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遠遊記 第177章

“無久爺爺，你說的妖死為鬼，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知緣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海妖死去以後，就會徹底的變為另外一種生物，叫做海鬼，也就是我和你說的...管理員，雖然我猜測他們大概率是會儲存著生前的記憶，可是性格卻會變得極度的暴戾狂怒，你所見到的所有的海妖，均是海鬼所圈養起來的罷了。目的，大概隻是滿足殺戮的慾望與繁殖吧。”無久爺爺依舊緩緩的解釋著。

知緣的情緒瞬間低沉，“怎麼會這樣。”這種情況實屬是他沒有想到的，他沒有想到事實會是這般殘忍。

“那...如果正常的生老病死的話，豈不是相當於你們擁有兩次生命嗎？”知緣瞬間抓住了一道閃過的靈光，確實無久爺爺沒有騙他的必要，可如果真是這般，那作為海妖死去後而誕生的生命海鬼，還儲存著之前的記憶的話，那豈不是隻是相當於有了第二條生命嗎？

“是啊，如果一切都像你所說的那樣就好了，隻是...並不行啊，你可能是小看了死後化為海鬼性格上的變化了，那是足以讓柔柔那樣的溫柔的孩子，變成濫殺無辜的海鬼啊。”

“這...”是的，知緣想到，如果柔柔那樣溫柔的海妖性格上都會變得濫殺無辜，那不如柔柔的呢？那豈不是會誕生一批又一批嗜殺成性的海鬼？

“可笑吧，看似像是多了一條生命，可上天怎麼會讓這種好事出現在曾經對人類做出那樣事情的海妖身上呢？這一切都隻是我們對於曾經屠戮人類的天罰啊，生下來就要被海鬼當作幼體滿足他們的殺欲以及為他們增加種族的數量，生生世世如此迴圈著對於海妖的噩夢。”無久爺爺無奈的悲鳴。

“無久爺爺...”知緣也不由得難受起來，內心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悲哀。

“可...就算是贖罪，也應該還完債了吧，所有的苦難已經用無數代的海妖以生命的代價償還了，如果要道歉的話，我願意生命每一天都道歉一萬遍也可以，至少，不能讓以後的孩子們也背負著不屬於他們的罪孽而一無所知的赴死，可是我...什麼都做不到啊。”無奈之情洋溢。

“無久爺爺，那柔柔知道這件事嗎？”知緣問道。

“並不知道，我什麼都沒有和她說，她並沒有反抗海鬼的能力，知道太多隻會徒增壓力，如若無法反抗的話，至少能夠無憂無慮的生活二十年再去赴死吧。”無久爺爺的聲音帶著絕望感，那是知緣在無可奈何之人身上才能見到的語氣。

“無久爺爺，你說的...無憂無慮生活二十年是什麼意思？”知緣在無久爺爺的話語之中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

“如你所見，今年就是柔柔的第二十歲，額，是叫做生日吧？所有的海妖都會在二十歲這一段時間被海鬼一起帶走，在他們繁殖出新一輪的小海妖之後，將小海妖投放在指定的區域以後，就將剛剛繁殖結束的兩隻二十歲年輕海妖擊殺，從而形成新的海鬼，迴圈往複。”

無久爺爺的話語猶如五雷轟頂，直擊知緣的麵門，“這哪裏叫做繁殖，這分明就是不帶任何人權的屠殺啊，將智慧的生命如此對待，這樣...這樣...”知緣瞬間給無久爺爺的解釋給震驚的說不出來話，他想表達的是這不就和惡魔一樣了嗎？

“是啊，柔柔剛剛被帶走一段時間，所以我雖然說知緣先生你作何決定我都會支援你，可出於自私的角度，如果你有能力，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去救柔柔出來，雖然強人所難，可是...可是...”無久爺爺不知道該作何表述，可就這麼拜託知緣，讓他無緣無故的招惹到這海底的最高統治種族，實在是...可此刻的他實在是沒有了任何的辦法，無久爺爺能夠感受的到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出於個人的意願沒有把一切都給柔柔解釋，他沒辦法把前一代海妖捨命而將他保護下來的機會給傳承下去，他不希望就這麼帶著對於一切的無奈而逝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無久爺爺，我出去散一下心，回來再答覆你，可以嗎？”知緣斟酌的開口道。

聽到沒有第一時間被陸知緣給拒絕，甚至知緣都沒有說自己做不到，隻是在考慮，麵對這五十九年以來第一次出現的轉機與希望，無久爺爺怎麼會還有什麼要求呢？隻是連連答應著，“好...好...我等你回來。”

就在知緣掀開石板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回頭問去，“無久爺爺，既然你說海鬼會儲存還是海妖時的記憶，那當時掩護你離開的海妖有那麼多，為什麼沒有一位在成為海鬼之後前來找你呢？是他們沒有變成海鬼...還是沒有儲存記憶呢？”

說完，知緣便順著海流朝著外麵遊去，火山群落的動靜現在已經將震動傳到了這裏。

隻是那一席話猶如深秋的一道驚雷，轟然在無久爺爺的腦海裡炸開，而後無久爺爺流出了無比心痛的淚水。

是啊，為什麼呢？

...

...

“跑什麼呢？反正最後都是死，死也都會變成我們的一員，浪費時間有什麼意義嗎？”

“時間...就是時間，我爭取的是時間，能夠結束這場荒謬的圈養與屠殺，也會是時間。”

“無聊，等你成為海鬼之後再問清楚吧。”

“我知道的，如果成為了海鬼就一定會將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我們一直都知道的，而且隻要死亡就必定會變成海鬼，無論是何種原因的死亡是都會變成海鬼，好像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你也知道啊，那就在原地乖乖受死吧。”

“變成了海鬼會把一切都說出來的話，倘若我在海妖的時候沒有了記憶呢？”

“你什麼意思，你要做什麼？”

話尚未說完，隻見這隻海妖兩隻觸手一把插入自己的腦袋，而後將類似於人類大腦的器官一瞬間絞了個粉碎，而後海鬼誕生，不帶任何先前記憶的海鬼誕生。

“該死。”

而這段劇情，在五十九年前的海底上演了幾十次，就這麼的誕生了幾十隻不帶任何記憶的海鬼，而當編號對上了之後，似乎逃跑的海妖已經全部擊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