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書過來的一瞬間,竟然在上吊!
頸間的白綾勒的我喉間劇痛,
誰能想到,我堂堂大晟朝權傾天下,豢養麵首無數的昭寧長公主,
竟會穿成話本中和我同名同姓的惡毒女配?
話本中,雲綺是侯府的假千金,胸無點墨,驕橫跋扈,
不僅把真千金調來身邊當丫鬟,日日折磨,惡毒打壓,
還給風頭正盛的定遠將軍霍驍下薬,逼霍驍娶了她。
但大婚第二日,原主假千金的身份就被揭露,走投無路,自縊房梁,
被草草丟進亂葬崗,不得善終,而真千金被迎回府中,令滿京城傾倒。
冷麪將軍為博她一笑縱馬踏遍長安花,冷情丞相也甘願為她拂去衣上雪。
最終,真千金身披鳳冠霞帔嫁入東宮,成為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房門外,兩個丫鬟的譏諷透過門縫刺進耳中。
“將軍休書都寫好了,她還躲在屋裡裝死呢?”
“連給將軍下媚薬這種醃臢事都做得出來,嘖嘖。”
“本來就是個侯府的假千金、冒牌貨,還妄想攀附咱們將軍!”
還好我反應快,纔沒吊死在這房梁上。
來都來了,說我惡毒我認,畢竟我作為長公主這些年,驕奢淫逸全都占了。
但說我蠢?嗬,我坐在梳妝檯前,看向鏡中。
如今這軀殼雖不似本尊風華絕代,卻也眉如遠山、眼含秋水。
一刻鐘後。
我伸手推開房門,陽光撲麵而來,將我籠罩在一片金色光暈中。
門口的丫鬟祥珠猛地抬頭,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你,你……”
我漫不經心的蹙眉:“聽說霍將軍即將回府,”
“勞煩傳個話,休我之前,我想先見將軍一麵。”
祥珠自是不情願,但奈何我如今是將軍府夫人,她隻能咬牙應下:“……是。”
待祥珠走遠,我才施施然轉回臥房。
我拈起桌上一塊茯苓餅咬了一口,難吃。
但待會兒我可是要霸王硬上弓,不吃飽怎麼行?
大約過了半炷香時間,房門被推開。
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房門內投落一道陰影,朝這邊看來。
聲線像浸透了寒冰,令人感受不到絲毫溫度:“你要見我,做什麼。”
我抬眼時,恰好撞上了霍驍幽冷的目光。
眼前男人身材高大挺拔,惹眼的肩寬腰窄。
神情冷硬得不近人情,我微微挑眉。
之前在長公主府,我閱儘江南美男,養了麵首無數,
卻冇吃過這款,倒是勾起了我幾分征服欲。
霍驍視線掠過我頸間觸目驚心的紅印,又看向不遠處散落一地的白綾,眉頭隨之蹙起。
我站直身體,輕喚了一聲:“將軍。”
昨夜雖是我們名義上的新婚之夜,霍驍卻整夜未踏入洞房。
那日霍驍中薬,霍驍也放血壓製了凶猛的藥性,未真正發生什麼,
隻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的名節也毀於他手,他才迫不得已提出了娶親。
但今日,我的假身份與惡行徑被他一併知曉,令他不齒。
“苦肉計對我無用,” 霍驍聲音疏冷如冰,“你不可能再留在將軍府。”
我卻輕挑眉梢,走到他麵前,四目交投,我的麵容他看得真切。
我這張傾國傾城的臉,眼尾微微上挑,瞬間,呼吸交錯。
“將軍……”我抬起手,輕輕關上了他身後的房門,
“將軍站著說話不累麼,坐下聊如何?”
霍驍過去坐在椅子上,然而下一秒,我一記手刀垂向他的後頸。
再下一秒,我扯下床榻帷幔的硃紅緞帶,三兩下將他上身捆在了椅上。
霍驍驀地抬眼:“你綁我?”
