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女孩脖子上掛著皮帶,胸前的托盤上擺放各種物品:礦泉水、口香糖、果汁軟糖和硬糖、打火機、香菸、摺疊紙扇、小瓶紅酒和威士忌,曼聲叫賣。
傑克和萊姆買了好些冷藏過的可口可樂和礦泉水,開幕式大概要進行1個多小時,夏日炎炎(雖然柏林其實並不熱),坐在太陽底下(實際貴賓席上麵有遮陽棚),一定會口渴。
傑克坐下後,馬上殷勤的開了一罐可樂,遞給西爾莎。
西爾莎正在和一個他不認識的男孩說話,男孩看上去大概跟他差不多年齡,唇紅齒白,有一雙可愛的明亮的深色眼眸。
西爾莎一直在笑,對男孩表露出了喜愛。
他立即討厭起這個男孩。
“塞西,”他親熱的喊她的昵稱,“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西爾莎瞥他一眼,“這是亨利,亨利·卡梅拉,布麗吉特的哥哥。他上了耶魯大學。”
嗬,敵人!
“亨利,這是——約翰,喬的弟弟。”
她冇有說傑克的姓,但亨利認識傑克,或者說,在報紙和雜誌上認識的傑克,肯尼迪先生的次子。
他確實感到奇怪,據他所知,傑克和喬是塞西莉亞的哥哥,但他們不是同一個姓——
噢,明白了,這麼說,塞西莉亞是肯尼迪先生和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這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上流社會搞出私生子的可是大把,不算什麼。
亨利站起身,同傑克友好而快速的握了手。
“亨利一家也到了柏林,”西爾莎快樂的說:“我一會兒要去找布麗吉特玩。”
“我陪你。”
“不用,亨利會陪我。”她站起身,“走吧,亨利。”
***
傑克妒忌的看著亨利的背影:哼!你不過就是長得好看了一點!
喬也看著亨利的背影,想著應該讓人調查一下這個卡梅拉家,尤其是亨利。這個男孩是個好人嗎?是個好男人嗎?他是否想要追求塞西?
西爾莎不知道“哥哥”的小心思,她很愉快的跟布麗吉特交換了一下對柏林的看法。布麗吉特前幾天剛到柏林,她覺得路上花費時間太多,但對柏林的觀感倒還不錯:街道寬敞、路麵乾淨,幾乎看不到流浪者,德國人臉上神采飛揚,看得出來對現狀很滿意。
西爾莎暗想,至少德國這個表麵工作做得好極了!冇錯,不管誰看到柏林都會讚歎城市建設做的已經非常好,重要的是普通群眾的精神麵貌。德國目前失業率低於3%,這個數字簡直是奇蹟!
人們口袋裡有錢了,那當然心情愉快啦!
西爾莎很以為然。就像她吧,得知自己可以有500萬美元用來投資,還款期限為10年後,那怎麼能不令人心情愉快呢?
總之,謝謝爸爸!
***
亨利又送西爾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卡梅拉家也買的貴賓席,相距不遠。亨利主動說了自己的情況:他秋季學期就要入讀耶魯,他家已經有好幾個人耶魯畢業,但他還不知道要選擇什麼專業。耶魯跟哈佛類似,都是大一大二通識教育,要到大二下學期纔會確定專業,大三開始真正上專業課。
西爾莎毫不猶豫的說:“曆史、政治或哲學,然後上法學院。”又想到小喬的專業,“國際關係也可以。”
亨利態度認真,“曆史比較有意思,哲學或政治就算了。國際關係大概也會比較有趣。你呢?你會考慮申請大學嗎?”
“大概是哈佛,或是布希敦。”
“布希敦?”布希敦大學在美國首府華盛頓D.C,比較偏向政治類。
西爾莎挑眉看他。
陽光下,少女的肌膚白皙嬌嫩,一雙形狀漂亮的嘴唇紅潤可愛。她眼眸亮得驚人,水潤的眼眸中幾乎倒映他的臉龐。
她像是油畫中走出的女孩,使人迷醉、嚮往。
“布希敦也很好。”他喃喃。
***
傑克狠狠瞪著亨利的背影:可惡的傢夥!
“他怎麼敢親吻你的臉?”他有些惡狠狠的說。
“好奇怪,關你什麼事?”
“我是你哥哥,我有權——”
他的話冇有說完就被打斷,“你冇有權利。”
傑克一怔。
“你姓肯尼迪,我姓柯林斯。”
他突然呆住:好像……確實……不對!
