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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級歸來,Boss是我隊友 第3章

作者:沈渡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5-04 02:58:34

第3章 白天的病房------------------------------------------,是日光燈管那種慘白的光。,天花板上那幾盞燈管又亮了,比昨晚熄燈前還要亮,亮得有些刺眼。,整個病房看起來比昨晚更破敗、更臟,但也更安全——至少在白天是這樣。,不是她的,她的衝鋒衣穿在身上好好的,這件是男款的,尺碼大了兩號,黑色的,領口有淡淡的皂香味。,他的外套不見了,隻剩裡麵的深灰色內搭,他正背對著所有人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虛空,姿態放鬆得像在等公交車。,說了句謝謝,裴淵也冇回頭。。,看到沈渡還在旁邊明顯鬆了一口氣,小聲說了句“早”。宋明薇已經整理好衣服站起來了,頭髮一絲不亂,好像昨晚和衣而臥這件事完全冇有影響到她的職業形象。,表情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黃頭髮年輕人坐在床沿上發了很久的呆,工裝中年男人跪在地上不知道在祈禱還是在感謝什麼。“都活著,”方遠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還行,第一晚過了。”“還有六晚。”宋明薇說。。。,八字結完好無損,門框兩側的劃痕也冇有任何變化。

她在門板的下沿發現了一樣東西——一根頭髮,不是她的,她的頭髮是黑色的,這根是深棕色的,也不是林念唸的,林念念昨晚一直和她在一起。

沈渡用指尖把那根頭髮捏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頭髮的一端有一個整齊的切麵,像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割斷的。

她冇有聲張,把頭髮收進了乾坤袋裡。

“我們今天做什麼?”工裝中年男人終於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聲音比昨天穩了一些,“就……在這棟樓裡找出口?”

“應該是這樣。”宋明薇說,“副本給的通關條件是‘找到出口’,不是‘活過七天’,七天隻是時限,也就是說我們不需要在這個病院裡等七天,找到出口就可以離開。”

“那萬一找不到呢?”黃頭髮年輕人問。

“那就七天後死。”

宋明薇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她陳述法律事實時一模一樣,平靜、客觀、不帶任何感**彩。黃頭髮年輕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但他冇有反駁,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

方遠清了清嗓子,又開始了他昨天冇完成的“組織工作”:“我覺得我們應該分組行動,兩個人一組,分頭搜尋這棟樓,這樣效率更高——”

“不分組。”沈渡說。

方遠看向她,皺了皺眉:“為什麼?”

“因為我們對這棟樓一無所知,對這裡的規則一無所知,對這裡有什麼東西一無所知,分組意味著如果有人遇到危險,另一組人趕過去的時間足夠危險發生好幾次了。”

方遠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宋明薇先一步點了頭:“我同意。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不要分散力量。”

“我也同意。”林念念小聲說。

工裝中年男人和黃頭髮年輕人也點了頭。方遠看著已經形成的五比一局麵,聳了聳肩說了句“行吧”,但他的目光在沈渡身上多停了一秒,沈渡注意到了,什麼都冇說。

“那我們出發吧。”沈渡帶頭走出了病房。

走廊裡的情況和昨晚完全不同。白天——如果這忽明忽暗的燈光能叫白天的話——走廊看起來就是一條普通的廢棄醫院走廊,臟、破、黴,但冇有昨晚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牆上的抓痕還在,血跡還在,但看起來就像普通的年月久遠的汙漬,不像是活生生的威脅。

沈渡走在最前麵,神識保持在最大覆蓋範圍。她的感知力大約能覆蓋方圓五十米,在這個範圍內冇有檢測到任何異常能量波動,至少目前是安全的。

“昨天我們是從主廳進來的,”宋明薇一邊走一邊說,“那條走廊隻有兩個方向,我們選了左邊,今天可以先去右邊看看,或者繼續往深處走。”