我的手劃過男人緊繃的胸肌,挑開他領口的釦子。
衣袍半解後,又伸手向下,去解他的腰帶。
我就這樣麵對坐在他身上,與他緊密相貼,指尖劃過他滾動的喉結。
對上他幾乎要殺人般的眼神,我也冇有絲毫恐懼。
“……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目的?”霍驍的聲音冷到極點,“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留下你?”
我卻不甚在意:“全京城都在傳我生性放蕩,既然如此,我便現身說法。”
腰帶徹底解開,她掌心貼上他發燙的腹肌,溫熱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此刻我與將軍還是夫妻,夫妻敦倫,天經地義。”
“若再晚些就不是了,那我更該抓緊機會。畢竟像將軍這樣的男人,可不好找。”
霍驍渾身肌肉繃緊,目光卻更加冰冷。
霍驍眉眼更冷:“你瘋了。”軀體卻已經亂了分寸。
我笑起來:“還有更瘋的呢。”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丫鬟的聲音:“老夫人,您怎麼過來了。”
門外響起老夫人威嚴慍怒的質問:“那賤婦呢?”
丫鬟解釋道:“老夫人,將軍正和夫人在房內說話。”
“什麼?”老夫人抬手叩門,“驍兒,你在裡麵?”
我忽然笑了,指尖勾住霍驍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向我。
不等他開口說話,我就猝不及防的吻上了他的唇。
男人的齒間擠出兩個字:“夠了。”
老夫人叩門聲愈發急促:“驍兒,你怎麼不回話,你與這種女人還有何好說?”
“……不夠。”我咬緊下唇。
門外的人似是已經想要推門進來。
我將臉埋在他頸間,雙眼微紅,聲音微顫的開口:
“我給將軍下藥,不是為了給自己謀出路,隻是因為我愛慕將軍。”
“若不是用儘心機,我怎能有機會像現在這樣,與將軍這般親近。”
霍驍身體猛然一僵,隨後喊道:
“……彆進來!”霍驍終於開口,聲線沙啞。
“驍兒?” 老夫人的聲音隔著門板拔高幾分,“你們到底在做什麼?”
我的睫毛上沾染了水光,喚了一聲:“將軍……”
尾音浸著化不開的委屈。
霍驍神色一暗, 他又對著門外開口,語調出乎尋常的冷靜:
“……我與她還有事要談,母親不必憂心。”
門外霍夫人這才離開了。
霍驍將目光重新鎖在我的臉上:“你方纔所言,是真心?”
我眼裡霧氣氤氳:“……當然。”
“從兩年前將軍勝仗歸來,我在街上遠遠望見了將軍。”
“那時,我便覺心跳都停了一拍。”
“此後我日日盼著能再見到將軍,可我身處閨閣,卻冇什麼能與將軍見麵的機會。”
我抬眼望他,淚珠在睫羽間顫而不落。
“那日打聽到將軍會去醉仙居,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纔會出此下策。”
“我想著,隻要能嫁給將軍,日日陪伴將軍身邊,總有機會能讓將軍看到我的心意。”
“但到底是我做了錯事,若是將軍執意要休了我,我也心甘情願。”
話音落下時,一顆淚珠墜落的恰到好處。
霍驍的語氣溫柔了下來:“…你先起來。”
我應聲,乖巧的從霍驍身上起來。
然而冇想到我這一動,發間一支寶簪順著我髮絲滑落,
摔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霍驍下意識看過去,有幾粒暗紅色的東西,從那鏤空簪頭裡掉了出來。
霍驍眼神一冷:“這是什麼?”
我瞥了眼,在心底暗嘶一聲,被抓包了。
霍驍陡然起身,伸手撿起地上其中一粒藥丸,用指腹碾碎,
他一聞便神色驟變,猛地將那碎末甩開。
這氣味……和那日他飲下的酒裡的氣味,彆無二致。
霍驍臉色鐵青,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又對我用藥?…雲綺,你很好。”
我看見男人眼中翻湧的嫌惡,周身散發著近乎恐怖的壓迫感。
我本是想著一次就水到渠成,把事辦了。
給霍驍留下些刻骨銘心、無人可代替的難忘回憶。
但現在,真是翻了個大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