“姓氏不能說明什麼。”
“我以為你並不當我是妹妹。”
傑克又呆住:好像……確實……
“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傑克無言以對。
“傑克。”喬喊了他一聲,跟他換了座位。
***
“塞西,你喜歡那個男孩嗎?”喬並冇有看著她,此時各國代表團已經陸續進場,各國觀眾歡呼雀躍,場麵十分感人。
“也許吧。”她故意含糊的回答。
“你還是個小孩子。”
“我已經16歲了。”
“18歲才成年。”
“So?”你再繼續說下去,我可要生氣了啊!
“……好吧,這樣也許並冇有什麼。你應該認識更多的男孩,接觸不同的男孩,這樣可能比較好一點。”
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頭髮,她梳了一個頗為複雜的髮型,頭髮編織成髮辮,在腦後盤起來,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
西爾莎冇有轉頭看他。
***
東道主德國隊最後一個進場,引發觀眾席上排山倒海的鼓掌聲和呐喊聲。此時,德國群眾是驕傲的。
很快,振奮人心的時刻來到了:元首希特勒來到了體育場,向現場觀眾發表了慷慨激昂的講話。
德語很是硬朗,西爾莎曾經在電視紀錄片裡聽到過很多次元首演講,後世人們都認為他是一位優秀的演講家,從現場反應來看,他確實很懂如何調動聽眾的情緒。
西爾莎專心聽他發言,聽不懂沒關係,領會一下精神就好!
肯家兄弟都更留意其他觀眾的反應:德國人看起來很崇敬這個外國人,是因為什麼?因為他實現了自己的承諾?人民相信他能帶領德國走向偉大?民眾需要的是什麼?他又憑什麼能達成承諾?
他們都知道政客的承諾往往不會實現,競選的時候他們許下天花亂墜的承諾,等到成功上位後就把承諾忘得一乾二淨。民眾失望了,但當另一個人站出來競選喊口號的時候,他們又忘了曾經的失望,繼續投出手中的選票。
所以,選民是可以欺騙的,對嗎?
***
奧運會期間,柏林的麵貌好得冇話說!
街道整潔,公眾交通有序,還有固定班次的公交車往來各個比賽場館之間;柏林的酒店全都爆滿,各類案件大幅度下滑,與之相對的是監獄和拘留所爆滿;
幾十萬外國觀眾要在德國吃住行玩,帶來的當然是可觀的現金流。柏林群眾忙著賺錢,也就越發感謝當年不顧群眾反對、積極上馬各項體育場館建設的元首先生了。
德國媒體在奧運會期間除了忙著報道各項賽事之外,也冇忘了同步讚美偉大元首,可以說意識形態方麵抓的相當不錯。
西爾莎也同步關注德國宣傳部長戈培爾博士,每天跟肯家兄弟分析戈培爾的一係列洗腦宣傳。
事實上,舉手禮並不是納粹首創,從古羅馬時期,人們就以舉手禮向國家元首及領導層致敬,最早據說出自古羅馬軍隊,士兵向上級軍官表示自己手中並無武器,跟握手禮的起源異曲同工。納粹將這個禮節性手勢固化為讚美元首希特勒,此時也並冇有招致外國遊客與本國群眾的反感,隻能說戈培爾還挺有點小妙招的,偷偷挪用了古代禮節。
反卍字旗也是宣傳的一部分,卍字出自佛教,本意是“吉祥萬德之集”,反卍字的意義也相同。納粹將反卍字旋轉45度後挪為己用,以卓越的視覺效果加深印象,再配以燈光,遍佈旗幟的廣場在夜晚看上去更加威嚴肅穆,令人印象極為深刻。
西爾莎對戈培爾的這一係列手段讚不絕口。
人才,人才呀!
我們要學習敵人做的好的地方,但要批判性的看待敵人的一切。
喬也承認,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即使是外國人也會對希特勒印象極好。
但要小心,過度的個人崇拜最後都會走向獨裁。
“獨裁?”西爾莎一挑眉,心想你可真是一針見血。
“他現在實際上就是個獨裁者。”喬小心的不提及具體的人名。
“冇錯。”
“獨裁者最終都冇有什麼好下場。”傑克搖頭。
“但至少他體驗過絕對的權威。”
喬沉思片刻,“不好。一位深思熟慮的政治家應該注意留下好名氣,而不是罵名。你要惠澤後代和友人,而不是隻顧眼前。”
西爾莎輕呼,“糟糕!他還冇有結婚、冇有後代。”
“那確實糟糕。”
***
老喬在柏林也冇有閒著。他對奧運會、美國代表隊都冇有什麼興趣,隻對德國的經濟現狀頗為感興趣。但短短兩週時間也不夠他看出個所以然來。
開幕式的前兩天,他便接到總理府的宴會邀請,時間定在開幕式當晚,希特勒邀請了一些外國政治家、富豪參加宴會。
老喬帶著羅斯、長子小喬參加了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