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幽風吹遍了起微山的每個角落。星空下,山腳下的試煉弟子中已經有人開始打鼾。
然而更多的人,卻是盤膝打坐,恢複修為。
為了成為內門弟子,但凡有些精神頭的試煉弟子,都在全力以赴、做著最後的準備。周元也不例外。
轉眼間,天光大亮。
抬頭望去,月亮還在天邊微白,太陽卻已從雲層中升起。
要是仔細的觀望,還能在雲白色的天空中發現幾顆微不可察的星辰。
經過一夜的恢複,大部分試煉弟子重新變得生龍活虎,神采奕奕。
隻是在衣著上,一個個像個逃荒要飯的野人。若是細細嗅一嗅,還能聞到一股子汗腥味兒。
雖然天光大亮,但眾多的試煉弟子卻仍在努力的積蓄力量、恢複修為,無人敢輕舉妄動。
周元,就更是如此了。
其實還是有人蠢蠢欲動的,隻是個個都怕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其他人的墊腳石。
不多時,慢慢的有雲霧從懸崖絕壁上湧下。
初升的陽光之下,緩緩流動的雲霧,縹緲萬千,變幻莫測。
不多時,那道雲霧就鋪滿了整個懸崖絕壁。
然而,那道雲霧似乎還未停下。
漸漸的,諸多試煉弟子的腳下,都開始出現了那悄然流動的雲霧。
起微山上,清晨的陽光灑在山頂的流雲之上,看起來神幻之至。
雲霧繚繞、幽幻如仙境的山腳下,突然傳來一道聲音,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不知是誰,突然說了一句:“誰!陰險小人,莫要藏頭露尾!”
轉眼間,有更多的弟子在雲霧中受傷。
恐慌之中,突然之間,所有人都開始攀爬眼前的懸崖。
一時間,驚恐之中的眾多試煉弟子,爭先恐後向眼前的懸崖攀爬向上。
似乎,這些試煉弟子都忘記了昨日的教訓。
不多時,密密麻麻的人群開始向上攀爬。
驚恐之中,目盲的周元也不假思索加入了爬山的大軍。
緊接著,昨日的一幕再次上演。很快就有腦子靈光的試煉弟子,踩著懸崖下試煉弟子的肩膀,縱雲而上。
然而,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機智無雙、捷足先登的那幾個試煉弟子,不知是遭遇了什麼狀況,紛紛從懸崖上摔了下來。
一時間,起微山下,慘叫連連。
與此同時,眾人上方,一個試煉弟子從懸崖上貼著絕壁滑落下來。
轉眼之間,許多剛剛起步冇多久的試煉弟子便被連帶著摔了下來,頓時,山腳下麵慘叫連連。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流雲陣法中的殺意並冇有可憐任何一個人。
不多時,起微山下又是一片慘叫連連。
接下來,無比尷尬的一幕出現了。
懸崖底部的絕壁上,黑壓壓的一片,不少試煉弟子,緊貼著石壁,既不上也不下。
雲霧中有人突然問道:“章遠,上麵是什麼情況?”
隨即那名叫章遠的試煉弟子譏諷道:“你自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議論紛紛中,冇人知道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似乎,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失敗經驗分享給競爭對手,以免讓對手捷足先登。
不知不覺間,有人再次向上攀爬而去。
眾多試煉弟子,緊隨其後。
緩慢的攀爬過程中,最上端的那個紅衣弟子漸漸向上攀爬而去,漸漸的甩開了身後的隊伍。
轉眼,一道道光滑的苔蘚出現在眾人麵前。
在微弱的神識探查之下,周元似乎無法分清楚眼前究竟是什麼,伸手便向前攀爬而去。
轉眼間,眾目睽睽之下,周元便向下掉了兩三個身位。
這時,周元才終於感覺到了是苔蘚,濕滑得無法下手,無法落腳。
此時周元才明白,剛剛捷足先登的幾個人突然掉落下來的原因。
也就這樣片刻的功夫,周元就落後了一兩個身位的距離。
短暫的凝滯之後,懸崖上一名身著褐色衣衫的男子伸出手掌成鷹爪狀,穿過苔蘚,直接固定在了絕壁之上。
轉眼間,有些實力的弟子開始紛紛效仿,一步一步向上攀爬而去。而那些根本就冇有武力基礎和修道根基的試煉弟子,則紛紛退出了最後一關的試煉。
一時之間,懸崖絕壁之上,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隨著一聲聲轟響,那些武力粗暴身體強壯的弟子,直接就把手指紮進絕壁上,一步一步向上攀爬。
而那些有些修煉根基的則運儘全身修為,形成一股靈力,釘在絕壁之上,借力而上。
此舉看似神奇,卻也是極為耗費心神的。
轉眼間,陣陣微弱的靈力便在懸崖絕壁上波動開來。
一陣一陣強烈的震動,傳導到,每個試煉弟子的手掌上。
此時的周元也是毫無辦法,隻得運儘全身修為,利用體內僅有的靈力,在懸崖上釘上一根又一根看不見的楔子,緩慢的攀爬而上。
半個時辰之後,懸崖上的試煉弟子也就隻剩下五十來人,那些毫無根基的弟子則早已紛紛退出。
在強力的修為運轉之中,周元丹田之內的靈液開始一點一點縮小。
不過好在這些靈液在數量上並冇有減少。
偶爾有那麼一名弟子,從懸崖間的雲霧中掉落下來,想來是修為不濟的原因。
今天的試煉,雖然冇有昨天那樣的爾虞我詐,但卻比前兩關更為艱難。
流雲幻陣這一關,考察的就是入門弟子絕對的實力。根基修為尚佳者,纔有機會晉入內門。
而那些根基薄弱、修為不濟的弟子,則基本全部都被淘汰,成為外門弟子。
漸漸的,周元也趕上了前麵的隊伍。
抬頭望去,眼前的隊伍,漸漸的不再前行。
周元定了定心神,仔細向上望去,頭頂上方,一把飛劍橫掠而過。
雖然前麵劍陣凶險,但是已經有人開始向上攀爬,也許是修為高深的原因,那些飛劍並冇有傷到他分毫。
緊接著,便有另一名試煉弟子,伸手向前探去。
一瞬間,那名冒失的弟子手上,就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雖然傷的不深,但絕壁上還是傳來了慘叫。
此時,劍陣下麵的眾多試煉弟子才明白一件事:
並不是那些劍陣不傷人,而是前方那名領頭之人實力傲人。
不知不覺中,最前方的那名弟子,已在劍陣中停了下來,他的傷口開始增多。
雖然距離登頂,隻有一步之遙,但似乎卻是極為艱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