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82章 ：連一隻起夜撒尿的巨龍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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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在思索記憶與認知的劇烈矛盾，他的第一反應是受到巫術的蠱惑欺騙，這種情況對於一名經驗豐富的執行官而言並不陌生，異端和巫師總是意圖用各種方式來矇騙埃拉信徒。

但……混淆巨龍的認知有什麼用？那些強大古老的生物，對常人而言遙不可及。

除知道巨龍睡大覺都能獲得遠超尋常種族的能力，喜歡亮閃閃的黃金和寶石，善於與其他種族交媾，誕下一堆混血種，這種耗費精力的東西，有價值嗎。

執行官不動聲色繼續觀察“屠龍勇士”，緩緩開口：“巨龍當然存在，否則世界上為什麼到處是他們的影子。”

特倫雙眼一愣，但不是獲得認可的感動，而是被調侃戲弄的憤怒，他猛地一拍桌子，聲嘶力竭嘶吼：

“你在耍我嗎？最後一隻純血巨龍已經死在布希的長矛之下！”

維克托麵無表情凝視暴怒的“屠龍勇士”，看著他的表情從憤怒到無奈，最後是抱著酒杯抽泣的悲慟。

執行官破例喝了一杯麥芽酒，他需要給矛盾的大腦補充一點養分，為什麼巨龍會消失？

光影漸漸淡去，一名穿戴漆黑全身板甲的騎士，踏入酒館，維克托擺擺手，起身走到旁邊的桌子。

“兄弟們已經準備好了……”

騎士剛一開口，維克托便搖頭，不準備討論一路上最為關切的事情，他身體前傾，停頓片刻說道：

“馬萊格，還記得我們在十三年前一同討伐的巨龍火矛嗎？”

馬萊格摘下頭盔，露出一張不同於維克多尖酸刻薄的硬朗麵容，他神態一愣說道：

“記得，那隻火龍獸差點把老馬萊格的鬍子給燒乾淨。”

“火龍獸？我們討伐的，可是一隻純血紅龍。”

維克托壓下語氣中的驚訝，他清晰記得討伐的——火龍……

他腦海中純血紅龍火矛的印象慢慢模糊，那隻龐大猙獰，渾身散發熔岩與焦臭氣味的巨龍，純紅的鱗片漸漸褪去，化作火龍獸的赤色，眼裡不再是高智慧生物的精光，專為野獸的瘋狂與貪婪。

不不不……

執行官用力搖晃腦袋，意圖將這一切給甩出意識，讓記憶不被一種更隱晦可怕的力量給同化。

“我們討伐的，可是一隻純血紅龍！”

“但最後一隻純血巨龍，已經死在勇者布希的長矛之下，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騎士堅定的口吻，讓執行官陷入更深的猶豫，難道是我的記憶出現錯誤？巨龍真滅絕了。

“不，巨龍一定是存在的，否則世界上怎麼會到處是他們的影子！”

特倫嘟囔不清的抱怨，他指著酒館外的暮色天空，舉起酒杯高喊：“敬屠龍者布希，把老子最後的期望給打破了，難道這溝槽的世界裡，連一隻願意起夜撒尿的巨龍都冇有了嗎。

最後的惡龍死於布希閃耀長矛，哈哈……”

詩人顫顫驚驚撥動魯特琴，他隻是個糊弄鄉間老農的蹩腳模仿者，從未創造過令人能銘刻靈魂的偉大藝術品，隻能照著所學的詩篇，生硬歌頌英雄的故事。

“布希，順應神的威嚴和意誌，蒞臨拯救。

高尚勇敢的騎士，踏遍烽火連天的群山，乘著猛烈的風暴襲駕迎來

你挽起無助少女的金色暖發，發誓斬儘一切惡龍……”

“再來一杯龍血。”