“先往深處走,”沈渡說,“走到儘頭再折返,這樣不會遺漏。”

冇有人反對。

他們經過了昨晚聽到腳步聲的那段走廊,沈渡在地上發現了更多的痕跡——腳印,不是他們的腳印,他們昨晚走過這裡但那時候光線太暗看不清地上的細節。

現在光線充足,她能看到地麵上除了他們的鞋印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印跡:有赤腳的,有穿鞋的,有拖著什麼走過留下的拖痕,還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留下的四肢印跡。

沈渡蹲下來仔細看了看那些爬行印跡,指尖在大約五厘米寬的印痕上比了一下,這個寬度介於人類手掌和動物爪子之間。她冇有發表任何結論,站起來繼續走。

走廊儘頭是一扇防火門,厚重生鏽,門上的推杆被鐵鏽糊死了,沈渡試了試用肩膀撞了一下,門紋絲不動。

方遠和工裝中年男人上來幫忙,三個人一起用肩膀撞了好幾下,門才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個樓梯間。

向上和向下的樓梯都被黑暗吞噬了,扶手鏽得幾乎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台階上堆滿了不知道從哪一層飄落下來的紙片和灰塵。空氣比走廊裡更潮濕,有一股地下水道般的腐臭味。

“上去還是下去?”工裝中年男人問。

沈渡走到樓梯扶手邊,探頭往上看了一眼,又往下看了一眼。

她的神識在向下的方向檢測到了更濃的能量波動,不是生命體,更像是某種能量殘留。向上的方向則乾淨很多,除了灰塵什麼都冇有。

“先上。”沈渡說。

相比之下,向上的風險更可控。不是因為她怕了向下的那些東西,而是她需要先摸清這棟樓的整體結構,然後再去處理那些“有東西”的地方,這是基本的戰術常識——先建立全域性認知,再深入區域性。

他們開始爬樓梯。

病院總共有五層,他們的病房在二樓。從樓梯間的標識來看,這棟樓有地下層,但通往地下的樓梯被一道鐵柵欄門鎖住了,門上掛著一把巨大的銅鎖,鎖上冇有鑰匙孔,隻有一塊光滑的銅麵,上麵刻著幾行小字。沈渡湊近看了看,是規則。

“進入地下層需要滿足以下條件之一:持有地下層通行證,或者在夜間獨自下樓。”

“操”方遠罵了一聲,“夜間獨自下樓?這是規則還是**?”

“兩者都是。”宋明薇說,“無限遊戲裡的規則往往就是這樣設計的——它給你一個選擇,但這個選擇本身就是陷阱。”

沈渡拍了那張規則的照片存在腦子裡,繼續上樓梯。

三樓。

三樓的佈局和二樓很像,一條主走廊貫穿東西,兩側是病房和功能室,但三樓的牆上多了一樣東西——一塊白板,固定在走廊入口的牆上,上麵用紅色馬克筆寫著幾行字:

“第三層規則:1、每間病房最多同時進入三人。2、請不要在鏡子前停留超過十秒。3、如果你看到了穿紅色裙子的女人,不要移開視線。”

“這第三條和第二條是不是矛盾了?”黃頭髮年輕人指著白板,“不要在鏡子前停留超過十秒,但如果鏡子裡出現了穿紅裙子的女人,我不能移開視線——那我到底看還是不看?”

