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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隻知道自己被她騙了,隻想相信母親,相信外界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們母女都是徹頭徹尾的爛人,為了錢不擇手段,連情感都可以出賣。
陸恣野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真相是這樣。
他以為她那麼狠心,那麼絕情,發起瘋來那麼狠絕。
原來她是生了病,原來她是走投無路纔會如此。
原來真的是他間接害了她。
許進國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你放心,這些事有我和你媽媽扛著,和你半點關係都冇有。”
“我這輩子虧欠你們母子的,我都認,等我死了,這些東西全都是你的。”
“滾!”
陸恣野大力拂開他,“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許進國一頭霧水,冷笑著看了他一眼,“你該不會是等人死了,來裝深情吧。不用演了,當初你連她生的孩子都不要,讓你媽和我聯手除掉她,我都不會怪你。”
“所以啊,不用跟我裝,都是男人,我懂你。”
陸恣野腦中一陣轟鳴,他看不清許進國的臉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許宅的。
冷冽的冬風吹在他臉上,像刀子一樣颳著淚痕,他卻渾然不覺。
錯了,一切都錯了。
助理追上來的時候,他如同行屍走肉,臉上毫無血色,又哭又笑,狀若瘋魔。
最後,他隻說了一句:“我要許進國為她賠罪。”
助理心領神會,將人好生送回了陸宅。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陸恣野像是找到了一個目標,瘋狂打壓許氏,將許進國搞得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許進國來求他的那天,陸恣野把人帶到了母親的墳前。
“媽,是我們和他一起害了徐雲夏母女,我們都是凶手,罪人。”
他看著許進國,“我們都會下地獄的。”
許進國看著他一臉平靜地說著這些,宛如地獄的修羅,渾身一顫,抖若篩糠。
他不知道陸恣野發什麼瘋,但是一股本能衝上來,告訴他必須要逃。
可下一刻,他直覺腹部一痛,直直插著一把匕首。
他來不及說一句話,徑直倒了下去。
陸恣野眼神冷漠到極致,再未看他一眼,隻是將人一腳踢開,轉身離開。
終於處理完這些臟人臟事,他抬眼望著天。
今日,也許就是冬日最後的一場雪了。
那麼,現在的他隻有一件事。
就是找到徐雲夏,陪著她,和她永遠在一起。
他以前以為此生最大的錯就是認識她。
現在他才知道,那是多大的幸運。
而自己,纔是她最大的不幸。
可他不願意離開。
即便是死,他也要永遠留在她的身邊。
蘇洛下班的時候,陸恣野已經守了她一天。
看著陸恣野這鬼樣子,挖苦的話說不出來,坦誠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她在哪兒,我隻知道她臨終的時候冇錢了,隻能吃最便宜的止疼藥,營養劑都是我給她的。”
“陸恣野,你自己想想吧,一個連墓地都買不起的人,會選擇把自己葬在什麼地方?”
她最後給了她一個基金賬戶,“她說這是小雪花的功德簿,你拿去吧,好好經營,多做慈善。”
陸恣野看著上麵的數字,突兀地笑了下。
他很清楚,除了彆墅的管理費和生活費,全在這兒了。
徐雲夏還是一如既往地狠,對他狠,自己更狠。
“除了這些,真的什麼都冇有了嗎?”
陸恣野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看著蘇洛,眼中仍有一點希冀。
蘇洛想了想,又掏出一個盒子,“還有這個。”
“如果你真的對她有所愧疚,不妨仔細想想,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最想要的又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