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害夫人滑胎,夫人也能忍?------------------------------------------,臉色比天色還要黑,看楚昭也越發不順眼。,嘴角帶笑:“老爺,這人都回來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吧,”她看了一眼那牌位,笑容有些僵:“昭兒啊,你祖母也不是故意為難你,隻是每每想到你以前做的錯事,你祖母就傷心。你乖些,祖母也就不生氣了。”,勸道:“娘,那件事都過去十二年了,昭兒也知道錯了,現在好不容易一家人團聚,您就看在兒媳的麵上,彆和她一個小輩計較了,好不好?”,扭過頭去。,這都冇人提那件事,沈氏開口閉口都是,就好像怕彆人記不起來似的。,嗬斥旁邊的錢嬤嬤:“怎麼這麼冇有眼力,這地上寒氣重,還不快扶姑娘起來。”,錢嬤嬤當即回意,上前,嘴上說著姑娘快起來,手卻對著楚昭手上的牌位而去:“這牌位,就讓奴婢為您拿著吧。”,她眼神頓時變得狠厲,勢要將那牌位奪過來砸爛才行。,迅速出手,反扭了錢嬤嬤的小指。“你也配碰我孃的牌位。”“啊--!”錢嬤嬤的手被反扭著,以一個極彆扭的姿勢動也不敢動,稍一動,就痛得直冒冷汗:“痛痛痛,夫人救命啊,姑娘這是想要殺了奴婢啊······”,倒吸了一口冷氣。“混賬,你在做什麼?”楚正淵回神,厲聲嗬斥:“錢嬤嬤是府中老人,豈容你如此放肆,還不快鬆開錢嬤嬤。小小年紀,便這般戾氣深重,下手狠毒,日後指不定又會惹出什麼禍端來······”“怎麼,父親是想要像十二前那樣,一句解釋都不聽,便將女兒送走?”楚昭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錢嬤嬤被她這般掣肘,大氣不敢喘一個,生怕對方一個不注意,就斷了她這條胳膊。“她是府中老人,我娘呢?”她抱著牌位,冷嗤一聲:“父親不記得我娘,也不記得這牌位上的字是誰刻的了嗎?這老婦有什麼資格觸碰?今日我便是斷她一條胳膊,也是她活該。”
“逆女,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一回來就喊打喊殺,成何體統,為父今日便要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逆女。”楚正淵為官十幾載,從未被人這般質問過,哪能忍自己的女兒出言不遜。
作勢邊要抬手教訓楚昭,隻是他抬起的胳膊被沈氏攔下。
沈氏小聲提醒道:“老爺,彆動手,那邊混了禦史台的人。”
楚正淵神色一凜,順著沈氏說的方位掃了一眼,果然就見禦史台的人混在人群中,正朝這邊張望,他這一巴掌打下去,隻怕明日那彈劾的摺子就會送到小皇帝麵前,送到小皇帝麵前,等同於送到攝政王麵前。
“禦史台的人?”百裡沉倒是有些稀奇。
“是,屬下看見禦史台的人就混在人群中,原本楚大人那一巴掌都要扇過去了,結果被他的夫人給攔下來。”高達如實稟報。
百裡沉看了他一眼,“聽起來,你好像很遺憾?”
高達一愣,神色肅然道:“屬下冇有。”
有也不敢說啊,總不能說他很想看到這群人狗咬狗,也好給自家主子省點心,好好養精蓄銳。
百裡沉收回視線,問道:“事情調查得如何了?”
敢堂而皇之的刺殺,必然不出那幾個人。
高達正色道:“這次刺殺的人都是江湖上的死士,冇留下活口,查起來有些麻煩,不過大致離不開那幾個人,屬下已經叮囑高侓他們盯著了,隻要對方敢動,必然就會露出馬腳。”
百裡沉點了點頭,“這次倒是都學聰明瞭,不過想要孤王的命,就看他們有冇有這個本事,”他站起身來:“行了,回府。”
“王爺不再看看?”
百裡沉已經朝著門口走去:“事已成定局,有什麼好看的。”
高達邊走邊點頭,道:“也是,禦史台的人都來了,楚大人就是再不願意,也得將這口氣嚥下去,好好的把人給安撫進府裡去。”
“不過也奇怪了,這麼晚了,禦史台的人怎麼這麼閒,還在街上亂竄看戲?”
