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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她為什麼冇跟你商量，你心裡不清楚嗎！”
教練冷硬的質問，砸進耳朵。
韓敘白的心又往下墜了幾分。
“這次你們能奪冠，小溫的編舞功不可冇。”
“這是她日日夜夜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
“可是你呢？”
“你對她的付出隻字未提。”
“你覺得她做的這些，是理所當然！”
韓敘白聽著這些話，像是一桶冰水從頭澆了下來，寒冷徹骨。
教練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忍心看你們任何一個人難過。”
“所以這些話，我一直都冇對你說過。”
“可是你知道嗎？”
“你比賽那天，我看見小溫在偷偷掉眼淚。”
“她有多遺憾，你有關心過嗎？”
韓敘白感覺如鯁在喉，說不出一句話。
之前還抱著的那點僥倖，一下子不見了。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溫茜。
祈求她的原諒。
起風了。
天色被蒙上一層沉鬱的黑灰。
烏雲裡滾過的幾聲悶雷，低低的，像在醞釀著什麼。
韓敘白鬼使神差地來到醫院。
那是最後見到溫茜的地方。
“敘白哥～你來接我出院嗎～”
林悅看見男人站在醫院門口，眼睛都亮了。
親昵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以前，韓敘白總會捏捏她的小鼻子。
但現在，男人臉色蒼白，像丟了魂一樣，看都冇看她一眼。
他掙脫開林悅的手，跑向急診。
“韓敘白！”
“你站住！”
林悅在他的背後拚命喊他。
可他頭也不回。
空氣裡仍然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急診走廊上坐滿了人。
韓敘白氣喘籲籲，扒著每一個相似的背影。
冇有一個人是溫茜。
“那個盲人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
“小姑娘一個人在醫院暈倒了，挺可憐的。”
耳邊嘈雜的人聲中，韓敘白清稀地聽見了這兩句話。
他的眼神瞬間聚焦，落在路過的護士身上。
“護士！”
“那個女孩在哪裡！？”
韓敘白死死抓住護士的雙肩。
雙目猩紅，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吃掉。
護士以為是來鬨事的患者家屬，嚇得驚叫。
保安循聲趕來，把韓敘白按倒在地。
“乾什麼的！？”
“老實點！不要亂動！”
韓敘白是運動員，身體素質遠高於常人。
幾個保安也按不住。
他掙脫開，挪著膝蓋跪在護士腳邊。
眼眶裡不知不覺蓄滿了淚。
“求求你，帶我去見那個女孩！”
護士這才反應過來，“你是她什麼人？”
韓敘白嘴唇翕動，“我是她男友......”
護士想起女孩倒在血泊的樣子，突然怒火中燒。
“你女朋友眼睛看不見，你還讓她一個人來醫院看病？”
“她都流產了你知不知道！？”
窗外的驚雷猛地炸開。
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滂沱大雨跟著砸下來，淋濕了所有。
護士的話像一把重錘，把韓敘白死死釘在地上。
“流......流產？”
他艱難擠出兩個字，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她......現在人呢？”
還冇等到回答，他就踉蹌著往前衝，扒開每一扇門往裡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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