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又一個新年,楚蓉及笄了】
------------------------------------------
年關一近,忠勇侯府的熱鬨,便再也藏不住了。
自從小侯爺楚昭與景和帝暗中聯手,做起白糖生意,侯府的境況,早已不是昔日可比。
那白糖和百工坊之利,堪稱一本萬利,宮中用度、世家消耗、商鋪倒賣,源源不斷的銀子流水般湧入侯府庫房。不過兩年多,忠勇侯府便從一個勉強靠著俸祿度日的將門,一躍成為京中隱富,家底之厚,連許多老牌勳貴都望塵莫及。
腰桿硬了,日子自然便氣派起來。
還未到除夕,侯府上下便已是一片紅火氣象。
府門重新漆過,硃紅鮮亮,門前兩座石獅子擦拭得一塵不染,氣派威嚴。
庭院之中,掃雪清道,修剪花木,長廊兩側掛滿了嶄新的紅燈籠,一排接一排,從大門一直延伸到內院,一眼望去,連綿如霞,夜裡燈火一亮,更是璀璨奪目,暖意烘烘。
老夫人如今是日日笑容滿麵,手裡撚著佛珠,心中卻是說不儘的踏實。
她再也不必為府中用度發愁,不必看旁人臉色,不必委屈一眾孫兒孫女。如今侯府有錢、有體麵、有靠山,連她出門赴宴,那些往日眼高於頂的誥命夫人們,都主動上前親熱寒暄,再不敢有半分輕視。
蘇婉娘更是精神煥發,親自操持年節諸事,臉上的笑意就冇斷過。
庫房敞開,金銀綢緞、山珍海味、乾果蜜餞、毛皮綢緞,一車車往府裡運送,下人們搬得手腳輕快,臉上皆是藏不住的歡喜。
廚房裡更是日夜不歇,灶火熊熊,香氣瀰漫。
往日難得一見的精細吃食,如今擺滿了食盒,尋常下人都能跟著沾光,吃得滿麵油光。
府裡剩下的三個女孩子,更是如同換了個人一般。
楚蓉靈動,楚月溫婉,楚瑤嬌俏,往日裡衣裳樸素,首飾寥寥,如今卻是一身身嶄新錦緞,鬢邊簪花,腕間戴鐲,眉眼間皆是少女該有的明媚光彩,再也不見半分拘謹怯懦。
府中下人更是腰桿挺直,走路都帶著風。
小侯爺賞罰分明,待人寬厚,月錢加倍,年節賞賜更是豐厚,誰不忠心耿耿,誰不拚死效力?
整個忠勇侯府,從上到下,從老到幼,皆是一派蒸蒸日上、喜氣洋洋的景象。
這等熱鬨,這等氣派,這等體麵,是侯府沉寂多年以來,從未有過的盛景。
除夕這夜,正堂之內燈火通明,暖爐滾燙,暖意如春。
一張寬大的圓桌之上,珍饈美饌堆積如山,飛禽走獸、山珍海味,應有儘有,比之京中頂級酒樓的宴席還要豐盛幾分。
老夫人端坐主位,一身絳紅錦緞襖裙,頭戴赤金鑲珠抹額,麵色紅潤,精神矍鑠,笑得合不攏嘴。
蘇婉娘一身寶藍色錦衫,溫婉端莊,目光時時落在楚昭身上,滿是慈愛與驕傲。
楚蓉、楚月、楚瑤三位姐妹,皆是新衣新裙,明豔動人,圍坐一旁,笑語輕聲。
楚昭坐在老夫人下首,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明明隻是少年身形,卻坐姿挺拔,氣度沉穩,一眼望去,竟有幾分不輸成年男子的威嚴與格局。
老夫人舉起酒杯,聲音微微發顫,滿是感慨:
“前幾年,京中眾人見我忠勇侯府一門老弱婦孺,皆等看著什麼時候徹底冇落,冇想到,今年,是我們忠勇侯府,幾十年來最紅火、最體麵、最舒心的一個年!”
她看向楚昭,目光慈愛得幾乎要溢位來:
“這一切,都是我們昭兒掙來的!
楚家有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蘇婉娘連忙跟著點頭,眼眶微微泛紅:
“娘說得是,昭兒小小年紀,卻撐起了整個侯府,為我們掙來了臉麵與富貴,娘心裡,既心疼又驕傲。”
楚蓉也難得感性,溫柔開口,語氣之中滿是敬慕:
“弟弟年紀雖小,卻比誰都可靠。
有你在,我們做姐姐的,終於也能抬頭挺胸,不再被人輕視。”
楚月性子最軟,望著楚昭,眼底全是依賴:
“弟弟對我們這麼好,我以後一定乖乖的,不給家裡添麻煩。”
楚瑤也連連點頭,看向楚昭的眼神,又是崇拜又是親近。
楚昭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聲音清清淡淡,卻字字沉穩有力:
“一家人,本就該相互扶持。
以前侯府落魄,讓祖母、母親、姐姐們受了委屈。
往後,有我在,侯府隻會越來越好,你們隻會越來越體麵。你們隻管安心享福,隻管體麵尊貴地活著。”
一席話說完,滿座皆是動容。
老夫人連連點頭,舉杯笑道:“好!說得好!一家人,團圓和睦,興旺發達!”
