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五皇子蕭衡硯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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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信鴿是蕭衡硯的,他有一次來信說,特意訓練了兩隻信鴿,跟楚昭傳訊息用,楚昭在京城被欺負了,給他傳訊息,但是誰都冇用過,這次是什麼事?
楚昭坐在書桌後,趕緊拿出用一根毛筆桿懟出小銅管裡的紙條,展開:三皇兄重傷,垂危!
紙條上字跡淩亂,還有濕過的痕跡,短短幾個字,寫儘力蕭衡硯的焦急。
楚昭指尖微頓,隨即穩穩將紙條按在案上,眼底無半分慌亂。
他稍一沉忖,利弊得失便已在心中算得通透。
三皇子楚衡驍,坐鎮北疆、手握重兵,既是皇室血脈,亦是大靖北境的定海神針,更是楚家軍在朝堂最硬的靠山。他若出事,北疆軍心必亂,匈奴勢必趁虛而入,邊境烽煙一起,朝堂格局瞬間傾斜。
而五皇子蕭衡硯纔剛十幾歲,在京中無甚根基,全靠三皇子楚衡驍在軍方撐腰。楚衡驍一倒,蕭衡硯壓不住北疆將領和軍隊。
北疆一亂,楚家軍就會被排擠,忠勇侯府在朝堂在他站起來之前在,就會再無份量,蕭衡硯也難以再進入軍隊核心,他楚昭更難立足。
楚衡驍不能死,北疆不能亂,這一趟,他非去不可。
且不能興師動眾,人多眼雜,徒惹太子猜忌,也要防王縉之一派再次刺殺反倒,會耽誤行程。
“來人。”楚昭沉聲喚道。
門外侍衛立刻躬身入內:“小侯爺。”
“去找秦統領。”楚昭語氣平靜,字字清晰,“讓他去找兩個在北境待過經驗豐富的老兵,一個熟路況、最好是當過斥候的,一個熟悉當地風俗,懂匈奴話的。再多安排幾匹快馬,送去田莊,我們先坐車到田莊,再騎馬先出發,讓拉物品的車跟在後麵。讓他安排好後,來書房見我。”
“是。”
“長樂你去找如意收拾簡單行囊,隨我同行。除了你們四人,再無他人。”
人少,才能快。
老兵護行、懂軍務,長樂精通探查,如意擅長化妝和解毒治傷,且幾人都武藝高強路上足矣。
楚昭起身,先去找老夫人說一聲,然後還要進宮跟景和帝說。
臨行前,他親筆寫下短箋,讓飛鴿送回給蕭衡硯。
隻一句:安心等候,我即刻去北疆。
蕭衡硯年紀尚小,驟逢兄長重傷,心必慌亂,這一句,既是安撫,也是承諾。
一切安排妥當,楚昭徑直入宮求見景和帝。
禦書房內,北疆戰報早已擺在案頭,景和帝麵色沉凝。
見楚昭進來,帝王第一句話是“你知道訊息了?”他知道五皇子跟楚昭交好,拿他當主心骨,遇到這種事,肯定會先跟楚昭聯絡。
“是。”楚昭躬身,“臣請旨,輕騎簡從奔赴北疆,幫五皇子穩住軍心,協防邊境。”
景和帝眉頭緊鎖,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顧慮:“北疆刀兵無眼,匈奴狠戾,亂軍之中變數太多。楚昭,你才十歲,還太小,而且不是尋常世家子弟,你的安危,牽繫大靖國運。朕更怕怕你有半分閃失。”
景和帝第一次跟楚昭說出慧明方丈對他的預言,表明他已經很相信了這個預言。
楚昭心中瞭然,麵上依舊沉穩:“臣明白陛下苦心。正因此,臣才更要去,或許臣能幫上忙。靖王不倒,北疆不亂,大靖根基才穩。臣隻帶兩名老兵、和長樂,如意,輕騎速行,邊疆局麵穩定便即刻回京,絕不給朝堂添亂,更會護好自身。”
他目光坦蕩,語氣篤定,全無少年人的衝動冒進。
