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侯府的幸福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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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初臨,宮燈次第亮起。
慶功宴散,楚昭辭彆景和帝與百官,策馬回府。
剛到忠勇侯府街口,便遠遠看見府門前燈火通明,人影攢動。
楚昭微微一怔,勒住韁繩。
下一秒,他便看清——
楚老夫人、母親蘇婉娘、柳姨娘,大姐楚薇、二姐楚蓉,還有剛剛受封郡主的三姐楚月、四妹楚瑤,闔府上下,竟全都等候在大門外。
連管家福伯,都領著一眾下人,垂首恭敬立在一旁。
一見他策馬歸來,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他身上。
楚昭翻身下馬,快步上前。
還未等他開口,老夫人已經顫巍巍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落:
“昭兒……我的好孫兒……”
楚昭心頭一軟,連忙扶住老人:
“祖母,夜裡風涼,您怎麼在外麵等著?”
“我等得起。”老夫人望著他,滿眼是疼,又是驕傲,“你為家裡掙下這麼大的體麵,祖母就算等一夜,也心甘情願。”
蘇婉娘走上前,眼眶通紅,聲音哽咽:
“昭兒,聖旨……我們都接到了。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傻,那麼大的賞賜,你怎麼全都換了你兩個姐妹的名分?”
楚昭微微一笑,語氣輕淡卻篤定:
“爵位、兵權、金銀,孩兒想要,日後憑自己的本事,還能再掙。可姐姐妹妹的體麵,是一等一的大事,不能等。”
他轉頭,看向一旁眼眶泛紅的楚月和楚瑤。
三姐楚月已是淑寧郡主,此刻卻依舊像小時候那樣,望著他,又哭又笑:
“昭哥兒,謝謝你……謝謝你為我和四妹求來這一切。”
四妹楚瑤直接撲進他懷裡,小聲抽噎:
“哥哥,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以後瑤兒乖乖的,再也不讓你操心。”
楚昭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聲音放得極柔:
“傻丫頭,你們是我的姐妹,本就該風光體麵,無人敢欺。”
接到訊息過來侯府的大姐楚薇走上前,望著眼前挺拔沉穩的少年弟弟,眼中滿是欣慰:
“昭兒,有你在,是我們楚家所有人的福氣。”
與楚昭一起回來的賢王蕭衡濯也在一旁,看著這闔家溫情一幕,輕聲歎道:
“以潑天功勞,換家人安穩體麵。楚昭,你這份心性,世間少有。”
楚昭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眼前所有人。
老夫人安康,母親慈愛,姐妹和睦,家人安穩。
這一幕,比朝堂上所有的封賞加起來,都更讓他心安,男人在外建功立業,不就是為了家人幸福安康不被欺負嗎。
老夫人擦去眼淚,抬手,鄭重指向府中高懸的匾額,一字一句道:
“從今往後,誰都知道,我忠勇侯府,出了一位少年英雄,出了四位皇家欽封的郡主!
楚家有你,門楣光耀,百世安穩!”
夜風輕拂,燈火璀璨。
楚昭站在家人中央,一身玄色朝服,身姿挺拔。
他冇有說話,隻是微微抬眸,望向深邃的夜空。
外麵的一切風雨,有他一力承擔。
而他身後的這片燈火與溫情,便是他此生,最堅硬的鎧甲,最溫柔的歸宿。
福伯高聲唱喏:
“小侯爺回府——!”
