天河瀑布,就算是與一般弟子爭奪洞府,他都覺得不太現實。
轉眼,一個月時間過去。
對於今後的道途,周元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他打算敲完扣雲鐘,完成每個外門弟子應有的儀式,然後回到流霧山,一個人慢慢修行。
畢竟,隻要是個外門弟子修為到了,都會去敲一次扣雲鐘。
五月間的一個下午,扣雲山鐘樓出現了一位灰色衣衫的煉氣弟子,定睛一看,正是周元。
也許是灰色的衣衫容易隱藏,也許是周元喜歡灰色,也許是因為周元在神識之中看到的第一個顏色就是灰色。
總之,他來了,身著灰色的衣衫出現在了鐘樓之前。
鐘樓之中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你想好了!?”
周元並未回答,隻是再次向前一步。
沉默片刻之後,鐘樓陣法緩緩打開。
轉眼之間,四周的天地氣機開始微微波動。
遠處,楊開的衣衫無風自動。
漸漸的,周元體內的修為開始慢慢運轉。
此時他的神念卻消失不見。
轉眼之間,天瀑河中潮水大動,流波停歇。平靜的河麵上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一炷香的全力運轉之後,天瀑河上出現一把如龍奔湧的道劍,晶瑩剔透,其勢無窮。
就在道劍凝成的那一刻,天瀑河的上空似乎是靈力被抽取了一樣,發出一陣陣天地氣機的波動。
轉眼之間,剛剛那磅礴的氣勢,彙聚到那條如龍道劍之中。片刻之後,陣陣靈力,幽動其中。
“快看,那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是哪位師兄,竟有這等修為!”
說話間,這把晶瑩剔透的道劍,凝聚著天瀑河水中的如龍之勢,裹挾著磅礴的天地氣機,沖天而起。
一時間,天瀑河上掀起了通天的波浪以及巨大的漩渦,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已開始扭曲。
這強烈的波浪甚至開始侵蝕渡口的泥沙。
日日夜夜與天瀑河水作伴,讓他擁有了一些超越本身修為的實力。
甚至於,周元能夠在不知不覺之間從天瀑河上召喚出一把凝聚著天地之勢的道劍,確切的說那是流波之勢,是大河奔流之勢。
這是周元五年時間與河水作伴修成的一道神通之術。
轉眼之間,隨著周元心念一動,那條裹挾著如龍水勢的道劍出現在周元身後。
為這一天的告彆,為這一天的開始,周元做了太久的準備。
瞬息之間,扣雲鐘周圍的天地氣機似就像被凝滯了一樣。
甚至於,遠處的楊開,都感覺不到任何氣息的波動。
轉眼之間,周元的身軀為之一振。
“當”的一聲,傳遍了整個起微山。
與此同時,天瀑河邊,開始有弟子議論紛紛……
“有人敲鐘了!要不要去看看!”
無論什麼時候,吃瓜群眾從來都是不會少的。
片刻之後,稍有些修為的修士便禦劍而起,直奔扣雲山。
而那些修為雖低卻有些靈石的則掏出手中的“飛雲符”(奔雲符),迫不及待的向扣雲山敢去。
而那些修為較高的師兄則直接三開神識,開始觀察扣雲山的動向。
伴隨著一聲鐘響,身著灰色衣衫的周元也變成了一隻落湯雞。
剛剛他以強大神識與修為凝聚而成的道劍,在撞擊扣雲鐘的一瞬間,便化作雨水淋在了鐘樓之內,淋在了周元灰色的衣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