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咬嘴唇,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模樣:“我隻是想和將軍的第一次多些情趣……”
“我會讓人將休書送去侯府。”霍驍猛地轉身,聲音亦無比冷硬,
“傍晚前,你自己收拾東西離開將軍府。從今往後,你與我再無瓜葛。”
還是被休了啊,那也...太好了!
我可是真吃過“國宴”的,真讓我守著一個男人,還不如開局就被拋屍亂墳崗。
我帶來的嫁妝被霍驍安排人一併退回了侯府。
傍晚,我用脂粉遮住了脖頸上的勒痕,無視所有人眼光,踏出了將軍府門檻。
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抓著包袱追來。
小姑娘屈膝俯身時差點絆倒:“小、小姐……”
我有原身的記憶,認出來了這是穗禾。
她從侯府出嫁時,一共帶了四個丫鬟之一,
其他三位得知我假千金的身份後已經倒戈,回了侯府。
“你為何還在這裡?” 我望著眼前的少女,挑眉道,
“你應該也知道了,如今永安侯府的嫡女另有其人。”
穗禾咬咬嘴唇:“小姐一日是小姐,奴婢一日是奴婢。”
我舒了一口氣:“你倒是忠心,那你便同我一起回去吧。”
侯府,待會兒纔是有戲要上演。
永安侯府,前廳。
永安侯雲正川捏著將軍府送來的休書,青筋在手背上突突跳動。
侯夫人蕭蘭淑攥著團絲帕,臉色同樣難看至極。
“先是被揭穿冒牌貨,如今竟又被將軍府休棄掃地出門!簡直是奇恥大辱!”
雲正川突然將休書狠狠拍在案上,他胸口劇烈起伏,慍怒不已。
一旁坐著的雲汐玥眼眶紅紅。
她原是侯府最末等的灑掃丫鬟,之前還被我賜了“阿醜”這個名字。
而此刻,她已經恢複了侯府嫡女的身份。
她語調柔弱而擔憂:“爹爹,孃親,你們彆氣壞了身子……”
“爹,這個雲綺惡毒至極,我們直接將她趕出去好了!”
說話的是侯府嫡次子雲肆野,他的語氣滿是厭惡。
十七歲的少年身形已抽條得修長挺拔,生得劍眉星目。
雲肆野先前就一直看不慣我。
我在門口已經聽不下去她們的言語,直接踹開了門。
先前倒戈的三個丫鬟之一蘭香抬起下巴高聲道:“喲,這不是咱們侯府‘金枝玉葉’的嫡女嗎?”
“某些人竟還有臉回我們永安侯府來?”
我緩步走過去,抬手就狠狠給了蘭香一巴掌。
“啪”的一聲,蘭香被打得踉蹌著退了半步,“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為何不敢?”我睨她一眼,“我還在永安侯府的族譜上,而你一輩子是個賤婢!”
蘭香眼眶通紅:“你以為自己還是大小姐?你不過——”
我揚手又是一記耳光,這次打得蘭香直接跌坐在地。
雲正川在一旁震怒:“反了你了!”
話音剛落,我卻慢悠悠行了個端正的萬福禮:“爹爹,孃親。”
雲肆野蹭地起身:“你閉嘴!你根本不是我們侯府的血脈,也配叫爹爹和孃親?”
我抬眼望他,似是疑惑:“那我該叫什麼?假爹,假娘?”
“夠了!” 雲正川重重拍在桌案上,他瞪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冇想到你本性如此惡毒卑劣!現如今侯府斷然不會再留你!”
雲汐玥連忙起身,拍著父親後背:“爹爹,您冇事吧?”
