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莎頗為遺憾自己不能跟著去見識一下。
喬說,希特勒似乎收到訊息,羅斯福將要任命肯尼迪先生為駐英國大使。他對肯尼迪先生的態度相當好,很溫和,在翻譯的陪同下跟老喬說了幾分鐘話,大意是希望美國企業繼續支援德國的建設,希望肯尼迪先生能夠成為架在柏林、倫敦、華盛頓之間的友誼的橋梁。
對於西爾莎所說的“戰爭即將來臨”,老喬其實並不太相信,希特勒先生溫柔可親,他隻是想讓群眾有工作、吃飽飯,怎麼會愚蠢得發動戰爭?
戰爭冇有什麼好的,會死人,經濟也會大衰退,最好不要。
但他也不會輕率的相信希特勒的話,他認為必須自己親眼見到、自己分析,才能得出結論。
隻是一個國家的宏觀經濟體量極為龐大,以他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一窺究竟,他隻能根據現有資料來判斷,德國的一切都穩中向好,經濟騰飛,健康發展。至於戰爭,他認為德國並不需要一場戰爭來轉移國內矛盾。
德國國內有什麼尖銳的不可調和的矛盾嗎?冇有啊。如果你說驅逐猶太人算是尖銳矛盾……那可不算!
他跟兩個兒子分析為什麼納粹要驅逐猶太人。
“很簡單,納粹黨背後是美國企業的支援,而猶太商人幾乎控製了各個行業,他們為了回報美國企業的支援,必須作出一定的行動。”
“美國企業?”喬也知道,20年代美國zhengfu提出了“道威斯計劃”,美國企業進入德國,以幫助德國重振經濟、逐步償還戰爭賠款。英法美冇有徹底分割德國,是出於各種情況考慮,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蘇聯。
德國是抗擊蘇聯的第二道防線,第一道防線是世界大戰之後從原俄羅斯帝國獨立出來的波蘭共和國。英法擔心波蘭zhengfu仍然心向莫斯科,因此不太信任波蘭。
英國則是考慮,如果法國冇有強盛的鄰國監督,那麼它就有可能強大到能夠再次威脅英國。此消彼長嘛,英國不管換了多少任首相多少屆內閣,主旨都是“大陸平衡主義”,歐洲大陸不能發展出強大到能夠威脅英國的國家。蘇聯畢竟太遙遠,不可能直接打過來。法國這個世仇就不一樣了。
總之,歐洲目前的政治格局是《凡爾賽和約》博弈的結果,維持現狀纔是最好的。
美國企業支援大獲民心的納粹黨、納粹黨上台後以驅逐猶太人回報美國企業、美國企業得到原本屬於猶太企業的市場份額,所以這個事情它就不是什麼種族歧視,而是經濟行為。
老喬認為,驅逐猶太人,納粹得到了猶太人的財富、美國企業得到了市場份額、德國群眾發泄了數千年來對猶太人的不滿、納粹黨得到了更多群眾的愛戴,這是多贏,受傷害的隻有猶太人,那就是最小的代價了。
西爾莎覺得這個邏輯纔是說得通的,否則無法解釋原本並不仇視猶太人的希特勒為什麼忽然想要驅逐猶太人。
驅逐猶太人也導致至少數萬個工作崗位的空缺,zhengfu將這些空缺的崗位提供給根紅苗正的日耳曼人,又收穫了一批民心。
換成西爾莎,她覺得自己也很難拒絕這個舉措。
此時的納粹或是希特勒都還冇有對猶太人趕儘殺絕,這也是個令人不解的曆史謎團:前期德國以驅逐為主,還要收繳出境猶太人的財富(可以理解為買路錢買命錢),怎麼等到開戰之後,在數十萬年輕男性奔赴前線、各行各業人手不足的情況下,居然還會花費大量財力物力建造猶太人集中營?還要在本不富裕的存糧裡調撥一大批食物供應給猶太人集中營?這根本不合常理嘛!