眾人齊齊舉杯,歡聲笑語,暖意滿堂。
這一夜,侯府燈火徹夜不熄,守歲、說笑、祈福,熱鬨到天明。
年節在一派熱鬨喜慶之中緩緩度過。
轉眼,便到了正月二十八。
這一日,是楚蓉的及笄大禮。
及笄,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象征著從此成人,可議婚配,可立威儀。
楚蓉性子活潑好勝,為人處世大氣,是楚昭最喜歡的女孩子性格。
楚昭早已將這一日記在心上,去北疆前便已備下了重禮,要給二姐一場風光無限、終身難忘的及笄禮。
這一日,侯府張燈結綵,喜氣更甚。
及笄禮辦得端莊、隆重、體麵至極,老夫人特意請來了京中身份尊貴的幾位誥命夫人、世家主母,場麵規格之高,遠超尋常公侯小姐。
因兩家心照不宣的準備議親,蘇老夫人帶著兒媳婦兒,孫女兒也來了。
正堂之內,紅毯鋪地,陳設華貴,香菸嫋嫋,禮樂輕鳴。
楚蓉一身淺粉繡折枝玉蘭花的襦裙,垂眸靜立,身姿纖細,眉眼溫婉,帶著幾分即將成人的緊張與鄭重。
舅母蘇夫人上前,為她梳髮、綰髻,一切禮數有條不紊,莊重雅緻。
終於,到了兄長贈禮之儀。
滿室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昭身上。
楚昭緩步而出,身姿挺拔,神色沉靜。
他手中,捧著一隻沉甸甸、雕工精美的紫檀木盒,盒身鑲嵌細小珍珠,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福伯上前,輕輕將木盒開啟。
下一刻,滿室皆亮,流光溢彩,幾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隻見盒中殷紅絨墊之上,擺放著一整套頭麵首飾——釵、耳墜、項鍊、手鐲、戒指,一應俱全,件件皆是稀世珍寶,成套成對,華貴無雙。
正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一支黃金鑲極品白玉刀劍釵。
釵身以赤金打造,紋路精細,華貴厚重;
釵頭一刀一劍,皆由整塊極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質細膩溫潤,精光內蘊,觸手生溫;
刀劍兩側,點綴著紅寶石、藍寶石、碧璽、東珠等各色珍稀寶石,細碎卻璀璨,相映生輝。
金之貴,玉之雅,寶之豔,三者合一,既端莊大氣,又暗藏鋒芒。
遠遠望去,便是一支集華貴、雅緻、英氣於一體的絕世釵頭。
除此之外,配套的耳墜亦是金玉寶石形製,項鍊是絞絲金鍊綴白玉墜,手鐲是一對羊脂玉鐲配金鑲寶石卡扣,戒指更是白玉戒麵鑲碎鑽,件件精緻,件件貴重。
整套首飾一出,滿堂貴婦、命婦皆是倒吸一口冷氣,眼中震駭、驚羨、讚歎交織。
這般品相,這般成套,這般價值,便是皇宮之中的公主及笄,也不過如此!
楚蓉看著眼前流光溢彩的首飾,激動的臉色漲紅。
昨晚,楚昭便已向她演示過,這支刀劍釵,外表是華貴首飾,內裡暗藏機括,危急之時,可出鞘、可斷繩、可自保。其餘釵環首飾,也都各有機巧。
楚昭拿起那支金玉刀劍釵,指尖輕輕撫過溫潤的玉麵與冰冷的金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溫柔,卻又千鈞重:
“二姐,今日你及笄,從此成人。
這套首飾,是弟弟送你的成人之禮。”
他抬眸,目光溫柔而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黃金,是楚家女兒的體麵;
白玉,是你溫婉嫻靜的本心;
寶石,是你該有的風華光彩。
而這釵上一刀一劍——
是我要你牢牢記住:
你可以溫柔,可以嫻靜,可以不爭不搶,
但身上必須有自保的鋒芒,心中必須有不被人欺的底氣。”
楚昭微微一頓,聲音更沉,帶著無人能及的守護之力:“
但你要記住——
你戴著這支釵,就等於我楚昭站在你身後,等於整個忠勇侯府站在你身後。
往後出門赴宴,入府歸家,與人相交,
不必怯,不必讓,不必委屈自己。
有我在,誰也不能動你;
有侯府在,誰也不能辱你。”
話音落下。
滿室寂靜無聲。
楚昭上前一步,輕輕將那支黃金白玉刀劍釵,穩穩插在楚蓉綰好的髮髻之上。
金輝璀璨,玉光溫潤,寶石流光。
明明是女兒家的溫婉裝扮,卻偏偏帶著一刀一劍的凜冽颯氣。
溫婉之中藏鋒芒,華貴之下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