我勾唇輕笑:“原來阿醜長得也不醜,穿上和我一樣的衣服還挺好看的。”
我輕笑一聲,收回目光,忽然從袖中抽出一張紙。
“爹爹和孃親要趕我出侯府,不妨先看看這個。”
紙張上來,赫然陳列著十幾條“罪狀”,雲正川和蕭蘭淑看後,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永徽十七年三月廿七,暗結太子洗馬陳玄策,於城西朝來客棧密商結黨事宜。]
[永徽十九年冬月初五,暗中前往城郊兵器作坊與匠人私議。]
[永徽二十年八月十四,酒後於家中口出狂言,對當今陛下言辭不敬。]
[永徽二十二年四月初九,私自窩藏被通緝的欽犯並資助其逃亡。]
……
這些罪狀隨便一條捅到禦前,搞不好都會成為抄家滅族的死罪!
“你寫的這些事情,我何曾做過?” 雲正川怒目圓睜,
“爹爹的確冇做過,因為這些都是我編的。”我的語調坦然得很。
我在侯府生活多年,自然清楚府內宅院裡的那些醃臢事。
雲正川牙關咬緊,從齒縫迸出一句:“……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要的不多,隻要侯府對外宣稱收我作養女,府裡上下還喚我大小姐即可。”
我歪頭輕笑,唇角勾起恰到好處的弧度,“隻要做到這些,女兒定不會在外亂說。”
話音未落,她忽然抬眼:“我既然敢和爹爹開門見山,自然也是做了另一手準備的。”
“可彆想著殺人滅口哦...”
屋子裡瞬間寂靜,針尖聲落地可聞,
我又微笑著行了個萬福禮:“那爹爹,孃親,女兒就先告退了。”
我選了個西院,圖個清淨,這樣,總算是擺脫了那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傍晚的亥時,我疲憊不堪,穗禾給我準備了玫瑰花瓣的浴桶。
我讓穗禾去休息了,浴桶靠在窗邊,水汽氤氳間,我才緩了口氣。
突然間,窗外響起了一道陰冷嘲諷的聲音,
“都已經淪落到住西院了,還有必要擺這種大小姐的架子麼?”
憑我的記憶我認得這聲音的主人,是雲燼塵。
我饒有興致地抬眼看過去:“你特意繞到我這來,就是為了嘲諷我?”
雲燼塵譏諷地說:“不過是感慨老天有眼,惡有惡報罷了。”
不久前我還居高臨下地罵他是賤種。
作為侯府庶子,雲燼塵的生母鄭姨娘是灑掃丫鬟,早就病歿。
雲燼塵在侯府多年也不受雲正川重視,無人問津。
可我卻知道,鄭姨娘原是江南钜富沈氏的獨女,幼時被拐賣才淪為賤奴。
沈老爺不久後就會到侯府來認親,尋回失散多年的獨外孫。
原劇情裡,我對雲燼塵百般折辱,心地善良的雲汐玥卻如一道光照亮了他。
未來他從祖父手中繼承的萬貫家財,都將心甘情願捧到雲汐玥麵前,任她取用。
哎呀,正缺錢,就有個未來的搖錢樹送上門來了。
“雲燼塵,你不想知道你母親被髮賣到了哪裡嗎?”
少年剛想轉身離開的背影猛地僵住,我淺笑看他。
“你……”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你知道我母親在哪兒?”
窗外,雲燼塵的影子肩膀處在輕輕顫抖,他迫不及待的推開了我的房門。
此刻,我正在玫瑰花浴中,膚如凝脂,他進來的瞬間我披上了一旁邊的輕紗。
他長得極好看,就是氣質病態陰鬱。
他猛地彆開了臉,喉結滾動。
屋內燭火搖曳。
“過來。”我喚狗般的勾了勾手指。
少年的拳頭驟然收緊,麵無表情地緩步上前。
我的眉眼張揚,朱唇微啟,吐字卻似裹著蜜的針尖。
“跪下,幫我擦乾。”
他有求於我,喉頭動了動,最終屈從般地跪在我麵前。
然而就在他伸手想去拿手巾的時候,腰腹間忽然貼上了我的溫軟。
“我可冇說,是用手巾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