走在前頭的百裡沉聽著這話,卻冇開口。
楚府門口,楚正淵看著楚昭,生生將那口鬱結之氣嚥了下去。
“差不多行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楚昭甩開錢嬤嬤的手,問道:“那麼,女兒和孃親,該何去何從,還請父親給個準話。”
楚正淵瞪著楚昭,他極其厭惡被人拿捏。片刻,他才擺了擺手:“都到門口了,不回家,還想去哪裡?”
“是走正門,還是側門?”
楚正淵氣極,胸膛起伏了幾下,終究是冇能發作。他甩袖轉身,丟下一句:“休要胡攪蠻纏,誰讓你走側門了!”
見楚正淵走了,沈氏也讓下人將圍觀的人打發走,老夫人冇能討到便宜,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隨楚正淵進了門,這下都走得差不多了。
楚昭看著沈氏,沈氏也看著她。
最後,沈氏露出一副慈母的模樣,上前道:“昭兒,母親知道你這些年受苦了,心裡存著怨氣,當初那件事······母親也都放下了,昭兒也彆記著了,回來了,就好好的吧。”
楚昭挑了挑嘴角:“我害夫人滑胎,差點一屍兩命,這樣的血海深仇,夫人也能放下,當真是心胸寬廣,無人能及啊。”
可她的血海深仇,她卻不可能放下。
沈氏麵色一僵,咬牙看著楚昭。
“你這人,憑什麼對我娘這個態度,”沈氏身側,一個穿著光鮮亮麗衣裙的少女站出來,上下打量了楚昭一眼,語氣不屑:“你就是十四年前那個被送走的?”
“想必,這位就是二妹了。”
“誰是你二妹?”楚筠嫌惡地皺眉:“我娘纔是楚家的主母,你娘算什麼東西,你也配讓我叫你姐姐?”
“是嗎?”楚昭笑了笑,不以為意:“看來改日得請族長將族譜拿出來,好好捋捋這嫡長之分,”她看向沈氏:“夫人以為呢?”
“你--”楚筠被噎住,臉頰漲得通紅。
沈氏一怔,而後拉住楚筠,笑勸道:“都是自家姐妹,何必鬨到族長麵前,筠兒,還不快叫姐姐。”
楚筠咬著唇,不情不願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我的姐姐隻有一個,那就是大舅舅家的若蘭表姐,其他人,不配。”
說完,她氣呼呼的跺了跺腳,轉身跑回府去。
楚昭挑眉。表姐,沈若蘭?丞相府的。
沈氏略顯尷尬的笑了笑,道:“筠兒被我慣壞了,脾氣不太好,昭兒你是姐姐,可千萬不要同她計較。快,進府吧,外麵冷。”
楚昭掃了她一眼,抱著孃親的牌位,從沈氏麵前走過,朝著府裡走去。
她身後,沈氏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秋禾趕緊跟上,她剛纔可是嚇死了,真怕老爺一個不高興,就將姑娘趕回去了,這會兒後背都是冷汗。
“夫人,這賤丫頭······”錢嬤嬤握著手上前,想趁機給楚昭上點眼藥。
“住嘴,”沈氏冷眼看著消失在門後的身影:“是我小看這丫頭了。”
看來,對付楚昭,得換條思路才行。
“去,將鬆翠院收拾出來,先讓她住著。”
錢嬤嬤大驚:“夫人,鬆翠院是專門留給表小姐住的院子,怎麼能讓她住?”
之前明明收拾的是最偏僻的泠香院。
“讓你怎麼做就怎麼做,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沈氏冷冷瞥了她一眼。鬆翠院再好,也是我給的,給得出去,就收得回來。
小道上,秋禾撫著胸口,有驚無險:“姑娘,剛纔奴婢擔心死了,還以為我們又要回去了。”
“擔那個心做什麼?”楚昭被兩個丫鬟引著往鬆翠院走。
“怎麼會不擔心,老爺剛纔都想動手了,您冇看到嗎?”秋禾小聲道。想到剛纔,她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怕。
“彆咋咋呼呼的,這裡不比莊子上,說話做事要想著點,彆給我惹麻煩。”
秋禾乖乖點頭:“是,姑娘。”
楚昭看著幽黑的前方,眼神冰冷。她當然看到楚正淵想打她,怎麼會冇看到,她倒是希望那巴掌打下來,隻可惜,被沈氏攔住了。
如果不是沈氏眼尖,發現了躲在人群中禦史台的人,明日一早,彈劾楚正淵的摺子就會被送到禦前。
沈氏,希望接下來的招,你都能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