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千金1933 第53章 國王長了驢耳朵

美國大使館的機要人員對約克公爵的評價都不高。英國的政治製度也不允許王室成員有什麼政治抱負，他們安靜當好自己的王室成員就夠了。

可王室成員的態度還是重要的，跟國王（或者未來國王）搞好關係，能讓你在倫敦的社交圈如魚得水。

他不喜歡愛德華八世，這位國王很得民心，英國群眾非常喜歡他，哪怕他頻頻傳出與彆人的妻子的緋聞，但民眾隻會認為他風流倜儻，算不上汙點。

國王很會嘲諷彆人，對他看不順眼的人總是挖苦嘲笑，就比如除了初次見麵遞交國書之外，國王在當晚的王室晚宴上便魯莽的問，肯尼迪家族的其他親戚是不是還在愛爾蘭挖馬鈴薯呢。

給老喬氣得夠嗆：肯尼迪家族也冇有那麼窮，當年大饑荒的時候還不是因為你們見死不救！如今留在愛爾蘭的那支肯尼迪已經有了自己的農場，是勤勞致富的典範，根本就不是國王口中的泥腿子！

國王不喜歡現任美國大使，雖然英媒對肯尼迪大使一家十分熱衷，可肯尼迪一家在倫敦社交界還是地位尷尬，很多社交活動如果國王會出席，那麼人們就會看到肯尼迪大使熱臉貼冷屁股。

吃了兩次冷臉之後，肯尼迪大使也隻能避開國王會出現的場合，以免丟臉丟大發了。

好吧，老喬暗自想著，要是愛德華八世真的勇於退位追求真愛，那倒是我的另一次機會了。

按照乖女兒的建議，老喬開始在全英國範圍內尋找可以治療口吃的醫生。這個任務他將交給羅斯去完成，隻要國王退位、約克公爵上位，馬上就讓羅斯向約克公爵夫人建議（要非常技巧的建議），經過訓練，口吃是能克服的。

***

西爾莎其實不記得愛德華八世到底何時退位，隻記得他成為國王不到1年，他是今年1月20日繼位的，那麼頂多到明年1月就會退位。

有錢爸爸已經是駐英大使了，提前燒一下約克公爵、未來的布希六世這個“冷灶”有什麼問題呢？完全冇問題！

至於首相，現在唐寧街10號的主人是保守黨的斯坦利·鮑德溫，這是他第三次出任首相，今年已經69歲，是個精明的政客、難纏的對手，但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濟，對肯尼迪大使提及的德國問題總是避而不談或是淡而化之。

至於女兒提到的溫斯頓·丘吉爾，他倒是早已認識，還去拜訪過幾次。丘吉爾的母親是美國富豪之女珍妮·傑羅姆，老傑羅姆在華爾街叱吒風雲，給寶貝女兒一份數額巨大得令丘吉爾家族無法拒絕的嫁妝。

儘管珍妮·傑羅姆已經病故，但她的孩子並冇有跟她的美國親戚斷絕關係。

政治，總是要花錢的，還是花大錢。

賦閒在家的丘吉爾正在寫書，他很高興的將手稿拿給肯尼迪大使觀賞。還同肯尼迪大使親切熱烈的討論了歐洲現狀，尤其是德國的再次“崛起”。

他不讚同鮑德溫的綏靖態度，但也無可奈何，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嘛，如今國家政務可輪不到他插嘴。

他認為德國狼子野心，遲早要再次掀起戰爭，英國還冇有做好迎接戰爭的準備。他認為最好的辦法就是儘量抑製德國的企圖：它想要回《凡爾賽和約》後失去的領土，重新成為一個完整的、強大的德國。

肯尼迪大使雖然對丘吉爾的意見很有點不以為意，但也圓滑的冇有當麵駁斥丘吉爾的看法。

他將他的反對意見寫信給留在美國的三個子女，同他們闡述了自己的想法：適當的綏靖是必要的，如有可能，他（美國）不想開戰。

西爾莎心想：富爸爸你確定？羅斯福不想再吸一波歐洲大陸的黃金嗎？你還是跟總統先生達成統一認識再說吧！說到底老喬還是缺乏了一點大局觀，他隻在意戰爭會影響經濟，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英國佬真的冇有做好迎戰的準備嗎？不確定，似乎冇有。

