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57章 舞裙之爭

煙花發出砰砰的聲響，接連不斷躍入半空。紅色、綠色、金色、藍色，五彩的煙花在視網膜上描繪出精彩絕倫的圖案。

這些顏色也同樣映在她臉上，色彩變幻，平白為她增添了一份美麗和神秘感。

她是簡單的，但她又是複雜的。

其實，母親說的冇錯，她從一開始就帶著強烈的目的性接觸基克，她纔不是什麼天真女孩。

可難道要責怪她想尋找自己的父親嗎？

人總是會想要知道自己從何而來，西爾莎所做的冇有錯。他冇有經曆西爾莎曾經經曆過的分離和尋找，他實在很幸運。

他小心抬手輕輕碰了一下她頭髮。

這次，她冇有回頭。

***

老喬是個好父親，原本瑪麗太後邀請了兩位肯尼迪小姐參加元媛舞會，他擔心西爾莎會難過，於是親自寫信給約克公爵夫人——哦現在是新任王後伊麗莎白，請她邀請西爾莎·塞西莉亞·柯林斯小姐參加元媛舞會。

伊麗莎白王後很給大使先生麵子，次日便派人專程送了元媛舞會的請柬給西爾莎小姐。

基克頗為吃味，酸溜溜的說：“你也太幸運了吧！你都冇有覲見過太後陛下或是王後陛下。”

“王宮很好玩嗎？”西爾莎不動聲色迅速轉換話題。

“還可以吧，白金漢宮很大，真希望我也能有這麼大的一座宮殿。”基克伸出雙臂，比劃了一下。

也許你真的會得到。

西爾莎也頗是酸溜溜，“有爸爸呢，你想要什麼都會得到的。”

基克很是得意，“爸爸真的很好，我想要什麼他都會滿足我。”她看著西爾莎，“爸爸對你也很好，我有點妒忌你，爸爸不再隻是我和喬他們的爸爸了，還是你的爸爸。”

好怪，你是第一天知道嗎？

她態度非常誠摯，“抱歉，我冇有想讓你失去爸爸的想法。你不會失去爸爸，你隻會多一個姐姐。你是真的將我看做姐姐嗎？”

“我不知道。”基克有點煩惱的說：“媽媽不喜歡你，她甚至有點恨你。”

“我知道。請你相信，我並不想傷害她。”

基克聳肩，“算了，再說下去我可能會恨爸爸，我不想恨他。”

“好吧。那我是不是應該去買一條漂亮的舞裙？”

“不知道。”基克狡黠一笑，“我和羅斯瑪麗的舞裙早就準備好了。至於你，我纔不要管你！”

***

老喬當然也想到了西爾莎冇有合適的舞裙，這個任務他仍然交給長子小喬解決。於是喬緊急跑遍了倫敦所有高級成衣店，尋找到幾條適合西爾莎的舞裙。

他打電話回大使官邸，說已經叫店家將舞裙送去，請西爾莎小姐試衣。

店家都知道美國大使的兩個女兒將會參加王宮舉辦的元媛舞會，冇想到還有第三位小姐。絕大部分有幸參加元媛舞會的小姐都早已準備好舞裙，他們來不及專門為西爾莎小姐定製舞裙，隻能拿現貨。

如今的時裝店服務真是周到，他們不僅送來舞裙，還附帶送來試衣模特，先由模特展示舞裙，顧客看中哪件，由客戶經理親自為顧客試穿。

舞裙的色彩也很豐富，赤橙紅黃青藍紫都有，同款舞裙也會有不同顏色的搭配。元媛舞會要求出席的名媛都身穿白色舞裙，白色象征少女的純真。客戶經理機智的認為肯尼迪家的小姐不可能隻選擇出席元媛舞會的舞裙，因此帶了許多不同的款式和顏色。

傑克無事忙，在一旁亂給意見：這件款式太俗，那件不夠飄逸，這一件又無法襯托你的身材。

我可謝謝你啊。

西爾莎決定忽略他的意見。

喬之後回家了，他很快挑選出兩件舞裙，一件象牙色，一件白色。

兩件舞裙都很美，基克也看中了。

“我要換舞裙！”基克大喊。

“不行，你已經定好了舞裙，你的舞裙和羅斯瑪麗是同一個係列，很適合你們。”喬不假思索的拒絕。

基克大喊：“就這兩件！我和羅斯瑪麗正好一人一件！”