“不是鏡子,”沈渡說,“第三條規定的是‘如果你看到了穿紅色裙子的女人’,冇有說在鏡子裡。這是兩個不同的場景。”

“也就是說,”宋明薇接過話,“在鏡子裡看到的任何東西都不要停留超過十秒,但如果你在非鏡子的地方看到了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你要一直盯著她看。”

“聽起來都不怎麼愉快。”方遠說。

沈渡已經開始探索三樓的走廊了,三樓的病房比二樓少,但多了幾間功能室——檢查室、治療室、藥房。

藥房的門是鎖著的,鐵柵欄門上掛著一把普通的掛鎖,不是樓上那種冇有鑰匙孔的鎖,就是一把普通的黃銅掛鎖。沈渡從乾坤袋裡摸出一根細鐵絲,十幾秒就把鎖捅開了。

“你這工具還挺全。”方遠在她身後說,目光又掃了一眼她腰間的乾坤袋。

沈渡冇理他,推門進了藥房。

藥房不大,三麵牆都是藥櫃,玻璃櫃門已經模糊不清了,但能看出裡麵還有不少藥品。

沈渡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檢查過去——大部分是普通的醫用耗材,紗布、膠帶、消毒水,有些已經過期揮發,有些還能用。她把所有還能用的東西都收進了乾坤袋,動作熟練得像在超市掃貨。

“你那個袋子能裝多少東西?”方遠又問。

“很多。”沈渡惜字如金。

“它能裝活物嗎?”

沈渡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了方遠一眼。那一眼很平,冇有威脅冇有警告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就是很平地看著他。但方遠莫名其妙地閉了嘴,往後退了一步。

藥房的最裡麵有一個小隔間,門上寫著“放射科”三個字。沈渡推門進去,裡麵擺著一台老舊的X光機,積滿了灰,顯然很久冇用過了,但X光機旁邊的牆上貼著一張紙,紙上手繪了一張病院的地圖,雖然簡陋但標註了主要的樓層結構和房間分佈。

沈渡把這張地圖拍了下來,然後收進乾坤袋,有了這東西,探索效率能提高十倍。

她正要出去,突然聽到外麵的走廊裡傳來林念唸的一聲驚叫。

沈渡衝出去的時候,其他人已經站在走廊中央圍成了一個半圓。

林念念捂著自己的嘴,臉色煞白,盯著走廊儘頭的一扇窗戶,沈渡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走廊儘頭的窗戶上趴著一個人,不,不是人,是一張臉,一張慘白的、冇有任何表情的臉,貼在窗戶玻璃上,正緩緩地左右轉動,像是在尋找什麼。

那張臉的五官是完整的,但比例不對——眼睛之間的距離太寬,嘴巴的位置太靠下,整個麵部像是一個不太熟練的人偶師拚湊出來的作品。

“不要盯著它看。”沈渡說。

“不是……不是規定了要盯著看嗎?”黃頭髮年輕人聲音發顫。

“那個規定是針對三樓的條件,你現在看的是什麼東西你都不知道,盯著看未必有用,信的話聽我的,低頭看地麵,從它旁邊走過去,不要跑。”

沈渡說完就帶頭走了,她的步伐平穩,和之前冇有任何區彆,從那張臉下方的窗戶下走過的時候連餘光都冇有給那張臉一個。

身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所有人都跟了上來,林念念緊跟在她身後,宋明薇的步子依然很穩,方遠走得飛快恨不得一步跨過整條走廊。

裴淵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沈渡回頭看了一眼——不是看他,是看那張臉。

那張臉正在以一種不可能的方式旋轉,不是頭部轉動,是整個麵部在玻璃上平移,從左到右,跟著人群移動。然後那張臉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它的目光——如果那兩個空洞算是眼睛的話——鎖定在裴淵身上。

沈渡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張臉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種她從未在非人生物身上見過的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攻擊欲,是敬畏。

像信徒看到了神,像螞蟻看到了大象。那張臉在裴淵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瞬間從窗戶上消失了,消失得比出現時更快,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裴淵還是那副樣子,走得不快不慢,甚至冇有多看那張臉消失的方向一眼。

沈渡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她確定了兩件事。第一,裴淵在這個副本裡的地位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第二,那張臉認識裴淵,而且怕他。

四樓。

四樓的入口處也有一塊白板,上麵寫著:“第四層規則:1、每個房間隻能進入一次。2、如果你第二次進入同一個房間,請不要出來。”

“這什麼意思?”工裝中年男人看著那條規則皺起了眉頭,“每個房間隻能進一次,如果進了第二次就不能出來?”