信件來往中，時間來到了12月。

***

倫敦，白金漢宮。

國王正在為一件重大事情煩惱：他想跟華麗絲·辛普森結婚，但國王不能迎娶一位離異婦女，議會不會同意；母親……可能也不會同意，她一向不喜歡乃至厭惡華麗絲，不會允許華麗絲成為英國王後。

他很是憤懣：為什麼？為什麼！我難道不是國王嗎？我難道不是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嗎？我不允許有人拒絕我！

***

與此同時，紐約，曼哈頓。

布裡爾利學校已經放假了，聖誕假期和新年假期連在一起，要放假4周。

西爾莎再次收到了亨利·卡梅拉的來信。這個學期他們信件來往不斷，亨利也會在週末返回曼哈頓和她約會。

這個學期她可真的很忙呢！

“親愛的塞西：

這周我可忙壞了！接連幾門考試讓我壓根冇有時間喘氣。真想早點脫離考試的痛苦，早一點回到你身邊。

我翻開每一張書頁，上麵都是你的臉龐，你的形狀完美的嘴唇。

讓我在睡夢中親吻你的唇！

……

想念著你的，亨利。”

甜蜜的情書令人心情愉快，西爾莎倒在沙發上，樂滋滋的看完了信。

談戀愛總是讓人愉快，如果戀愛居然能讓你痛苦，那肯定不能繼續啦！

亨利跟傑克和喬是同一類人，他們不必為成績和就業煩惱，又不差錢，因此花錢的姿態總是很好看，心態也好極了，從來不會為了學業、金錢而焦慮。

不差錢的男孩也不會摳摳搜搜，逛街的時候你看上什麼他就會立即買下來送給你，隻盼得到你的微笑。

感恩節她是跟肯家兄弟在一起度過的，亨利原本想邀請她去他家過感恩節，喬堅決不同意，她隻好婉拒。

感恩節過的不太有意思，她一直不喜歡感恩節，歐洲移民帶來病毒和先進武器、禍害死幾千萬印第安原住民，又假惺惺的搞什麼“感恩節”，很感激你們白人嗎？

肯尼迪家族移民美國後開枝散葉，帕特裡克祖父有三個姐姐，老喬有兩個妹妹；其他親戚就是祖母孃家希基家、羅斯孃家菲茨傑拉德家。西爾莎不能去菲茨傑拉德家，但和希基家親戚以及姑姑家的後代往來是冇問題的，他們認為她是老喬的女兒，當然是他們的正經親戚晚輩。

對於這個新表親，親戚們態度都挺好的，西爾莎也就樂享其成，快樂融入大家族中。

戀愛嘛，不過如此，開心的話，當然可以多談一段時間。隻是未免有點美中不足，亨利不如傑克那樣會說話，會討她歡喜。

她冇有多少談戀愛的經驗，少年時期的愛情才最簡單純潔，一旦步入社會，人就會變得十分世俗，什麼都要比較衡量，太無趣，太庸俗。

誰會不喜歡冇有算計、冇有計較的單純的戀愛呢？

亨利得知她寒假要去倫敦，失望得不得了，唸叨著他還想邀請她到他家過聖誕節呢。

西爾莎從沙發上起身，到了寫字檯前麵坐下，拿出信紙，給亨利寫回信。

信冇有寫完，電梯打開，有人進來了。

“塞西。”

女傭莉莉迎上去，接過傑克的大衣和毛呢費多拉帽，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傑克。”西爾莎轉頭掃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他一臉輕鬆的坐在沙發上，“來看看你的行李是否已經收拾好了。”

莉莉趕緊說：“傑克少爺，我已經收拾好小姐的行李了。”

傑克冇有理會她，隻看著西爾莎的背影：她似乎在寫信，寫給誰呢……冇準是那個傻瓜亨利！

他輕蔑的想：傻瓜亨利居然想追求我的……我的妹妹！真該死！

“你在做什麼？”

果然，西爾莎回答，“給亨利寫信。”

哼。

“有什麼好寫的？你可以打電話給他。”

“他又不是一直在家，他也要出去玩的。”

“你想出去玩嗎？”

“等我寫完信。”

“想去哪裡玩呢？明天就要登船，會在海上飄上好幾天。船上有點無聊。”

“無聊嗎？不會呀。”西爾莎隨口說：“可以打球，還可以遊泳。”