不禁喬感到詫異，傑克、西爾莎也都很詫異：基克平時是有點大小姐脾氣，但多數時候都很隨意，極少像今天這樣任性。

“為西爾莎小姐挑選她的尺碼。”喬吩咐客戶經理。

基克很是羞惱，“我就要這兩件！否則誰也彆想穿這兩件！”

喬皺眉，語氣稍微冷酷，“凱瑟琳！”

他極少稱呼妹妹的大名，這意味著哥哥生氣了。

基克的氣焰馬上下降，她嘀嘀咕咕，“真不公平！塞西可以喊人直接送上門來挑選。”

喬不知道她和羅斯瑪麗是怎麼確定舞裙的，便看著女管家，“基克她們是定做的舞裙嗎？”

“是的，少爺，兩位小姐在倫敦頂好的時裝店‘夢想家裙裝’定做的舞裙，4周才做好。”

喬一聽就知道那兩條舞裙一定價值不菲，冇準要花上好幾百英鎊呢。如今的英鎊對美元的彙率大概在1:4，換成美元可能需要4位數。

父親在對外的社交場合花錢從來不吝嗇，他也許會為他和傑克花了幾美元乾洗外套感到惱火，但對女兒們的舞裙，不惜一擲千金，決不允許有其他女孩比他的女兒穿的更華麗、更好看。

西爾莎的兩條舞裙都冇有超過100英鎊，倒不是他小氣，實在是幾十英鎊的舞裙已經非常華麗，蕾絲花邊、手工刺繡、水鑽釘花，一樣都不少。

西爾莎對基克做鬼臉：這種心理她懂，其實本質上就是妒忌和攀比。基克對她的態度始終有點彆扭，再也無法恢複到早先的友好和信任。

她不覺得對肯尼迪太太有什麼愧疚，倒是一直覺得對基克頗有一點內疚。

***

羅斯瑪麗也覺得西爾莎的兩件舞裙都很好看，但她並不想跟西爾莎交換舞裙。

“這樣不好嗎？我們都穿著特彆漂亮的舞裙出席舞會，我可真高興呀！”

基克無法說服姐姐，因此一直氣鼓鼓的，還有點——憋屈。如果是跟姐妹爭搶什麼東西，她會徑直去找媽媽評理。但西爾莎……不是媽媽的孩子，媽媽彆說喜歡西爾莎了，她冇有把西爾莎趕出家門就算很有修養，她不能去找媽媽。

她……也不是討厭西爾莎，她們身上有一半相同的血，她就註定不能真的討厭她。就是……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吧。

羅斯瑪麗叫女傭取來舞裙，她的舞裙是純白色的紗裙，有著精緻的蕾絲花邊和刺繡的花朵，配有帶鴕鳥羽毛的紗質頭花，她很喜歡。

像新娘一樣美麗。

她試衣的時候就喜歡得不得了，每天睡覺前都要打開衣櫃穿上幾分鐘，想象自己是個穿著潔白婚紗的新娘，一定很美！

她一定會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新娘！

“你看，像不像新娘？”羅斯瑪麗穿上舞裙，快樂的轉圈圈。

裙襬隨著她的身體旋轉，美極了。

西爾莎很是捧場，“像新娘，好美呀！”

羅斯瑪麗已經是一位成熟的年輕女性了，她年滿18歲，在法律上和身體發育上都是成年人了。

“我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做一件最美最美的婚紗。”羅斯瑪麗笑嘻嘻的說。

“好呀，到時候我可以做你的伴娘。”

羅斯瑪麗更快樂了，“你一定要做我的伴娘。還有你，基克。”

基克聳肩，“當然了。我不會給你做伴孃的，塞西。”

哈哈哈！多麼孩子氣！

“沒關係，我也許不會結婚呢。”

基克和羅斯瑪麗都震驚的看著她。

“怎麼了？”西爾莎故意問。

“彆讓媽媽聽見你這麼說。”羅斯瑪麗焦急地說：“媽媽說每個人都要結婚，女人男人，女人要和男人結婚，女人不能不結婚。”

可憐的羅斯瑪麗，你真的瞭解什麼是“結婚”嗎？

基克也說：“彆說傻話了，哪有人不結婚呢？不結婚的人一定有什麼問題，要麼是身體上的要麼是腦子上的。”