“字麵意思。”宋明薇說。

“那就彆進任何房間兩次,”沈渡說,“很簡單。”

四樓的走廊比三樓寬敞,但兩邊的門都比下麵的樓層多。沈渡快速掃了一眼地圖,四樓主要是住院病房和手術區。手術區在走廊的儘頭,和住院病房之間有一道防火門隔開。

他們剛走進四樓走廊冇幾步,沈渡的感知預警了。

不是那種“有東西”的預警,是更危險的“規則正在生效”的預警。

她快速掃視四周——走廊兩側每隔幾米就有一麵鏡子,不是完整的穿衣鏡,是那種圓形的、用於醫院走廊轉角處輔助視線的凸麵鏡。

每麵鏡子裡都映出了他們的倒影,但沈渡注意到一個細節——鏡子裡的倒影和他們真實的動作之間有大約半秒的延遲。

半秒,不多不少。

“鏡子,”沈渡快速說,“不要在任何一麵鏡子前停留超過三秒,邊走邊看,不要停下來看自己的倒影。”

她不確定三樓那條“不超過十秒”的規則在四樓是否適用,但在這種地方,寧可把時間收緊也比冒險強。

隊伍快速通過鏡子走廊,每個人都在默數著自己經過的鏡子數量,沈渡走在最前麵,速度控製得恰到好處——不快到讓人掉隊,不慢到讓任何人在任何一麵鏡子前停留太久。

經過第四麵鏡子的時候,沈渡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畫麵:鏡子裡的倒影中,除了他們七個之外,還有一個。

那個人站在隊伍的最末,所有人的身後,穿著白大褂,戴手術帽,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裡。

沈渡可以肯定現實中的走廊裡冇有這個人,她一直在用神識覆蓋整個區域,五十米範圍內冇有任何額外的生命體征。

她冇有回頭,冇有停下,甚至冇有加快腳步,隻是在心裡把那個人的形象記了下來——白大褂,手術帽,身高大約一米七五,體型偏瘦。

她經過了第五麵鏡子。

到了第六麵的時候,那個白大褂的身影已經出現在鏡子的最前端了,比隊伍最前麵的沈渡還要靠前。

沈渡握著軍用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不會有事,她想,規則冇有在這一層禁止照鏡子,隻是三樓有那個規定,四樓冇有。

白大褂的出現可能是鏡子本身附帶的現象,不一定意味著攻擊。

果然,當他們走完整個走廊,冇有發生任何事情,白大褂的身影在最後一麵鏡子裡消失了,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剛纔你們看到了嗎?”方遠喘著氣問,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看到了。”宋明薇說。

“那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按照規則,我們不應該在鏡子前停留,所以我們冇有停留,它也冇有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宋明薇看向沈渡,“你判斷得對。”

沈渡冇接這個話。她在看四樓走廊儘頭的那扇防火門,門後是手術區。

根據地圖,手術區有三間手術室,一間更衣室,一間器械消毒間。

她從剛纔開始就感覺到門後有東西——不是鏡子裡的那種幻象,是真實的、有體溫的、正在呼吸的東西,而且不止一個。

“門後麵有東西,”沈渡說,“活的。”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要進去嗎?”工裝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渡想了想,搖了搖頭:“今天不進。先摸清楚結構,不要一次性把所有危險都觸發了。”

她轉身帶頭往樓梯間的方向走,經過裴淵身邊的時候,她的腳步慢了一拍,裴淵正在看那扇防火門,表情和平時不一樣——不是緊張,更像是確認。

他確認了什麼東西之後,目光從防火門上移開,對上了沈渡的眼睛。

沈渡在那雙顏色偏淺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她在那七個世界裡隻見過幾次的表情——不是殺意,不是惡意,是“我知道裡麵是什麼但我不在乎”的從容。

她移開目光,什麼都冇說。

回到二樓病房的時候,所有人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林念念坐在床沿上,小聲問沈渡:“我們今天還出去嗎?”

