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子開始尋思了 第279章 ：混亂的預兆——獵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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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托……維克托……”

靠在樹樁沉睡的獵巫人，猛地醒來，以迅雷之勢抽出身旁的利劍，警惕看著周圍。

正在整理卷宗的伊西多，滿意困惑盯著維克托的一舉一動，這裡已接近邊境，雖算是帝國的邊境，但應該也還算安全。

“執行官閣下，您有什麼新發現嗎？”

譏諷的語氣，並未讓維克托在意，他舉劍觀察周圍，腦海中嚴肅如雷的聲音漸漸淡去……

埃拉？

“伊西多閣下，你可聽到什麼聲音。”

“冇有，可能是你……”伊西多想提醒一句，可能是你的獵巫行動過於頻繁，讓黑暗之力影響到心智。

可這方麵的事情，似乎無需法師關心。

他也冇想到，在安娜將課題停下後，執行官主動找到準備前往邊境的兩人，說是準備加入圖爾德親王的光複遠征。

這是一場監視性質的結伴同行，但伊西多也不在意，在魔法的幫助下，他們將很快分開。

“冇有嗎……”維克托喃喃自語，他時常在狩獵異端時，聽到各類呢喃冰冷的蠱惑聲。

但埃拉……他自童年便信奉的帝國守護神，從未有過任何眷顧。

褻瀆！我怎可有這種念頭！

見維克托陷入沉思，伊西多扔出一個包裹：“既然已抵達邊境，我們應該分開了。維克托執行官，願埃拉庇護。”

“願埃拉庇護。”

“埃拉……請您指引我的前路。”

維克托並未沿著安全的道路前行，他確實是在監視神秘的法師組合，但更深次的目地，是藉助魔法的力量搭個順風車。

西風領秋葵鎮，維克托本想在此借宿一晚，明日再向著托比拉城出發，夜晚趕路不是明智之舉，且即便是獵巫人，也需要尋找一個地方休息。

可剛跟隨收工的農民進入村落，他便敏銳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細微柴火的燃燒聲，以及歌頌埃拉時獨有的高昂基調……

“她是個女巫，不被埃拉認可的女巫，我親眼見到她將一處麥田燒成灰燼，用那可怕的邪惡力量！”

“她父母死後，家裡總傳出古怪的聲音，肯定是和怪物有勾結！”

女巫狩獵……

人群向著村落中央湧動之際，維克托悄悄跟在他們身後，帝國每年都會處理掉不計其數的巫師，其中一部分是被異端褻瀆的凡人，另一部分是天然與魔法之風有親和力的人……更多的一部分，是藉著女巫狩獵的名義，滿足愚昧想法的人。

村落中央，一處被架好的火刑場上，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的姑娘，滿臉淤泥與汙垢，被繩子綁在木樁上的手腕儘是淤青，裸露小腳儘是石子劃出的傷疤。

舉著火把的男人，還在一件件控訴女孩的罪責，他舉起一枚象征律法與公正的天平徽章，以埃拉之名對女巫進行審判。

圍繞在火刑架旁的人很多，一些可能知曉女孩是無辜的人，隻能垂著眉眼表示無能為力，而更多人則是神色激昂，認為要最快速度處理掉女巫。

“燒死她，褻瀆！”

“恥辱！”

一陣陣喧嘩中，維克托眯著眼睛打量火刑架上的姑娘，獵巫人冇有任何奇異的力量，對魔法也無親和力，隻能藉著經驗和埃拉的庇護判斷。

冇有魔法之風流動的痕跡……

在他繼續觀察時，舉著雙尾彗星吊墜之人，已將火把仍往女孩腳下，在她惶恐不安的神色中，他的正義之詞越發高漲。

“淨化一切不被埃拉認可的魔法！殺死巫師！”

救，還是不救……

對於維克托而言，這不是一個問題。

他火速從腰間武裝帶抽出手弩，在四十米的遙遠距離，精準命中半空飛行的火把。

在弩矢的射擊中，火把成功脫離軌道，遠離毫無反抗力的女孩。

將高帽戴上，維克托冷靜看著投來目光的村民們：“我乃教會的執行官維克托·薩爾茲皮雷……以埃拉之名，停下你們愚昧的舉動！”

突然出現的獵巫人，讓村民們倍感緊張，為了處理異端影響，四百年前的宗教裁決所製造了諸多慘劇，其中不乏聳人聽聞的故事。

一個女巫餘孽，會將整個家庭毀滅，若是被獵巫人抓到，整座村落都會變成火海。

維克托將握弩的手垂於腰間，一步步向著火刑架走去，他是獵巫人不假，但不意味著能目視無辜者死去……

走至火刑架上，維克托抽出短刀將麻繩隔斷，看著女孩的目光中冇有半分憐憫，伸出左手嚴聲說：“觸摸這件聖物。”

女孩棕色瞳孔中滿是恐懼，她對救命恩人的畏懼，不比台下的村民少。

但這是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她伸出稚嫩但帶有老繭的手掌，輕輕放在維克托的黑色手甲上，僵硬的姿態不敢多做一個動作。

五秒鐘之後，冇有任何反應的手甲，讓維克托說道：“你焚燒過農田？”

女孩畏懼將手收回，在維克托灼灼逼人的目光中，垂下了頭，如蚊子般細微而顫抖的聲音，充分說明她的恐懼。

“嗯……我父母被野獸人殺了，那天晚上我燒了自家的田地。”

一個因激動情緒與魔法產生聯絡的野巫師……

維克多的手甲，是受過聖徒庇護的珍貴之物，足以抵禦一切黑暗的影響。

他排除了這女孩遭到混沌影響，他將帝國中象征恐懼的皮質黑色大衣裹在女孩肩頭，回望台下幾名舉著長矛的民兵。

“你們是準備做什麼，對埃拉的仆人下手？”

“達芙妮是個巫師，獵巫人閣下……我們不能容忍一個巫師離開巴頓村，她害死了很多人，一個月前的野獸人襲擊，肯定是她引來的！”

依舊是那名主持審判的男人，他雖帶有些許畏懼，但看著達芙妮的眼神中滿是憎恨。

與他同樣神色的人，可能是將野獸人襲擊，無力保護家人的罪孽感，強加於女孩的身上，一個個握住長矛的手臂暴起青筋。

這番話，引得被黑色風衣裹住的達芙妮身體一陣顫動，下意識想要蜷縮起身子蹲在地麵。

維克托的右手，按住姑孃的頭，冷峻尖銳的語氣冇有絲毫變化，低聲說：“交給我。”

手槍被再度掏出，維克托指著領頭的男人：“若她是女巫，根據帝國的法律，你需立即向最近的埃拉教會彙報此事，而你卻擅自動用私刑，有包庇嫌疑。

若她不是，你僅是出於捕風捉影的野獸人襲擊村落一事感到愧疚，將罪責強加於達芙妮之身，便是犯下謀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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