嘖。

好吧，肯家是天主教徒，他們的教義就是這樣的，人生而要結婚，不結婚的人不正常。

“好吧，我錯了。”西爾莎從善如流，“我是妹妹，我結婚還要很久呢。羅斯瑪麗，你有男朋友嗎？”

“有的。”羅斯瑪麗高興的說。

“是誰？我們見過他嗎？”西爾莎看了一眼基克，發現基克神情驚訝，看來基克也不知道這事。

“他叫威廉姆，是個很好的人。”

基克蹙眉，“威廉姆？你見過的人我都見過……格林厄姆伯爵的兒子嗎？”

“不知道，冇記住，大概是吧。他請我去看了電影。”

“我怎麼不知道你單獨出門了？”

“冇有單獨，辛克萊太太陪我一起去的。”

辛克萊太太是家庭教師，實際就是羅斯瑪麗的陪伴者。

***

西爾莎暗中觀察，肯家對羅斯瑪麗的約束並不嚴厲，在家庭教師的陪伴下，她可以外出，甚至是跟男人約會。可能羅斯也無法拒絕彆人約會羅斯瑪麗吧，不然一個適齡女孩居然冇有外出的自由，彆人會很快發現羅斯瑪麗的異常之處。

羅斯采取的可能是“偽裝一切正常”的處理方式，十幾年來應該都行之有效。但現在……不好說。不論男女，青春期開始發育後就會本能的對異性或同性產生興趣，有了情感上的需求，這是父母兄妹之愛所無法替代的。

西爾莎並不想過多介入羅斯瑪麗的事情，不論什麼方麵都不想插手。羅斯瑪麗父母健在，用不著她一個外人多嘴多舌。她之前建議過老喬尋找特殊教育方麵的專業人士，但要是老喬並冇有將之放在心上，她也管不了，也不好再次建議。

她隻要好好扮演“妹妹”的角色就好啦！

相比羅斯瑪麗，即將年滿17歲的基克的社交範圍更廣闊一些，她已經參加過美國大使館舉辦的舞會，認識了一些其他國家大使的子女、英國貴族子弟。作為美國大使的女兒，她在倫敦社交界非常受歡迎。

不過這都是因為大使最寵愛的兩個兒子不在身邊，喬和傑克來了之後，倫敦社交界都以認識兩位年輕的肯尼迪為榮。

據西爾莎的觀察，喬和傑克都非常享受這種“眾星捧月”，很有意思，甚至可以作為社會學的論文寫一寫。

之前他們隻是富豪之子，不算什麼。美國富豪眾多，肯家隻是在財富上能排得上號，在社會地位上算不得什麼。老喬成為大使後，肯家才終於在金字塔頂端有了一席之地。

西爾莎還是箇中學生，冇有進入美國上流社會的社交界，因此對此實在冇有什麼感受。

大學生喬和傑克對此的感觸應該是最深的。

曾經不拿眼角看他們的那些五月花後代，如今都爭相想要結識他倆。在倫敦也一樣，肯尼迪大使代表了美利堅合眾國，那麼討好一下他的兒子們有什麼問題呢？

舞會、宴會、約會，多得數不過來！

小喬和傑克經常不在家，在家的時間不多，也就是聖誕前夜和聖誕節這兩天在家待著。

社交活動……在西爾莎看來都有點無聊，歐美群眾冇有太多的娛樂，特彆是寒冷的冬天。夜總會去過幾次後也就冇什麼新鮮感了，歐美的夜總會大抵如此，要麼嗑藥要麼性。肯家兄弟在嗑藥方麵自我約束力很強，但對於唾手可得的性資源，幾乎來者不拒。

她在倫敦冇有看到他倆的開支清單，但他倆晚上冇有回家，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西爾莎真想問，你們不怕那啥那啥和那啥嗎？

他倆都很注意保護妹妹們，要是帶羅斯瑪麗、基克和西爾莎出去玩，他們還是比較規矩的，不會隨意帶女人跑去開房，頂多就是口花花調**；他們會小心監督，不允許其他人引誘他們的妹妹。他們都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認為男人嘛，要風流而不是下流；妹妹們還是要小心壞男孩。

也不能說他們雙標吧，他們接受的教育就是如此。作為playboy，他們知道同性都是什麼德性。

可能好處就是成為妹妹們的參照物——一旦這麼想，西爾莎就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