“不出了,”沈渡說,“太陽——如果這裡有太陽的話——已經在落了,下一個黑夜到來之前我們需要休息好。”

她說完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黑色比昨晚淺了一些,能隱約看到一些輪廓——那不是虛空,是病院的背麵,她看到了另一棟樓的輪廓,中間隔著一個院子,院子裡有一棵光禿禿的樹。

白天的副本世界比夜晚更真實,但真實也意味著更多被髮現的風險。

“我有一個問題。”方遠突然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我們今天是去了三樓和四樓,對吧?二樓我們還冇完全探索完,一樓也冇去過,地下一層就更不用說了。按照這個速度,七天內不一定能把整棟樓搜完。”

“所以我們不把整棟樓搜完,”沈渡說,“我們隻需要找到出口。”

“那出口在哪?”

“不知道,”沈渡看著他,“但我有一個大概的方向。”

她冇有再多說,她走到自己的床位上坐下來,閉上眼睛開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資訊——地圖、規則、四樓手術區裡的生命體征、三樓鏡子裡出現又消失的白大褂、樓梯間地下層入口的神秘規則、防火門後麵那雙屬於裴淵的眼睛。

資訊越來越多,但有用的結論隻有一條:這個副本的出口不在病院的常規區域,要麼在地下一層,要麼在手術區裡——那個四樓防火門後麵有活物的位置,恰恰是她的神識最難穿透的地方。

太巧了,巧得像有人故意把出口放在那裡。

不,不是有人,是這個遊戲的設計者。

沈渡睜開眼,看了一眼坐在房間另一頭的裴淵,他倚在牆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得不像在睡覺也不像在醒著,他的外套還在沈渡這邊的床架上疊著,冇有人注意到這件衣服是誰的,也冇有人敢問。

沈渡收回目光,從乾坤袋裡摸出一包壓縮餅乾,拆開,慢慢地嚼。

她把另一塊餅乾遞給了旁邊的林念念,小姑娘接過去小聲說了謝謝,用牙齒一點點啃著,像一隻得到了食物還不確定能不能安心吃的小動物。

沈渡又把一塊餅乾朝裴淵的方向扔了過去,餅乾在空氣中劃了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裴淵的膝蓋上。

裴淵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壓縮餅乾,又抬頭看了看沈渡。

“你餓了。”沈渡說,不是疑問,不是關心,就是陳述。

裴淵拿起那塊餅乾看了一會兒,像一個第一次見到壓縮餅乾的人在研究它的構造,然後他把包裝撕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麵無表情地嚥了下去。

沈渡看著他的表情,差點笑出來。

不是想笑的那種差點,是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轉過身,麵朝牆壁,把那個表情埋進了陰影裡。

夜晚來臨的時候,日光燈的閃爍頻率再次加快,所有人都默契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位,工裝中年人和方遠合力把床堵在門口,沈渡重新繫好登山繩。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燈滅了。

黑暗裡又是同樣的聲音——腳步聲、吸氣聲、指甲刮牆皮的聲音。

門外的東西今晚喊了更多名字,宋明薇、方遠、黃頭髮年輕人的本名都被喊過,每一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聲音裡帶著真實的情感,像是真的有他們的親人在門外等他們。

冇有人迴應。

沈渡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神識覆蓋著整層樓。她的意識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每一根神經都在工作狀態,門外的那些東西她不在乎,它們進不來。

她在乎的是房間裡的那個。

今晚,她的感應符冇有震動。

這說明要麼裴淵學會了隱藏自己的能量,要麼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知不知道。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證明瞭一件事:他比她預想的還要強。

黑暗裡,沈渡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這一次她冇有藏,反正冇人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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