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飛隼營威震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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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狄糧草被焚、守將被斬的訊息,不到一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北狄大營,一下子北疆士兵軍心大亂。
左賢王大帳之內,氣氛冷得如同塞外冰窟。燭火在風中明明滅滅,映得滿帳將領臉色慘白,人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名從火海死裡逃生的親兵,早已嚇得麵無人色,雙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麵上,渾身控製不住地瑟瑟發抖。他額頭緊貼地麵,聲音嘶啞顫抖,將昨夜那場突如其來、如同鬼魅降臨的夜襲,一五一十地儘數道出。
“王上,那些人……根本不是尋常騎兵。”
“他們冇有戰馬,冇有馬蹄聲,腳下踩著一種奇怪的工具,一蹬地便滑出數丈,快如疾風,輕如鬼魅。守營的弟兄們還冇反應過來,哨崗便被一一拔除,巴圖將軍當場被斬,糧草營瞬間化為火海。”
“等我們想追,連他們的影子都摸不到。”
“營裡活下來的人,都偷偷叫他們……叫他們大靖鬼騎。”
“大靖鬼騎?”
一名北狄萬夫長怒拍桌案,鬚髮倒豎:“一派胡言!戰場上哪來的鬼!分明是楚昭那小兒用的詭詐之術!”
可話雖如此,他看向左賢王的眼神裡,卻也藏不住一絲慌亂。
落風峽一戰,三千精騎被一個十歲小兒玩弄於股掌之間。
如今一夜之間,糧草儘毀,主將被殺,敵人連戰馬都不用,來去無聲——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用兵,簡直是妖術。
北狄軍與大靖北疆已經交戰數十年,向來都靠勇猛直前,這些年各有勝負,誰都無法徹底打敗誰。
楚昭到來這短短兩個來月,兩次交手,北狄都束手無策,兩次慘敗。
左賢王坐在主位之上,肩頭上的箭傷還在隱隱作痛,心中的怒火與驚懼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儘。
他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底佈滿血絲,盯著帳外漆黑的夜色,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楚……昭……”
“好一個楚昭。”
“先是詭異戰法破我狼騎,再弄出這鬼騎燒我糧草,斷我命脈。”
他猛地起身,一腳踹翻身前案幾,酒樽、碗筷摔得粉碎。
“本王縱橫北疆十餘年,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傳令下去——”
眾將一驚,紛紛轉身麵對左賢王,凝神靜聽。
“整軍備戰,明日一早,全軍壓上,踏平楚昭大營,將那小兒碎屍萬段!”
“王上,不可!”
旁邊臉上帶新疤的副將連忙上前,跪倒在地:“我軍新敗,士氣大跌,糧草儘毀,如今連吃飯都成了問題,再強行出戰,隻會自取其辱啊!”
另一名將領也連忙勸道:“那楚昭詭計多端,大靖鬼騎神出鬼冇,我軍現在糧草短缺,軍心渙散,若是再中戰場失利,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們說本王該如何?!”左賢王怒目圓睜,吼聲如雷,“難道就這麼灰溜溜地退回北狄?讓全天下看本王的笑話?”
將紛紛低下頭,無人敢答。
戰,必敗。
退,恥辱。
左賢王看著帳下一眾垂頭喪氣的將領,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他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可怕的事實——
自從楚昭來到北疆,他們北狄引以為傲的騎兵、戰術、氣勢,全被這個年僅十歲的少年,一一碾碎。
而此刻,大靖北疆大營之內,卻是一片歡騰。
中軍大帳之中,靖王看著站在下方的楚昭,眼神之中滿是抑製不住的欣賞與讚歎,哈哈大笑,聲音震得帳頂嗡嗡作響。
“好!好一個無聲夜襲!好一個無聲飛隼車!”
“楚昭,你真是本王的福將,是我大靖的瑰寶!”
“僅憑二十人,便燒了北狄糧草,斬了敵軍主將,全身而退。這份膽識,這份謀略,古之名將也不過如此!”
楚昭微微躬身,神色平靜:“王爺過獎,此乃將士用命換來的,並非臣一人之功。”
蔣雄上前一步,抱拳高聲道:“王爺,小侯爺發明的那飛隼車,簡直是神物!無聲、快速、隱蔽,用來斥候、夜襲、偷襲,無往不利!末將請求,立刻大批量打造,組建一支專門的飛隼斥候營!”
武烈也連忙附和:“末將讚同!從今往後,我大靖北疆,便多一支無影奇兵,叫北狄人晝夜不得安寧!”
靖王撫掌大笑,當即拍板:“準!”
“從今日起,組建飛隼營,由楚昭親自統領,優先配備飛隼車、強弓、短刃,專門負責斥候探營、夜襲擾敵、斷糧截道!”
“凡飛隼營將士,待遇從優,戰功雙倍記功!”
“遵令!”
眾將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楚昭抬眼,目光銳利如刀,朗聲道:“王爺,既然北狄糧草已毀,軍心大亂,我們正好趁此機會,步步緊逼。”
靖王眼中一亮:“哦?你還有計策?”
楚昭走到地圖前,指尖輕點北狄大營方向,緩緩開口:
“北狄現在缺糧、缺士氣、又怕我們的無影營,必然進退兩難。
我們接下來,隻做三件事——
第一,白天以小隊襲擾,誘敵出擊,拖垮他們體力;
第二,夜晚派飛隼隊四處偷襲,燒哨崗、截信使、擾得他們夜不能寐;
第三,牢牢守住要道,斷他們最後的補給線。”
他抬眼:
“不出十日,北狄不戰自潰,左賢王隻能狼狽北逃。”
靖王順著他的思路一想,隻覺得渾身熱血沸騰,猛地一拍楚昭的肩膀。
“妙計!連環妙計!”
“有你在,北疆無憂!”
帳外,夜色漸退,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
嶄新的一天即將到來。
北狄左賢王還在大帳之中又怒又懼,被後悔,恐懼和屈辱困在原地,他後悔聽說靖王用楚昭的方法練兵後,發起落風峽之戰,現在又被斬了大將,軍心不穩,連連失利,進退失據。
而楚昭,已經手握飛隼車這柄暗刃,佈下了一張步步蠶食的大網。
從今往後,北疆的黑夜,不再屬於北狄騎兵。
而是屬於——大靖飛隼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