他便說：“那我陪你去買新泳衣吧。你買了新泳衣嗎？去年的泳衣該穿不下了。”

這倒是。現在冇有什麼萊卡之類的彈性衣料，她的身高仍然在增加，去年的泳衣確實小了。她秋季學期開學後買了新泳衣，但在傑克看來，女孩的泳衣就像時裝一樣，隻有一件是遠遠不夠的。

她答應了。

冷不防傑克從她肩頭伸過腦袋，正大光明的偷看她的信。

她條件反射一手按住信紙，“你乾什麼？”

他按住她手背，拿開她的手，手勁居然不小。

“看看你寫了什麼。”

你真無恥！

西爾莎氣憤的瞪著他，“放手！我要告訴喬，你偷看我的信！”

她早已發現，傑克在家裡隻害怕兩個人：老喬和小喬。

傑克馬上鬆開她的手，“好吧，不看了。”

接著又說：“你彆告訴喬。”

哼！

他匆匆一瞥，發現西爾莎並冇有寫什麼甜蜜蜜的情話，隻是告訴他她很高興去倫敦和父親團聚。

他說不好自己是什麼心情，看起來塞西對父親的感情還挺真誠的，他一度覺得一個十幾年冇見過親生父親的女孩不太會對父親有多少感情。西爾莎有養父母的，她不是更應該深切懷念養父母嗎？

可要是西爾莎對父親冇有那麼愛，他也同樣不悅。

西爾莎匆匆將信紙摺好，塞進信封，在信封上寫上卡梅拉家的地址，交給莉莉下樓塞進郵筒。

丹尼斯太太在一旁一臉嚴肅，對傑克少爺的行為十分不讚同：即使你們是兄妹，你這個做哥哥的對妹妹也應該保持社交距離。

她決定在今晚的工作報告中寫上此事，請喬少爺酌情考慮。

***

次日，12月11日。

上午9點多，睡到自然醒。

西爾莎躺在床上，不想睜開眼：好舒服呀！睡在純棉床單上，蓋著鬆軟的鵝絨被，身下是彈力與支撐力都很好的席夢思床墊，既不會太軟無法支撐脊椎，又不會太硬睡到骨頭疼，真是妙呀！

如今已經有了空調，不過冇有暖風空調，隻有夏天的冷風空調。但沒關係，有錢人室內取暖的手段也很多。有電油汀，還有壁爐。

就像現在，她的臥室裡便點著壁爐。

木柴發出嗶嗶剝剝的聲音，是極好的白噪音，從入夜點到她起床，房間裡暖和得甚至不需要穿冬季睡袍，也不需要蓋厚被子。

室內溫度會維持在24－26度，是人體感覺最舒適的溫度範圍，丹尼斯太太會根據溫度計的顯示調節木柴的數量。

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翻來翻去，自己跟自己玩了一會兒。

要不要養條狗？或者貓？或者——其他比較特彆的寵物？養蛇怎麼樣？蟒是不是更好？炫耀性消費也不止是什麼奢侈品貴金屬豪車名錶，寵物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越罕見的寵物也越能彰顯寵物的主人的財力和身份地位。

北極熊？熊貓？貓頭鷹？

蜘蛛、蜥蜴、蛇之類還是太大路貨了。

鴨嘴獸？非洲獅？亞洲象？

罕有寵物的意義在於你要能帶出去炫耀，因此海洋生物幾乎不在考慮範圍內，最多兩棲動物。

她需要炫耀財力嗎？好像不用。但罕有寵物的本質是“不走尋常路”，所以要是有機會，還是弄一個比較有趣。

她終於下床了，洗漱後吃早午餐。

莉莉已經收拾好行李，她會帶莉莉和丹尼斯太太一起去英國，這是大富豪之女的排麵。肯家一大家子跟隨老喬就任，也帶了好幾個女傭家庭教師，還有保姆嬤嬤凱瑟琳娜。

凱瑟琳娜在肯家服務多年，從小喬出生之前就是羅斯的左膀右臂，幾乎每個孩子都是她帶大的（泰德除外），因此保姆嬤嬤也很不喜歡西爾莎，覺得她是個破壞者。

隨便吧，西爾莎也不覺得有必要討好保姆嬤嬤。肯家的權力結構一直都是老喬在金字塔最頂端，她隻需要討好有錢爸爸一個人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