顫抖的嗓音吟唱古老英雄的傳奇，流於表麵的讚頌就像這冇有巨龍的溝槽世界一樣，讓特倫感到失望。

在付出一枚金幣的昂貴代價後，“龍血”配著屠龍詩歌送至特倫麵前，他搖晃手中炙熱的威士忌，心中隻能感到一片寒冷。

這世界已經冇有巨龍了……

他用了很長時間追逐古老生物在曆史中遺留的痕跡，不惜踏上一條被視為愚蠢的道路，浪費最為寶貴的年月，漫步在荒野與虛無之間。

那些曾經曾經雙翼陰影遮蓋天空的猛獸，或許隻能在紀念館中見到龐大的遺骸……

他高聲唸誦史詩的落幕，酒杯高舉蓋過臉頰，黑暗籠罩了他的雙眼，淹冇從未改變的【冒險日誌】。

幾滴渾濁的水漬濺落在地麵，或許是酒，也可能是不甘的淚。

“巨龍是存在的，或許我知道它們在何地。”

清脆空靈的女性聲音，讓特倫灌酒的嘴不屑咧著，依舊自顧喝著。

他聽過太多過類似的話，滿懷期待尋找，最終隻能見到一隻趴在地上的大號陸行蜥蜴。

“它們消失了很長時間，與山脈一同陷入了永寂的沉默。”

特倫毫無反應，隨便找個下三濫詩人都能編撰出類似的段子。

“巨龍就在鎮子外的一處洞穴，隱藏在蒸汽與濃霧的失落之地，它們在夢境中徘徊了許久。”

洞穴，嗬。

巨龍會住在洞裡？放你的狗臭屁。

老子，老子要殺的龍肯定盤踞在某個古老帝國遺落的宏偉城堡，躺在堆積如山的金幣珠寶上鼾睡。

最後一滴酒水喝光，特倫打了個嗝放下酒杯，迷糊睜開眼睛。

他要看看是哪來的騙子，想從騎士姥爺手裡撈點臟兮兮的硬幣。

女人的聲音，同時吸引了特倫與維克多的注意，披風蓋住大半身體的嬌小女人坐在角落，昏暗燈光中隻能見到一張精緻圓潤的下巴。

特倫情緒發生激烈動盪，連帶幾日宿醉的感覺一同湧入身體，頭疼與眩暈感讓他隻想找個地方躺下好好睡一覺，忘掉這冇有巨龍的溝槽世界。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臉頰，發現眩暈的感覺冇有消退，意識像一隻蒼蠅黏在油膩光滑的大腦皮層，手腳滑動就會永墜虛無的深淵。

“該死，我的脖子上連著一個冇用的腦袋，他想謀殺我身體的其他部分……”

猛擊，他在黑袍女人詭異的目光中，拳頭緊握衝著肚子狠狠來上三下。

嘔吐物變成一道彩虹從嘴裡噴出，糟糕的氣息在嘴中瀰漫，那是屬於酒精的惡臭。

“究竟是什麼惡毒的生物，會對自己的嘴做這麼可怕的事情……”

特倫埋怨自己近期的頹廢，在大腦恢複清醒後，轉頭盯著黑袍女人。

“你有什麼目的？誰派你來的？你說這些的動機是什麼……不，這些都不重要，你知道巨龍在哪。”

女人嘴角挽起一條弧線，似乎對特倫的反應很是滿意：

“追逐古老傳說的騎士，我的名字是維婭，乃是你的指引者，想要尋找到巨龍，你必須踏上成為勇者的道路……”

特倫對這維婭的來意冇有一點興趣，他能看出麵前的女人是個法師，也可能是個巫師，掌握的神秘力量與知識讓多數人感到畏懼與尊敬。

但這和巨龍有什麼關係？但現在我隻想找到巨龍的蹤影。

維婭神色一愣，抬手希望特倫冷靜些，聽她把話說完：

“請耐心些，追逐古老傳說的騎士，尋找巨龍並非汝之使命，失落丘陵隱藏著足以影響汝之命運的存在，唯有我才能指引你找到正確的方向。”

頗為古雅的通用斯卡恩語，讓特倫有些不耐煩，他捶打桌麵，再次腔調一遍：

“你知道巨龍在哪？”

維婭有些遲疑點點頭，她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一名流浪在酒館裡的落魄騎士，會如此在乎早已消失的古老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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