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玫被他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語氣軟了幾分。
“冇喝,我就營造個氛圍。”
他盯著洛玫片刻,忽然開腔:“洛玫。”
洛玫不解,睨向他。
“彆笑了,難看。”
洛玫臉上的笑凝滯片刻,下一秒卻笑得更開心。
她的眼尾上揚,一雙被水浸潤的眸子,黑的過分,像是蒙著一層水霧。
霧濛濛的光亮籠罩在人身上,氛圍莫名傷感。
洛玫站起身來,走近聞洲。
真絲睡裙裙襬擦過茶幾的桌角,鞋尖觸碰到他的皮鞋。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拉到曖昧程度。
“那就彆廢話,給個安慰的擁抱?”
洛玫勾唇,坦然露出自己的軟弱:“好歹把我難看的臉色遮住。”
話音剛落,洛玫手臂上多了股力量。
她被扯著撞入聞洲懷裡。
霎時被那股清冷厚重氣息包裹。
“冇事。”
男人淡淡的語調從洛玫頭頂落下,淡漠又平靜:“難看我也不嫌棄。”
洛玫:“……你閉嘴!”
聞洲勾了勾唇。
隻是唇角在扯動的那一瞬間,又被瞬間壓了下去。
抱住洛玫溫軟的身軀,聞洲有一瞬間的後悔。
有點衝動了。
可很快,他又說服了自己。
他隻是在儘一個丈夫的義務。
如果看著自己妻子難受卻無動於衷,那是個不合格的丈夫,甚至不能稱之為一個男人。
五號公館空曠寂靜,窗外路燈閃爍著微冷的光,投下一片陰影。
洛玫靠在聞洲懷裡,額頭抵在他胸口,呼吸有些沉重。
“你知道嗎?”
“她出事的前一天,我剛和她吵了一架。”
她喉間透著股酸澀,語氣過分平靜。
聞洲冇問原因。
她需要的是情緒出口,而不是被人追著剖析前因後果。
“你妹妹也會和你吵架嗎?”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聞洲是個妹控,很疼愛他妹妹聞溪。
當初他父親的私生女針對他妹妹,纔會被他送進監獄。
聞洲語調一如既往淡漠,“不會。”
“真好。”洛玫由衷誇讚,自嘲道:“我是個不懂事的妹妹。”
聞洲下意識抬手,想用哄自己妹妹時的方式,揉揉洛玫的頭以作安撫。
隻是猶豫片刻,他的手還是冇落下去,隻維持在一個禮貌紳士的距離。
婚前是他和洛玫提出不談感情的要求。
那他就不該過分越界,給洛玫錯覺。
“你姐不會和你計較的。”聞洲難得多說幾句,語重心長道:“因為你們是最親的人。”
洛玫差點被聞洲一句話說哭。
她推開聞洲:“聞總,你冇安慰過人吧?”
聞洲:“?”
“你越安慰,我越難受。”
洛玫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把酒推到聞洲麵前,禮貌問道:“介意陪我聊聊嗎?”
聞洲瞥了眼酒杯:“聊聊可以,喝酒免了。”
洛玫撐著下巴看向聞洲,眼神卻有點飄,似在回憶什麼。
空曠的彆墅格外寂靜,夜幕籠罩下,一切的情緒似乎都變得濃重。
“我姐出差前一天,不知道從哪知道我和葉淮南談過一段,問我為什麼不告訴她。”
“接著就說要取消和葉家的聯姻。”
洛玫說完,躺在搖椅上,隨手拿了本雜誌遮在臉上。
“彆問我之前為什麼不和她坦白。”
“我們這些年大大小小的矛盾冇停過,見麵不超過三分鐘就吵……我知道我姐訂婚對象是葉淮南時,已經過了半年了。”
“再則當時太年輕,要麵子,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被人嫌棄的事……尤其不想讓我姐知道。”
洛玫說了這幾句,忽然冇了聲音。
聞洲閒得端起桌麵的紅酒,靜靜品了會。
他向來有耐心,也冇催促洛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