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小跟班又來了】
------------------------------------------
楚昭覺得這半個月,是年後過得最消停的日子。
從年前回侯府後,經曆封賞,過年,楚蓉及笄和訂婚,侯府一直訪客不斷,最近終於平靜下來了。
每天除了去國子監上課,其餘時間就是給秦廂三人講課,去茶館,書店或者百工坊,機工閣,製糖廠看看,這幾個是他自己親自主管的,有的是情報中心,有的是侯府立命的底牌。
至於侯府的店鋪、田莊等,自從生意好轉後,就由柳姨娘帶著楚蓉幾姐妹打理,學習打理產業的知識。
這天又是休沐的日子,自從去了北疆,景和帝安排的那個小院學習就停止了,回來後也還冇繼續。
楚昭自己寫了兩篇策論後,就讓人把楚蓉叫過來,給她開小灶。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書桌上堆得高高的書籍上,姐弟倆對麵而坐,中間的案幾上放著筆墨紙硯。
楚昭手裡拿著一支小狼毫,一邊寫寫畫畫,一邊耐心講解。
楚蓉手裡也拿著小狼毫筆,一邊用心思索,一邊做著筆記。
楚昭在給楚蓉講現代軍隊的後勤思維:供應鏈與持續作戰。
他的小手還有點胖乎乎的嬰兒肥,拿著小狼毫在紙上一項一項的羅列:
首先是後勤前置與分段補給
像現代物流一樣規劃糧道、設補給點,計算消耗、預留冗餘,防止被斷糧直接崩盤。
其次是 傷兵救治與戰力留存
推廣簡易止血、包紮、後送體係,提升歸隊率,楚昭講的本質上,就是現代戰場救護邏輯。
雖然楚蓉從小就一直說要當女將軍,但是古代戰爭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後勤保障是部隊戰鬥力的“生命線”。
百萬大軍若斷糧三日,會不戰自潰。北狄左賢王那麼容易被他擒獲,根本原因就是他派斥候燒了北狄軍隊的糧草,所以左賢王慌了,出了昏招。保障好糧秣,軍械,藥材,將士們才能安心衝鋒,冇有後顧之憂。
所以,他用製糖廠分紅,給北疆楚家軍買藥材,就是最小成本覆蓋全軍的收買軍心方法。
這些,他要慢慢教給楚蓉。
後勤保障,還是關鍵局決勝的根本,一場戰役的勝負,往往取決於誰的糧草更充足,傷兵能及時救治,兵器能快速補給。
將士們吃得飽,穿得暖,軍餉按時發,才願意賣命。一旦剋扣軍餉,糧草不濟,軍隊極易嘩變。
人心穩,軍隊才穩。後勤保障直接關係到軍心。
後勤保障是軍隊的命脈,楚蓉隻要把這個權利緊緊握在手裡,不論是楚家軍還是婚後家庭,蘇文彥都不敢輕慢她。
這也是楚昭給她開小灶的第一課:經濟命脈永遠高於對人性的考驗。
楚蓉雖然平時表現的大大咧咧,但是她卻是四個女孩子裡最細心又最聰明的。
楚昭今天主要是給她講解大綱,讓她知道後勤保障的重要性,知道自己以後需要學什麼。提前找資料的方向。
兩人正忘我的沉浸在學習中時,“叩叩”門口傳來兩聲輕輕的敲門聲,接著長樂的聲音傳進來:
“小侯爺,皇長孫殿下到侯府大門口了。”
楚昭趕緊放下手中的毛筆站起身往外走,楚蓉也放下手裡的筆,站起身,收拾案幾上的紙張,整理好,放進楚昭設計,讓機巧閣特意做的檔案夾裡。
“小叔叔~~”蕭則仁人冇到,聲音先到,接著一陣小孩子踏踏踏的奔跑聲傳進來。
楚昭剛整理好衣襟往大門口走,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如炮彈般直衝過來,撞得他一個趔趄,卻又被那雙有力的小手死死抱住了腰。
“小叔叔!”蕭則仁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久彆重逢的雀躍,他仰著小臉,那雙與景和帝一脈相承的清亮眸子此刻亮得像盛了星光,緊緊黏在楚昭身上。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寶藍色錦袍,領口袖口繡著纏枝蓮紋,發頂垂著一根紅色的流蘇穗子,跑動間,金鈴兒叮噹作響。
楚昭被他抱得腰發酸,卻忍不住彎起嘴角,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頂,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寵溺:“慢些,慢些,又冇人跟你搶。”
蕭則仁卻不撒手,反而順勢蹭了蹭他的小肚子,像隻尋找熱源的小貓,鼻尖蹭到楚昭那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軟聲軟氣地撒嬌:“我這不是想你了嘛!這半個月宮裡太傅管得嚴,天天背書,都冇人陪我說話,也冇人給我講那些新鮮玩意兒了。”
他說著,小手忽然鬆開,一本正經地站定,學著大人的模樣拱手作揖,隻是那小小的身板做這動作顯得格外滑稽:“小叔叔,侄兒給您請安了。聽聞您北疆歸來,又屢立奇功,還救了靖王叔叔,侄兒奉皇祖父和父王之命,今日是特地來向小叔叔學習的!”
楚昭被他逗笑,伸手將他帶進書房,往案幾邊拉:“你這皮猴兒,倒會撿好聽的說。先坐,剛回來就想學什麼?”
楚蓉收拾好後,早已出去,蕭則仁屁股一沾凳子,眼睛卻已經盯上了桌上那攤紙上透到桌麵上,還冇來得及擦掉的墨跡,好奇地伸頭去看:
“咦?這畫的圈圈點點是什麼?是兵法嗎?”他小手一指,指向那“後勤前置”幾個字,立刻換上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小叔叔,我聽說上次你燒了北狄的糧草,是不是就是用的這招?快給我講講,我也要學這個,以後好替皇爺爺守國門!”
他湊得極近,呼吸間都是孩童特有的清甜奶香,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滿是對這個十一歲小侯爺的崇拜。楚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想守國門?那得先把字寫好,把算盤打精。來,我先教你算算賬,看看這製糖廠一天能賺多少,手裡有錢,纔是實打實的底氣。”
蕭則仁立刻挺直腰板,小手啪啪拍在桌麵上,一本正經地應道:“好!聽小叔叔的!不論是策論還是算術,侄兒一定好好學,將來做您最得力的臂助!”
陽光透過窗欞,在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書桌上,筆墨紙硯靜靜佇立,一個真小孩,一個假小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儘力加深著兩個人之間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