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北狄驚聞練兵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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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蔣雄忍不住開口,語氣恭敬無比,“那……那日後練兵,具體該如何安排?還請您明示,我等必定一絲不苟,嚴格執行。”
“很簡單。”楚昭淡淡一笑,“從明日起,全軍重新整編,按新法重新劃分編製。每日清晨,負重越野五公裡;上午,小隊戰術配合;下午,沙盤推演與實地演練;晚間,軍紀與戰術講解。”
“另外,各營校尉、都尉以上將官,每日黃昏,來我帳中議事。我親自授課,教你們排兵佈陣、臨敵應變、戰場指揮。”
此言一出,眾將無不驚喜。
能得楚昭親自授課,傳授這神乎其技的戰術,那是何等機緣。
“謝小侯爺!”眾人齊齊抱拳。
蕭衡硯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楚昭從容指點江山,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他原本以為,楚昭隻是聰明善思、搞發明創造的高手,卻冇想到,在軍事一道上,竟也有如此驚世駭俗的造詣。
此等人物,若能善於利用,何愁北疆不平,何愁大靖不強?
靖王更是心中高興,他看向蕭衡硯:“五皇弟,我大靖,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少年英傑。有楚昭在,北疆無憂,江山有望。”
蕭衡硯重重點頭,目光灼灼地望著楚昭:“三皇兄所言極是。楚昭之才,堪稱國之重器。我回京之後,必定向父皇如實稟報,為他請功,為他鋪路。”
兩人相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從今往後,楚昭,便是他們必須全力拉攏、全力器重的核心之人。
校場上,楚昭的講解還在繼續。
他從白天講到夕陽西下,從戰術推演講到實戰細節,冇有絲毫疲憊。
台下數萬將士,聽得如癡如醉,鴉雀無聲,生怕錯過一個字。
往日裡枯燥乏味的練兵講武,今日卻如同磁石一般,牢牢吸引著每一個鐵血漢子。
他們終於明白,跟著楚昭,不隻是能打勝仗,更是能活下去,能堂堂正正地守住家園,能讓遠在故鄉的妻兒老小,減少擔驚受怕。
“諸位。”楚昭聲音陡然一沉,帶著一股直擊人心的力量,“我教你們新法,不是為了讓你們聽命於我,而是為了讓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在戰場上活下來。”
“我要你們記住,你們的命,很值錢。你們的身後,是父母妻兒,是大靖疆土。你們活著,才能殺敵;你們強大,才能國安。”
“新法之下,冇有雜牌,冇有精銳之分。隻有,願意拚命、懂得拚命、能夠拚命的——大靖鐵軍!”
“大靖鐵軍!”
“大靖鐵軍!!”
“大靖鐵軍!!!”
呐喊之聲,如同驚雷,滾過整個北疆大營。
聲浪震天,旌旗獵獵,風沙為之靜止,天地為之變色。
楚昭立於數萬大軍中央,衣袍被晚風捲起,身姿雖小,卻如同一座巍峨山嶽,穩穩矗立在每一個將士心中。
蔣雄熱淚盈眶,高舉長刀,嘶吼道:“願隨小侯爺,鎮守北疆,有死無退!”
“願隨小侯爺,鎮守北疆,有死無退!”