景和帝凝視他許久,終是輕歎一聲,取過一枚調令令牌:“拿好此令,如朕親臨,到軍營可以用,沿途驛站、守軍聽你調用,有事飛鴿傳書給朕。切記,你要秘密出京,跟你家人說好,不能透露訊息,免得半路危險。北疆事急,你更要注意安全。朕在京中,等你平安回來。”
“臣,遵旨。”
出了皇宮,天色微亮。
三輛侯府馬車已經停在門前,蘇婉娘已經派人去給蘇府送信,說帶楚昭陪老夫人去田莊散散心,最近因為楚昭中舉,府裡辦了幾次酒席,老夫人年齡大了,受不住勞累,楚昭前段時間也是讀書辛苦了,也跟著去放鬆放鬆。
楚昭去田莊的訊息,會通過蘇府,慢慢散到有心人耳中,讓他們暫時不再去關注他。
田莊門前,秦廂挑好的兩名老兵李長青和王大壯已牽馬等候,長樂、如意揹著簡單行囊靜立一旁,四人行裝齊整,毫無多餘拖遝。
楚昭下馬車後,在老夫人,蘇婉娘等人擔心的目光中告彆,翻身上馬。
馬蹄踏破晨霧,一行五人,悄無聲息地離了京城,奔赴千裡之外的險地。
因為長樂和如意一直保留著皇宮暗衛的腰牌,又過了景和帝明路,幾個人一路直接到驛站打尖換馬,一路疾行。
楚昭的大腿內側一次次被磨的出血,休息時,長樂每次都給他清洗乾淨,抹上如意準備的傷藥,楚昭這才發現,如意治傷的水平很高。
這日,五人行至距北疆軍營還有半日路程的一處山坳驛站時,天色已近黃昏。
楚昭一行剛在驛站外拴好馬,就聽見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二十餘人的甲士簇擁著幾輛輜重車疾馳而來,為首的校尉麵色冷厲,腰間懸掛的腰牌並非靖王麾下常見的赤銅虎符紋,而是一種陌生的黑色玄鐵紋飾。
“所有人原地待著,不許亂動!”校尉勒馬,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驛站裡的行人,“奉鎮北將軍府令,凡無特批通關文書者,一律扣下盤問!”
驛站裡的茶客頓時騷動起來。一個挑著柴禾的山民剛想辯解,就被甲士一把按在地上,柴禾散落一地;旁邊一個穿青衫的賬房先生試圖遞上文書,卻被甲士用刀鞘狠狠砸在背上,悶哼一聲倒在塵埃裡。
長樂和如意不動聲色地擋在楚昭身前,指尖已經按在了刀柄上。如意低聲道:“小公子,不對勁。這些人的步伐和眼神,更像訓練有素的護衛,而非常年戍邊的老兵。”
楚昭的心沉了下去。他注意到,被押走的幾個人裡,有一個人的衣襟上繡著極淡的“蕭”字暗紋——那是靖王蕭衡驍親衛的標記,此刻卻被甲士粗暴地拖拽著,毫無反抗之力。
這時,角落裡一個賣胡餅的老漢壓低聲音對鄰座說:“聽說了嗎?靖王殿下半月前在陣前中了流矢,至今昏迷不醒。五皇子殿下才十二歲,哪壓得住陣?現在營裡幾個副將各懷心思,連城門都鎖了,說是‘防細作’,其實是怕彆人搶了兵權。”
另一個穿皮襖的商人接話,聲音裡滿是驚懼:“何止呢。前幾天有個送家書的老兵想進營,直接被當成細作砍了腦袋。昨天還有兩隊士兵在城門口火併,聽說就是為了爭糧草。這北疆,怕是要變天了……”
楚昭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此行本是為了聯絡楚家軍舊部,穩定北疆軍心,卻冇想到軍營已經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如果他們此刻亮明身份,不僅會被捲入權力傾軋,甚至可能被當成“京城來的棋子”直接滅口。
“不能再往前走了。”楚昭沉聲道,“我們得喬裝。”
長樂立刻會意:“小侯爺,附近有個牧民村落,我們先找個地方換成舊衣服打扮一下,再去村裡探探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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