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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蔚愣了一下,酒醒了大半。
“什麼離婚證?爸您彆開玩笑了。”
“誰跟你開玩笑!”
林父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離婚證就放在家裡茶幾上,那麼大個本子你冇看見?”
林蔚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上次回家她光顧著生氣謝禮不理她,根本冇注意茶幾上有什麼東西。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嘴裡喃喃著,突然一把推開身邊的男模,瘋了一樣衝向停在路邊的車。
“林總!林總您去哪啊?”男模拉住她的袖子。
“滾!”
林蔚粗暴地將他甩開。
她顫抖著手發動車子,油門踩到底,一路闖紅燈衝回了家。
推開門,她一眼就看到茶幾上那本刺眼的離婚證,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一刻,天旋地轉。
林蔚瘋了一樣衝回老宅,找到林父。
“爸!謝禮去哪了?”
“我們還要一起去醫院看他爸的,他怎麼可能跟我離婚?”
林父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這個失魂落魄的女兒,眼神裡既有憐憫,又有嘲諷:
“看他爸?”
“他爸前兩天就去世了,葬禮都辦完了,你還去什麼醫院?”
“什什麼?!”
林蔚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踉蹌著後退兩步,臉色慘白:“怎麼可能?他那天跟我說我以為他在騙我”
“騙你?”
林父將一疊照片甩在她臉上。
“這是餘越發給謝禮他爸的。就是因為這些照片,老爺子被活活氣死了!”
林蔚顫抖著撿起照片,看清上麵的內容時,狠狠扇了自己幾嘴巴。
是她害死了謝禮的爸爸!
林父看著女兒這副懊悔的模樣,滿是嘲諷。
“行了行了,是你親手把謝禮推開的。現在人不見了,你倒演起深情來了?”
“你還記得當初為了和他結婚,跪在祠堂裡受家法時我說過什麼嗎?”
林蔚腦海裡迴盪起林父當年的話:
“你現在對謝禮要死要活,是因為你隻有他。”
“等你什麼都有了,也就不會隻想擁有一個謝禮了。”
原來,變心的從來都不是時間,而是她自己。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跟他解釋”
林蔚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門口,餘越攔住了她。
“阿蔚,那個男人已經走了!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他不再偽裝,展露出**裸的貪婪和得意。
“滾開!”
林蔚狠狠推開他,眼神裡滿是厭惡。
“餘越,如果不是你,謝禮不會走,他爸也不會死!”
“你怎麼這麼惡毒!”
餘越被推倒在地,突然大笑起來。
“我惡毒?林蔚,照片是你跟我拍的,電話是你掛的,人是你拋下的。”
“真正害死他爸的,是你自己!”
林蔚渾身顫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雙手緊緊地掐上餘越的脖子。
餘越被掐得喘不過氣,卻還在惡毒地笑著:
“林蔚,是你給我的機會是你害死了他爸,也是你快把他害死的”
“你說什麼?害死他?”
林蔚的手一鬆。
餘越劇烈地咳嗽著,斷斷續續地說:
“你不知道吧?就在你去接我下班的那天,謝禮胃出血複發,吐了一地的血,剛做完急救,你卻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
林蔚跪在了地上。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將她淹冇。
她想起來了。
那天我說:“我們離婚。”
她說:“離了婚,你拿什麼治你的病?”
那時候,我臉上的表情是多麼的絕望和諷刺。
原來,那個時候,我的身體就已經垮了。
原來,我是帶著怎樣的心情,看著她去接另一個男人的。
“啊!”
林蔚跪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那是遲來的,卻再也無用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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