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8章 長大的布希娜

桌麵上的日曆翻過一頁又一頁：1月、2月、3月、12月；1931年、1932年，時間來到了1933年。

4月15日，複活節前一天。

紐約地鐵，時代廣場－42街車站。

一位年約13、4歲的少女邁上台階，走出地鐵站出口。春日的陽光明媚，照在她的臉龐上。她麵容姣美，膚色猶如木蘭花一樣雪白，眉毛和頭髮都是富有光澤的金棕色。

她有一雙大而明亮的灰藍色眼眸，在陽光下似乎泛著點點金綠色，顧盼生輝。

她的左手提著一隻藤編行李箱，另一隻手拉著一個同樣有著金棕色頭髮的小女孩。

“布希娜，我累了。”小女孩的另一隻手拖著一隻底部帶滾輪的藤編行李箱，對她來說，行李箱是個巨大的負擔。

“到了到了，快一點，隻有兩個台階了。”布希娜看了一眼伊迪絲。

“我們馬上就能見到夏洛特嗎？”

“不，夏洛特會去肯尼迪家。”

“那我們呢？我們去哪裡？”伊迪絲難掩失望。

“我們去新家。”

伊迪絲十分驚喜，“新家？我們有新家了嗎？”

“冇有。瓊斯神父為我們找了一位好心太太暫時收留我們住幾天，聽說這位萊恩太太人很善良，但是我們也不能當她是媽媽一樣對待。你知道要怎麼做嗎？”

伊迪絲乖乖點頭，“知道。要說‘你好太太’、‘謝謝太太’、‘是的太太’。”

伊迪絲已經很明白做小孩的道理啦！

***

布希娜背下了萊恩太太家的地址，在路邊上了一輛出租車，10分鐘後停在萊恩家門口。布希娜給了司機一枚25美分的硬幣作為車費。

錢嘛，該花的時候就要花。

萊恩家的女傭來開了門。

“你好，我要見萊恩太太，是瓊斯神父讓我來的。”

“卡迪拉克小姐是嗎？太太吩咐過了。太太出門還冇有回來，你們先進來吧。”

布希娜技巧而敏銳的觀察萊恩家的情況：居然是一棟聯排彆墅！眾所周知，曼哈頓上東區的聯排彆墅價格不菲，住戶非富即貴，都是很有社會地位和金錢的人家。

哈哈哈！一想到肯尼迪家因為進不去上東區富人區，隻好憤而在布隆克維斯爾買了豪宅，就覺得真是……太有趣了。

布希娜知道這一片的房子價格驚人，但冇有親眼看到，普通人是很難想象一棟外表樸素內裡奢華的豪宅到底是什麼樣兒的。

厚實的花紋繁複的地毯、牆壁上先祖的畫像和照片、走廊上的天鵝絨窗簾、隨處可見的各種精緻小擺件，繁雜而不俗氣、琳琅滿目卻不臃腫。看得出來女主人審美情趣很高。

女傭帶卡迪拉克姐妹上了二樓，二樓有一間客房，雙人床已經鋪好乾淨的床單，萊恩太太安排姐妹倆住一間房，畢竟姐妹倆都還是孩子。

“謝謝你。我是布希娜，這是伊迪絲。你叫什麼名字？”

“凱蒂。需要什麼就告訴我，這兒一切都有，衛生間在這裡。”

“很好，非常謝謝你，凱蒂。”

女傭冇有過多逗留，很快離開了。

伊迪絲小心摸了摸床單，“我們今晚就能睡在這裡嗎？”

“對。”

“那真好！是不是像我們以前的家一樣好？”

“是的。”布希娜不準備為妹妹解釋萊恩家可要比卡迪拉克家好很多呢。就看經濟大蕭條也冇讓萊恩家階層下跌，也知道萊恩家底蘊可是要厚多了。

便宜爸爸破產的時候，伊迪絲還隻是個4歲的孩子，纔剛開始記事。她已經不記得4年前的事情了，就連父母的相貌也開始遺忘。

瓊斯神父說，萊恩太太可以在複活節期間收留姐妹倆，她並不認識肯尼迪家，隻是單純心善，想要做點善事。布希娜很信任瓊斯神父，因此也選擇相信萊恩太太是個好人。

***

這天中午，布希娜見到了萊恩太太。

意料之外的，萊恩太太很年輕，看上去不超過30歲。她不算很美，有一雙狹長的眼眸，菲薄雙唇，相貌有些刻薄，神情頗為疲憊，不太像一位闊太太。

“過來，布希娜。”萊恩太太招手示意。

“你好，萊恩太太。感謝你的好心，願天主保佑你。”布希娜走上前幾步。

萊恩太太輕輕一笑，“瓊斯神父說你們姐妹都是好孩子，你們是嗎？”

“我想是的。”

“好吧，我相信你們是。你喜歡你們的房間嗎？”

“很喜歡，非常好。再次感謝你，萊恩太太。”

萊恩太太深深的看著她：這個女孩相貌美麗，還很懂說話的藝術，是個聰明孩子。

***

此時，夏洛特正在前往布隆克維斯爾肯尼迪宅的路上。

小喬開車，鮑比坐在副駕座上，三個女孩擠在後座。活潑的基克一定要坐在中間，左邊是姐姐羅斯瑪麗，右邊是姐姐的同學夏洛特。

基克嘰嘰喳喳的跟大哥和小弟說著學校裡發生的事情：她的體育可好了，網球打的很不錯，騎馬也非常不錯，希望爸爸能買一個馬場，這樣他們週末就能去騎馬，一騎就是好幾個小時。

鮑比連忙附和二姐，認為騎馬很好玩，爸爸應該有錢買下一個馬場。喬則說，可以問問爸爸，如果你們表現都很好的話，爸爸冇準會答應。

羅斯瑪麗則是非常高興的說，她的拚寫大有進步，爸爸這次一定會誇獎她。她很乖的，表現好極了！

夏洛特聽著兄妹們說話，很自覺的極少開口。隻在基克和羅斯瑪麗需要他人讚同的時候非常配合的說上一兩句。

喬從倒後鏡看了看女孩們：羅斯瑪麗的語言能力還是很糟糕，始終像個孩子；而基克又太成熟了；至於夏洛特，她這3年總是和羅斯瑪麗在一起，幾乎成了肯尼迪家的一員，除了她不姓肯尼迪之外。

他覺得母親找了個同齡人來照顧羅斯瑪麗有點……不好說，父母總認為羅斯瑪麗隻是智力發育有點遲緩，並不算智力低下，她隻是病了，隻要好好教育她就會成為正常人。父母的願望是好的，但作為大哥，小喬心知肚明大妹妹是家裡最特彆的孩子。

他為此感到煩惱，他是哥哥，有責任對妹妹負責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