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遠遊記 第213章

海鬼之王那誇張的體型想要看不見都難，所以陸知緣在眼神捕捉到對方的那一刻也就明白，對方也同時感應到自己的位置。

很明顯的是，王已經在此處等著他有一陣子了，這樣一千多米的旋渦居然真的覆蓋著整片海洋的中層，如果不是切實的看到這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

一步一水波漣漪，知緣就這麼在旋渦的水中漫步，逐漸的逼近海鬼，而所有的海鬼都呆在原地看著陸知緣緩緩靠近，像是一堆等待審判的微小蟲豸，此刻好像陸知緣纔是君臨這片海唯一的君王，那所謂的海鬼之王也不過是劍下之臣罷了。

王，靜靜在原處，他不但在等著陸知緣的接近，他也在感受著這將他困守百年之久的旋渦，現在的旋渦哪裏還有先前那滅殺一切的恐怖？倒更像剛剛生死搏殺完筋疲力盡的巨大海獸，蜷縮在原地舔舐自己的傷口，等待著下一次的露出狂暴的獠牙。

“既苟活，為何來送死？”海鬼之王真是誠心在發問，他殺欲還沒有過載，對於方纔知緣的逃走自然也就不在乎，可他不理解的是明明剛才狼狽逃竄的人類，此時身上的氣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眼神中展露出了自己也不曾見過的感情。

“在等我？”陸知緣輕手挑劍，眼神幽冷的宛若九幽寒冰，憤怒到了極致也就不再表露，淡淡的疑問反而更像是舊友的敘舊。

“我也好奇，人類究竟是在想什麼？此外我想，你作為第一位被我殺掉的人類，或許會很有紀念意義呢？”王少見的話越來越多，可見即將突破海底囚籠他的激動。

“嗬，你還以為能夠殺掉我？”聽著王的妄言，陸知緣那英氣的麵容竟然顯露出病態的神情。

“狂妄，你本就無法與我為敵，而這將近覆蓋了整個旋渦的海鬼，會一一將你分食殆盡，你不會以為現在還能跑得掉吧？”王一邊說著，一邊牽引著海洋的潮流。

與此同時剩下的八將也隨時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漫海覆蓋的海鬼也將知緣團團圍住，由此看來知緣已經被海鬼一整個種族給徹底的包圍。

人類能對付一個種族嗎？那要看是人類的什麼了，如果是惡意的話，那會有很大的機會。

“哼，哼嗬嗬，僅憑藉我個人的話，是絕對無法格殺你們所有海鬼的，可是啊，可是啊，未曾見過人類惡唸的你們，也敢妄言？”

言畢，陸知緣手中劍華翻轉，幾道銀芒宛若天光炸破，在洋流之中引動著潮流揮砍出巨大的空間，其中的怒火足以吞噬那些蔑視生命的海鬼。

王顯然沒有想到陷入劣勢被包圍的知緣還敢率先出手？但是這種簡單的攻擊還是太難對他產生傷害了，僅僅是將雙臂側擋就免除的大部分的傷害，可其餘的海鬼就沒有這麼好運了，尤其是八將，在知緣突兀的出招下竟然足足有三位身受重傷，不怪他們反應不過來，實在是知緣現在實在是太快了，而他在海洋中的行動完全不會引起絲毫的波動，簡直就像是海洋在對他們攻擊，這要如何防備呢？

這還不夠，劍氣疊著劍氣，知緣的攻擊不曾停下，海鬼之王欺身向前與之對轟，隻聽見不斷的顫鳴響徹汪洋，“王！你是他們的王，你應該明白吧，海妖本不該轉化成海鬼的，這一切你都懂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強，我比他們都強啊！所以所有的生物都該生活在我製定的規則內，海妖就活該被我們殺死，滿足我等慾望。”

互相的對轟不曾停下，卻知緣卻也在不斷的詢問眼前的怪物。

“也就是說，這一切悲劇的起始，皆因你而起？”翩躚著又是幾劍刺出。

“那又如何？我好奇的是你怎麼知道海妖還會有其他姿態的？莫非你見到了自然死亡的海妖嗎？”巨大的雙臂硬接下知緣的攻擊，將其包裹在其中，隨後惡狠的發力。

“與你。”

轟，轟。

“無關。”

知緣以雙臂骨折的代價從其中脫離出來。

“原來這就是人類的強度？你甚至無法對我造成嚴重的傷害，哈哈。”在與知緣交手之後王更加自信了，在這海洋中絕對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威脅到自己，先前這人類出現所帶來的威脅感，大概率是自己的錯覺吧。

“嗬嗬，所以說啊，未免也太小瞧人類的惡意了吧？”說著，知緣緩緩的闔上自己的眼眸，修長的睫毛輕蓋住眼瞼。頓時，他的感官以極其誇張的增幅瞬間籠罩。

“看來，所有的海鬼都已在這兒了吧，可以，動手了。”感受著最下方已經開始有海妖踏入旋渦的界域，知緣清楚了所有的海鬼都已經聚集在這兒了。

“你們以為我說要滅殺你們所有海鬼隻是大話嗎？”知緣將左手側舉劍與右肩齊高，死死盯著身前的海鬼。

“誰能殺我？你？也配？這片海洋能讓我膽怯的也就這恐怖的旋渦了，你又如何能夠威脅到我呢？”王說的這是實話，目前看來知緣的攻擊完全沒有對他產生過實質性的傷害，最多也就是感覺到了疼痛，但絕不會對性命有所威脅。

“與我想的一樣呢，我也覺得能夠抹殺海鬼的也就隻有這旋渦了，可惜它停了，不是麼？”語氣仍然輕快寫意，好似這一切都在知緣的預期內。

可惜的是海鬼並沒有太高的情商，他們完全聽不出來知緣語氣中的詭譎。

“既知，那便受死吧，接下來海上的人類也一個都跑不掉。”王一邊暢想著一邊出手，他已經玩膩了，現在王更著急想去到那個未曾見過的世界了。

“唉。”

知緣為什麼一開始不直接啟用自己的計劃呢？一是他要等所有的海鬼都進入旋渦之後纔可動手，畢竟漏了一隻都可能對於接下來海妖新的製度有致命的打擊，畢竟惡性迴圈與良性迴圈的開頭實在是太重要了。

其二，就是他也想要測試一下自己的實力究竟與真正的怪物還差著多少，事實就是他能夠看到對方的影子，卻無法跟上步伐，有資格交手，卻無法勝利。

“既已如此，此間事件便可了去，能夠對你有威脅的就隻有這旋渦嗎？不巧的是，我能將這旋渦的時間逆推至吸扯力最為強勁時的能力啊，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們可還有逃離的機會？”知緣已不知何時已經做好了出招的起手式，可那並不是應對王的攻擊的動作，完全是孤獨的歌者，歌頌自己的藝術。

“造化劍訣第五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