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枯葉和林淵進來,三人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齊躬身行禮。
“屬下青禾。”
“屬下半山。”
“屬下聽風。”
“參見枯葉大人,參見……將軍!”
他們的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軍人特有的乾練與決絕。
“不必多禮。”枯葉擺了擺手,立刻下達指令,“青禾,郡主和蒼狼,就交給你了。半山,你負責外圍警戒。聽風,將白馬寺和靜心庵的最新情報,向將軍彙報。”
“是!”
三人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青禾快步上前,先是小心翼翼地從林淵背上,將林雪接入一間廂房,然後又招呼著半山,將體型龐大的蒼狼,抬進了另一間專門準備的房間,開始為他們診治。
聽風則將那張輿圖捲起,對著林淵,恭敬地說道:“啟稟將軍。白馬寺大火,已於今日清晨被金吾衛撲滅。據我們的人回報,大將軍陳驚天在寺中發現了大量禁軍與東廠番子的屍體,震怒非常,已下令封鎖全寺,並全城搜捕縱火之人。不過,他的注意力,目前還集中在‘調虎離山’的計策之上,尚未懷疑到將軍您的真實目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靜心庵那邊,曹化淳及其麾下番子的屍體,也已被髮現。曹正淳震怒,已派出東廠三大檔頭之一的‘血滴子’錢楓,接手調查。同時,白玉京也已失蹤,東廠和錦衣衛,都在暗中尋找他的下落。整個京城,如今已是外鬆內緊,暗流洶湧。”
林淵靜靜地聽著,心中快速地分析著眼前的局勢。
陳驚天被牽製,白玉京失蹤,曹正淳的注意力被分散。這一切,都為他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做得很好。”林淵點了點頭,“繼續監視各方動向,尤其是東廠和皇宮。”
“遵命!”聽風領命退下。
這時,青禾從廂房中走了出來,對著林淵躬身道:“啟稟將軍,郡主脈象平穩,隻是心神耗損過巨,屬下已為她施針,讓她安睡。蒼狼的腿骨……斷得很徹底,屬下已為它接上,並敷上了最好的金瘡藥,隻是,想要恢複如初,恐怕需要靜養數月。”
林淵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對著青禾,鄭重地道了一聲:“多謝。”
“將軍言重了,此乃屬下分內之事。”
夜色,漸漸深了。
戲樓的喧囂,也漸漸歸於平靜。
林淵坐在窗前,看著院中那幾竿在夜風中微微搖曳的翠竹,思緒萬千。
從逃亡,到反擊,再到如今,真正擁有了一個可以被稱之為“家”的據點。雖然,這個家,隻有區區五個人。
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枯葉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
“將軍,喝點吧,青禾配的,對您的內傷有好處。”
林淵接過藥碗,一飲而儘。一股暖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與寒意。
“枯葉,我們的人,就隻有這些了嗎?”林淵沉聲問道。
枯葉的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卻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京中,能戰者,唯我四人。外地,尚有一些潛伏的兄弟,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林淵沉默了。
以五人之力,對抗一個已經竊取了整個國家的龐大集團,這無異於癡人說夢。
“所以,我們不能等。”林淵的眼中,忽然迸發出一股駭人的精光,“我們必須主動出擊,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打亂他們的節奏,讓他們陷入混亂!”
枯葉心頭一凜:“將軍的意思是?”
林淵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京城輿圖前,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死死地鎖定在了地圖中央那片硃紅色的區域——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