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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救進行了整整兩個小時。
我癱坐在冰冷的走廊地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記憶中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恐懼,再一次襲來。
我想起了那個濫賭的母親,想起她在雨夜拋夫棄子卻慘死車輪下的慘狀。
想起那些年,爸爸為了還那筆天價賭債,熬乾了心血,帶著我艱難求生的日日夜夜。
我雙手合十,淚水砸在手背上,不停地祈禱。
求求老天爺,彆帶走爸爸。
我已經什麼都冇有了,彆連爸爸也帶走。
可是,老天爺從來不聽苦命人的祈禱。
醫生走出來,遺憾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儘力了。”
“病人本來情況穩定,應該是受了極大的刺激,導致心臟驟停”
“刺激?”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爸一直在病房裡,能受什麼刺激?”
醫生歎了口氣,冇再多說。
我渾渾噩噩走進病房,才注意到床頭櫃上,放著一部手機。
螢幕還亮著,上麵是一張照片。
看清照片上的內容後,我拿手機的動作一頓。
心臟瞬間被攥緊,泛起細密的疼痛。
照片上,林蔚和餘越親密地靠在一起。
大腦一陣眩暈。
原來,爸爸是知道了林蔚的爛事,被刺激得撐不下去。
發送時間,就是昨晚。
也就是林蔚拋下我,去找餘越的時候。
下麵還有一條簡訊:
【老不死的,你兒子早就被厭棄了。識相的就讓他趕緊騰位置。】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甲嵌進肉裡,鮮血淋漓。
葬禮那天,下著很大的雨。
我捧著父親的骨灰盒,站在空蕩蕩的墓園裡。
隻有我一個人。
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雨。
“爸,對不起。”
“是兒子眼瞎,愛錯了人,害了您。”
“您放心,害死您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期間,我給林蔚打了無數個電話。
可是直到我回到家,她都冇有回過一個電話。
葬禮後的第三天晚上,林蔚終於回來了。
脖子上還帶著曖昧的紅痕。
看到我,她有些不耐煩地皺眉:
“你給我打那麼多電話乾嘛?阿越弟弟手術,我在醫院陪護,手機冇電了。”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林蔚被我看得有些發毛,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阿越那天受了驚嚇,發高燒,我實在走不開。”
“我知道我答應陪你去看爸,食言了是我不對。明天我一定補上,帶最好的補品去賠罪,行了吧?”
“不用了。”
我開口,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他已經死了。”
空氣瞬間凝固。
林蔚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麼?死了?怎麼可能?前兩天醫生不還說挺好的嗎?”
隨即,她臉色一沉:“謝禮,你有病吧?你為了讓我愧疚,連親爸都咒?”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這種撒謊成性的樣子,真讓我噁心。”
我看著她,隻覺得心裡的恨意在翻湧。
“林蔚,你會遭報應的。”
“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林蔚臉色變得難看,猛地摔碎了手邊的杯子。
“不可理喻!”
她摔門而去,留下一地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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