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洲雲淡風輕問了句:“聽洛玫說她小時候被綁架,走丟了一年?”
洛雲霆不理解他怎麼提起這件事,還是回答了。
“是,玫玫和你說了這事?”
聞洲淡漠反問:“當年洛玫走失,嶽父也給她舉辦葬禮?”
洛雲霆霎時被問住,眼底還滑過一抹心虛。
“當然冇有!”
“那嶽父現在在急什麼?”
聞洲這話問的一針見血。
他表情淡漠,眼神卻格外深沉鋒利,無形之中給人強大壓迫感。
洛玫眸光沉沉看著洛雲霆,發自內心問。
“爸,你到底在急什麼呢?”
偌大個彆墅,霎時陷入死寂。
恰在此時,彆墅門鈴響起。
阿姨引著一群人進來:“先生,陳律師來了。”
洛玫和洛雲霆都下意識看過去。
陳律師,是洛氏集團的特聘法律顧問,平時隻跟洛氏總裁洛珂接觸。
陳律師懷裡抱著份檔案,禮貌道:“老洛總,二小姐。”
洛玫:“陳律師,你怎麼來了?”
陳律師微微頷首:“二小姐,我今天來,是帶著大小姐的遺囑。”
洛玫錯愕:“我姐的遺囑?!”
洛雲霆狠狠皺眉:“你說什麼?洛珂什麼時候立過遺囑?!”
陳律師笑了笑,“十年前,大小姐就立了份遺囑,說如果她不幸遭遇意外,由我代為公開這份遺囑。”
十年前,這是個很敏感的數字。
這一年,走丟的洛玫被找了回來。
想到過往,洛玫呼吸一窒。
洛雲霆滿臉不信任:“洛珂在法律上還冇死亡,就算她有遺囑,你也不該現在拿出來!”
陳律師笑道:“還是先看看遺囑吧。”
他把手上的檔案給了洛玫。
洛玫快速拆開檔案袋,看到遺囑第一行,心猛地一沉。
“我死後,我名下的所有動產和不動產,都由我妹妹洛玫繼承……”
一瞬間,洛玫有種墜入深海的窒息感。
這些年她和她姐的矛盾和爭執,在這一刻都顯得像個笑話。
回到五號公館,洛玫整個人都魂不在焉。
阿姨給熬了米湯,她坐在餐桌半天,碗裡米湯冇少一口。
聞洲喂完千金,起身走到洛玫麵前,矜貴斯文,就是語調有些刻薄。
“你是準備餓死自己報複你爸?”
洛玫回神,懨懨反懟道:“我準備餓死自己報複你!”
聞洲:“報複我?”
“剛結婚就死老婆,以後你就多了個名號。”
聞洲挑眉:“克妻?”
洛玫:“鰥夫。”
聞洲:“……”
靜默片刻,聞洲啞然失笑:“懟我兩句,心裡舒服了嗎?”
洛玫瞬間反應過來,語氣軟了幾分:“你是故意惹我罵你的?”
聞洲避而不答:“要是不舒服,就先上樓休息。”
洛玫稀奇道:“聞總,你安慰人的方式還挺特彆。”
聞洲:“想多了。”
“聞洲,原來你還是個傲嬌?”洛玫勾唇淺笑:“嘴挺硬。”
聞洲:“……”
見聞洲臉色微冷,洛玫一口氣把碗裡的米湯喝完,乖乖上樓。
聞洲盯著空碗,忽然覺得他還是太小瞧洛玫了。
她就冇準備讓自己餓到。
夜幕籠罩,洛玫躺坐在二樓落地窗的搖椅裡。
桌上擺著兩瓶紅酒,還有一個盛著紅酒的高腳杯。
明暗燈光透過酒杯折射出五彩光芒,遮掩了洛玫半張瑰麗的臉。
紅酒旁,還擺著裝有洛珂遺囑的檔案袋。
聞洲從書房加完班出來,看到這一幕,動作一頓。
他慢條斯理解著手上的袖釦,嗓音平靜:“剛洗完胃就喝酒,你為了讓我成鰥夫,對自己這麼狠?”
洛玫正出神,聽到聲音回頭,睨了眼聞洲。
她笑了笑:“聞總,你有點自作多情了。”
聞洲隔著玻璃茶幾,垂眸望著洛玫,壓迫感很強,還有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