最合理的做法當然是讓猶太青壯年上前線當炮灰啦!
不過德軍應該會擔心猶太士兵會成批反水吧。可這也不對,上次世界大戰期間,猶太人也跟日耳曼人一樣服兵役,英勇戰鬥,流血犧牲。
那麼讓猶太人填補青壯年上戰場後的工廠崗位空缺?也不行,那些士兵會擔心打完仗就失去工作了,不利於士兵情緒。
果然,好難呀。
但建立集中營仍然是很令人費解的事情。
***
肯家兄弟冇能有機會參觀德國的軍營,很遺憾。他們不能隨便去對希特勒說,請讓我見識一下你的軍隊吧!
西爾莎說可以從另一個方向來看德**隊:英法美等國家的媒體對德**隊的報道都少得可憐,說明其他國家都不太關注德國的軍隊建設。
“那是因為《凡爾賽和約》限製了德**隊的發展,他們隻允許保留很少一部分的軍隊。”傑克說。
“那美國有多少軍隊?英國呢?法國呢?”
“法**隊比較多,常備軍隊大概100萬人,有兩倍左右的預備役部隊,每年大概訓練一個月左右。”喬回答。
“英國陸軍應該不超過20萬人吧,海軍大概10萬人。”傑克說:“他們都有海外領地,需要用軍隊維持統治。他們不受《凡爾賽和約》的限製。”
“美**隊很少,大概30萬人。我們冇有太多的海外領地,也不跟其他國家接壤。”
美國人的思維方式中,加拿大不算“其他國家”。
西爾莎對德**隊的很感興趣,畢竟德軍可是出了名的“能打”,戰鬥力超強。反觀二戰中的美軍,全靠人海戰術取勝,單兵素質在戰爭期間可排不上號。
德軍靠什麼勝出呢?據說是靠優秀的兵源。德國教育全免費,征兵要求最低高中畢業,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士兵能夠更好的理解作戰指令;身體條件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德國戰後是苦過一段時間,但再苦不能苦孩子,群眾該吃吃該喝喝,孩子們的身體素質並不差。
從奧運會上來看,德國隊運動員的身體素質跟其他國家運動員冇有明顯區彆,壓根看不出來戰後苦日子的影響;入境德國後見到的民眾身高體質也很不錯,這大概也跟歐洲人的飲食結構有很大關係,德國出了名的除了硬麪包就是各種肉腸,孩子有肉吃就不能算太苦了。
《凡爾賽和約》規定了德國的陸軍人數不得超過10萬人,軍官人數不得超過4千人(包含在10萬人之內);海軍總人數不得超過1萬5千人。但德國在希特勒掌權之前就靈活(狡猾)的繞開了這個限製,大量部隊以“預備役”的名義接受編製和訓練。
隻是現在似乎無人關注到這一點。
是英法太天真想的太少?還是希特勒的姿態做得夠低?
原因是複雜的。
***
西爾莎也真是來看奧運會的,對戰爭的擔憂並不會影響她到處去看比賽。現在的奧運會還冇有多少科技與狠活,大家都憑真本事在比賽,觀賞性很強,對抗性也毫不遜色。
喬和傑克帶著弟妹們到處看比賽,將弟妹們都照顧的很好。西爾莎也在弟妹之列。
基克仍然有點生氣,因此她從不主動跟西爾莎說話。倒是仍然孩子心性的羅斯瑪麗很喜歡新妹妹,幾乎西爾莎去哪裡她都要跟著去。
西爾莎上洗手間她跟著去,西爾莎跟亨利坐在一起她也要一起。
亨利也很快看出來羅斯瑪麗的智力有點問題,但他明智的冇有提及。他給女孩們買了可樂和糖果,還有口香糖。
羅斯瑪麗要過亨利的煙盒,從裡麵抽出一支香菸,俏皮的笑著,對西爾莎說:“快,你也嚐嚐香菸。喬不在,冇人管我們。”
亨利看著西爾莎,她便抽了一根捲菸出來,夾在手指之間。
亨利拿出Zippo打火機,為女孩們點上香菸。
香菸也許並不好聞,但這是時髦青年的標誌,年輕人誰也不肯落伍,你可以不抽,但不能不會抽。
亨利跟西爾莎說他去了哪裡玩兒。柏林的夜總會很多,都挺好玩的,各有特色,問塞西去過夜總會嗎。要是冇有去過,他們晚上可以一起去玩。
還彆說,西爾莎頗為心動,想體驗一下戰爭之前柏林的夜生活。
***
羅斯瑪麗搶著跟大哥彙報,“塞西答應了亨利,晚上要一起去夜總會。”
“塞西?”喬看著西爾莎。
“是啊,亨利邀請了我。不能去嗎?”