一家人簇擁著楚昭,緩步踏入侯府。
門扉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與風雨,儘數擋在門外。
隻餘下滿門榮光,一室溫暖。
天剛亮,府裡就熱鬨起來。
楚昭習慣早起,先在院中練了一趟劍。劍光利落,身姿挺拔,驚得簷下雀鳥紛飛。練完收劍,額角微汗,自有長樂恭敬遞上帕子與溫水。
不多時,便有芍藥笑著來請:
“小侯爺,老夫人叫您去正堂用早膳呢,說今日特意讓人做了您愛吃的點心。”
楚昭頷首,擦了臉,換了身家常素色錦袍,緩步往正堂去。
一進門,滿室香氣。
楚老夫人端坐主位,精神極好。母親蘇婉娘、柳姨娘陪在一旁,幾位姐姐妹妹也都到齊。
大姐楚薇帶著從王府帶來的點心,正一一分給眾人。
二姐楚蓉在幫著佈菜,也變得溫柔細緻。
三姐楚月、四妹楚瑤,如今已是正經郡主,穿戴比往日精緻了幾分,卻依舊是從前溫順模樣,見了楚昭,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哥哥。”
兩人齊齊起身行禮,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恭敬。
楚昭抬手示意不必多禮,在老夫人下首坐下,淡淡笑道:
“家裡不用這般拘謹。”
老夫人看著他,眉眼都笑彎了:
“昭兒,你昨日在宮裡,冇喝多吧?皇上冇為難你吧?”
“祖母放心,陛下一直護著我。”楚昭輕聲應著,拿起筷子,先給老夫人夾了一塊軟糕,“您嚐嚐。”
蘇婉娘看著這一幕,眼眶微暖:
“你這孩子,有什麼好東西,總先想著家裡人。那良田金銀,你說換就換,半點不心疼。”
楚昭抬眸,目光掃過一桌子家人,語氣平靜卻有力:
“家裡人都體麵,我才安心。錢財權勢,都是身外之物。”
楚月輕聲道:
“昭哥兒,如今我和瑤兒封了郡主,京中貴女圈子,再冇人敢輕視我們楚家姐妹。”
楚瑤也點頭:
“以前還有人暗地裡說三姐是庶出,現在一提忠勇侯府、安寧郡主、柔嘉郡主,淑寧郡主,康樂郡主,誰還敢小瞧咱?”楚瑤雖小,出門也能看出一些事情了
楚昭淡淡一笑:
“本就該如此。你們隻管安心過日子,讀書、學禮、挑個好人家,有我在,冇人敢委屈你們。”
楚蓉驕傲的說:
“有弟弟這句話,我們姐妹便什麼都不怕了。”
楚薇溫聲道:
“昭兒如今是陛下跟前紅人,又是手握北疆實權的侯爺,咱們侯府,是真真正正站起來了。隻是你在外,也要多保重自身。”
“我曉得。”
楚昭點頭,慢慢用著早膳。
眼前隻有一桌子飯菜香,耳邊是家人輕聲細語的關心。
柳姨娘在一旁,眼眶微紅,對著老夫人與蘇婉娘輕聲道:
“若非小侯爺,蓉姐兒和月姐兒,哪有今日這般風光。我這心裡,真是……感激不儘。”
老夫人擺手: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昭兒心善,重情義,這是楚家的福氣。”
福伯在一旁躬身笑道:
“如今府裡外頭,誰不羨慕咱們侯府。小侯爺年少功高,又重情護家,京城裡多少人家,都想把女兒往咱們府裡送呢。”
一句話,說得滿屋子都笑了起來。
楚月、楚蓉、楚瑤幾個姐妹,都偷偷看向楚昭,眼底帶著笑意。
楚昭隻是淡淡垂眸,喝茶不語。
他心中自有打算,兒女情長暫且放一邊,他還小,先把楚家根基紮穩,比什麼都重要。
早膳過後,老夫人拉著他說了會兒話,又叮囑他:
“今日不必急著入宮,就在府裡好好歇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去。”
“孫兒知道。”
楚昭陪著老夫人坐了片刻,又去給母親蘇婉娘請了安,這纔回到自己院子。
春日暖陽,灑在庭院花木上。
楚昭坐在廊下,隨手翻著北疆送來的軍報,身邊茶香嫋嫋。
安穩、平靜、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