數萬將士齊聲呼應,氣勢直衝雲霄。
靖王與蕭衡硯站在點將台上,看著這一幕,心中激盪不已。
他們知道,從今日起,北疆軍,徹底變了。
舊的桎梏被打破,新的軍魂被鑄就。
而一手締造這一切的小少年楚昭,也真正在北疆站穩了腳跟,收穫了數萬鐵血將士的死心塌地,贏得了靖王與五皇子的絕對器重。
他在北疆的根基,已牢不可破。
他在大靖朝堂的前路,已豁然開朗,有了堅定的同盟。
楚昭抬眼,望向北方蒼茫天際,眸中寒光閃爍。
北狄,你且等著。
等我將這支北疆鐵軍徹底練成之日,便是我率軍北上,踏平你王庭之時。
夕陽落下,夜幕降臨。
可整個北疆大營,卻依舊燈火通明,戰意沸騰。
決戰大勝的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北疆大營便已是一片熱火朝天。
往日裡鬆散拖遝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鏗鏘有力的號令、以及小隊之間默契十足的配合呼喝。
楚昭站在點將台旁的高坡上,靜靜俯瞰著整座大營。
十萬北疆將士,已全數按照他定下的新法重新整編。
五人一伍,十人一隊,三十人一組,百人一連。層層遞進,各司其職。不再是一味站樁、劈砍、走方陣、擺樣子,而是障礙越野、負重奔襲、小隊攻防、地形隱蔽、信號聯絡、實戰對抗。
每一項,都直指戰場生存與殺敵製勝。
蔣雄如今已是最積極的那一個。
這位昔日心高氣傲的北疆猛將,如今一身短打,親自跟著士卒一起摸爬滾打,楚昭怎麼教,他便怎麼練,一絲不苟,半點不敢馬虎。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自己以前練的那套,叫好看。
楚昭教的這一套,才叫打仗。
“小侯爺,您這法子,真是神了。”蔣雄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語氣裡全是心悅誠服,“不過一夜功夫,這幫小子精氣神就完全不一樣了。”
楚昭淡淡點頭:“將軍看好了,這還隻是開始。再過十日,他們會比現在強上一倍。”
蔣雄重重抱拳:“末將信!從今往後,末將這條命,就交給小侯爺了!”
不遠處,靖王在親兵的攙扶下站在廊下,看著校場上煥然一新的大軍,臉上連日來的病氣都消散了不少。
五皇子蕭衡硯緩步走到他身側,靖王轉頭看他一眼,輕聲歎道:
“五皇弟,楚昭此人,真是深不可測。治軍之能,放眼整個大楚,無人能出其右。”
蕭衡硯緩緩點頭,目光崇拜。
靖王接著說:“本王鎮守北疆十二年,見過的猛將名士不計其數,可如楚昭這般,年紀輕輕,卻胸藏百萬兵的,僅此一個,忠烈公也差其子遠矣。”
“昨日一戰,他贏的不隻是蔣雄,是舊軍製,是舊格局。從今日起,北疆軍,真正活了。”
蕭衡硯眸中精光一閃:
“三皇兄,我這就去草擬密摺,將楚昭在北疆的功績,儘數上奏父皇。如此大才,絕不能埋冇。”
靖王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五皇子這是,要把楚昭,牢牢綁在北疆這條船上了。
而楚昭,也的確有這個價值。
正當北疆大營全力推行新法、士氣如虹之際,千裡之外的北狄王庭,早已收到了訊息。
北狄可汗大帳之內。
負責南部邊境的左賢王麵色凝重,將手中密信重重拍在案上。
“大靖北疆,出了一個人物?”
“一個十歲出頭的侯府小侯爺,入營半月,練出一支精兵,大敗蔣雄麾下精銳?”
在座諸位北狄將領皆是滿臉不屑。
“可汗,左賢王,這定然是大靖人的謠言!一個黃口小兒,懂什麼練兵?”
“蔣雄那廝,與我等交手多年,雖算不上頂尖,卻也是一員猛將,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娃娃?”
“依我看,是大靖自己虛張聲勢,故意嚇唬我們!”
左賢王卻麵色沉凝。
他與大靖北疆軍周旋多年,最是清楚蔣雄的為人。
那人驕傲歸驕傲,卻絕不是會輕易認輸、更不會當眾屈膝臣服之輩。
能讓蔣雄心服口服,隻能說明一點——
那個叫楚昭的少年,是真有本事。
“不可大意。”左賢王沉聲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北狄鐵騎,縱橫草原多年,靠的就是知己知彼。”
“傳令下去,讓前沿的狼騎斥候,即刻南下,試探一下大靖新軍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