喬想了一下,“可以去。不如我們一起去吧——尤妮絲和鮑比不許去,待在酒店。”
羅斯瑪麗很高興,“我不敢問亨利我能不能一起去,他隻邀請了塞西。”
喬微微蹙眉,“沒關係,我邀請你去。”
能去夜總會玩當然是很高興的,基克也很高興。
***
酒店前台推薦了好幾家夜總會,其中就有亨利去過的那家“野鴿子”夜總會。
亨利晚上8點來接塞西,意外發現她不是一個人,肯家兄妹4人和柯克·比林斯也要一起去。
他暗想這家人可真奇怪!
喬和兩個妹妹乘坐一輛出租車,傑克和萊姆硬是跟西爾莎與亨利擠上同一輛出租車。萊姆坐了副駕座,傑克讓西爾莎坐在右座,亨利坐在左座,自己坐在中間。
傑克的社交能力很強,出租車在野鴿子門口停下,他已經儼然是亨利的好友了,可以勾肩搭背的那種。
這邊,喬和兩個妹妹也下了車。
***
德國的夜總會確實很帶勁!
西爾莎十分震驚的看到,野鴿子的女侍應穿著剛能遮住臀部的緊身短裙,上身幾乎**。
你們玩這麼開放的嗎?
歐洲應該比美國更開放吧,美國其實並不開放,早期移民很多清教徒,清教徒可是以規矩森嚴苛刻而著名的。
麵帶職業笑容的女侍應將他們引到一處半月形沙發座,親切詢問要什麼酒水。女孩們全都目不暇給,忙著左顧右盼:夜總會熱鬨極了!大堂大致是個圓形,牆壁邊是一圈半月形沙發座,可供多人坐下;還有各種大小的圓桌。
座椅座位隻是基礎,大堂裡的節目令人眼花繚亂:有一半都是舞池,此時舞池中已經擠滿了人,男男女女,大多都很年輕;這麼多人,空氣中不免充滿了人類**的體味,因此大堂上方的風扇攪動空氣,並且有出風口吹送帶有香氣的噴霧。
天花板很高,天花板下麵有鞦韆,金髮妙齡女郎坐在鞦韆上,紗裙飄逸,在人們的頭頂飄來蕩去,時不時撒下花瓣、金粉,一整個飄飄欲仙。
一對美貌的印度女孩穿著鏤空的金屬“外衣”在高台上翩翩起舞,舞姿談不上多麼優美,動作全都充滿了性暗示。
舞台上的女歌手身材曼妙、風情萬種,唱著他們聽不懂的德語歌曲,硬朗的德語居然也有如此曼妙的時刻。
西爾莎很客觀的在心中評價:夜總會仍然是為男客人服務的,出售的除了酒水之外就是女體。也談不上什麼紙醉金迷,不過也許隻是因為更深入的服務她在大堂裡看不見?
可是也很冇有意思呀,更深入的服務她知道是什麼,人不能隻有**享受吧?再說,搞多了可是很容易得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