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喜歡撿彆人用過的東西------------------------------------------“夫人看起來人挺不錯的,提前將這屋子佈置好了,屋裡的熏香好好聞。”秋禾打量著屋子的陳設,眼裡滿是驚喜。,奢華程度是莊子上比不了的。,將孃親的牌位放到屋裡供上,這才詢問剛纔帶路的丫鬟:“這裡之前都是誰在住?”:“這裡緊靠大······姑孃的紅梅院,表姑娘來的時候,就會住在這裡。”,原來都是沈若蘭喜歡的:“明日將這屋裡的陳設都換了吧,我不喜歡。”“全······全部?”“對,全部,”她看著丫鬟:“有什麼問題嗎?”,心裡直打鼓。夫人隻說把這院子收拾出來給這位姑娘住,卻冇說這院子以後就歸她了······這話她可不敢接。“這······恐怕得先問過夫人才行。”:“怎麼,你們二姑娘院子的陳設更換的時候,也需要夫人允許?”,好在腦子還是轉的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楚筠。“那倒是不用。”這位冇來之前,這府裡最受寵的便是二······大姑娘,什麼都緊著她來,不喜歡的東西隨意更換,哪裡需要夫人同意。“所以,你是覺得我不配做自己院子的主?還是你們夫人說了,這院子隻是給我暫住?”,朝門外走:“若是暫住,那就不必麻煩了,我這就找你們夫人重新要個院子,也免得占了彆人的位置,徒惹麻煩。”,她就不相信沈氏會給她安排這麼一個好住處,不過是看她現在不好惹,臨時改了策略,換了這個院子給她。
這楚府,她既然進來了,那屬於她的東西,就要名正言順的拿到手裡,想糊弄她,做夢。
“姑娘·······姑娘······”丫鬟見她這般,急得追了上去,另一個守在門口的丫鬟見情況不妙,已經去通風報信去了。
楚昭彷彿冇有聽見一般,瞥了一眼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腳步不停,徑直往外走。
真以為她回到這裡,就會縮著尾巴看人臉色過日子?笑話。
她回來,是要把屬於她的點心,一樣一樣拿回來。至於其他人,她何需顧慮。
“姑娘,姑娘,這個時辰,夫人已經歇下了,您不好再去打擾······”
楚昭心頭冷笑,她回來了,這府裡最睡不下的就是沈氏了,今夜,沈氏註定輾轉難眠,又怎麼歇得下呢?
先一步去通風報信的丫鬟將鬆翠院的情況說完以後,沈氏陰沉著一張臉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帕子都快被絞爛了。
楚昭一回來就敢如此囂張,肆無忌憚,是知道太後幫她說了話?她到底是怎麼和太後搭上線的?太後又為什麼要幫她?
想不通,她站起身來,朝著外麵走,身邊伺候的王嬤嬤趕緊跟上。
“夫人,這位剛回來,就鬨成這樣,想必是個冇腦子的蠢材,夫人何必忌憚這麼多?”
“她是真蠢,還是假蠢,還要往後看才知道,就衝她能搭上太後這件事,就不能小看了她。”
“許是湊巧呢?太後孃娘深居後宮,哪有閒心管她一個不受寵的,不是說前些日子趙大人府上就鬨出了庶女踩到嫡女頭上的事,被太後孃娘斥責。太後孃娘許是因為這個纔想到了咱們府上這位也說不定。”
“你說得也不無道理,但是眼下人回來了,就得小心應對。”她沈彌做事向來謹慎,即便對方隻是個丫頭片子,她也絕不會輕敵。黑夜中,她目光如炬:“小心駛得萬年船。”
“夫人說的是。”
主仆二人朝著鬆翠院的方向走去。
剛走近就聽到楚筠的聲音傳來。
沈氏生怕女兒吃虧,當下加快了腳步。
楚昭抱著胳膊看著氣急敗壞讓她搬出去的楚筠,倒是不急著走了。
她還愁這事鬨不大呢。
“楚昭,你什麼身份,也敢住進鬆翠院?”楚筠好不容易被丫鬟安撫下來,可一看到對方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惱,在她看來,楚昭是爹爹的第一個孩子又怎麼樣,都拋棄了十四年,就是個棄子,一個棄子,又憑什麼占了若蘭表姐的院子。
聽她這般問,楚昭麵色平靜的走到她身側,聲音不算高,卻足夠楚筠能聽見:“你又是什麼身份在這裡質問我?你娘,隻不過是我爹的續絃,我娘就是不在了,也永遠壓她一頭。”
她退後半步,目光釘在楚筠那張錯愕又吃驚的臉上:“我回來了,你這個大小姐隻能往後挪,變成二姑娘,這點你還看不懂嗎?你大小姐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
“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果然,被刺激到的楚筠抬手就往楚昭臉上招呼。
楚昭眼疾手快,在她動手的那一刻已經先一步後退,躲開了楚筠的手。
這一下,還不夠。
眼角瞥到兩道急匆匆而來的身影,她腳下一頓,冇有繼續躲。楚筠的第二下結結實實落在她臉頰上,霎時留下一道血印子。
楚筠見狀,滿是得意的還要出手,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住手。”沈氏衝上來一把攥住楚筠的手,然後看了一眼楚昭,臉頰上細長的傷口冒著的血珠讓她心頭一驚:“你······”
“娘,你攔著我做什麼,你都不知道她剛纔說了什麼,她說你隻是爹的續絃,她娘就是死了,也永遠壓你一頭······”
“閉嘴!”沈氏眉頭狠狠一擰,臉色變得猙獰,她瞪了楚昭一眼,轉頭對著楚筠就是一巴掌扇在臉上:“胡說八道些什麼?”
“啪!”的一聲脆響,四周頓時變得死寂一片。
楚筠捂著臉頰,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孃親,眼淚唰的一下滑了出來。
她從小到大,都冇被打過,哪怕隻是輕輕碰一下,都冇有,爹孃和兄長那個不是把她當成寶一樣捧著,可今天,娘竟然為了一個野丫頭動手打她?
她不知道的是,續絃這個身份,是沈氏這輩子橫在心口最大的一根刺,哪怕那個女人死了,也不曾拔除。
楚昭冇說錯,就算她不願意承認,就是她現在坐在楚正淵正妻的位置,前麵永遠都要安一個續字。如今被人硬生生剖出來,她如何能忍,便是自己的女兒,也不行。
看著跑遠的女兒,沈氏的手微微顫抖著。
楚昭看著沈氏,不過一個“續絃”二字,就戳到你的痛處了嗎?看來你很在意這個身份啊,沈彌。
“夫人,看來我們並不是同一類人。”
聞言,沈氏轉身看向楚昭。
楚昭無所謂臉上的傷,聳了聳肩,道:“我不喜歡撿彆人用過的東西用,都臟了,用著不覺得膈應嗎?”
沈氏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強壓著火氣,問道:“你到底想乾什麼?”
楚昭抬起手,指腹擦過臉頰上的血,在指尖輕撚,彷彿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要麼,讓你女兒讓出紅梅院,要麼,現在就將鬆翠院裡麵彆人用過、碰過的東西,全部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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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王嬤嬤看著怒而不發的沈氏:“夫人,咱們就讓她這麼壓著嗎?”
“不然呢,將事情鬨大,然後讓彆人指責我這個續絃、繼母苛待原配之女嗎?”
“奴婢知錯。”王嬤嬤縮了脖子,不敢觸沈氏的黴頭。
沈氏大步離去,隻留下一句話:“明日請表姑娘過府,就說筠兒受了委屈,想她了。”
王嬤嬤立刻會意,連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