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晚,平安無事。
第二天,早餐。
老喬在家,孩子們進入餐廳,先向父親問好。
西爾莎學著其他孩子,也向有錢爸爸問好。
老喬甚是高興,笑著說:“西爾莎,晚上睡的好嗎?”
“睡的很好,爸爸。”
“你的兄妹們對你好嗎?”
西爾莎先看了一眼小喬,“都很好。”
老喬十分欣慰的看了一眼長子,眼神全是讚許。
“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喬,他是大哥。”
西爾莎乖巧回答,“好的,爸爸。”
坐在她對麵的傑克抬頭看了她一眼。
老喬看在眼裡,想著這倆孩子……算了,相信小喬,喬一定會約束傑克的。
其他孩子都注意觀察父親的神色,從這天早餐開始,孩子們都得到了明確的認識:父親很喜歡西爾莎。
一家之主的態度非常重要。
西爾莎在肯家住的還算舒心,男主人偏愛她,那麼管家當然也不會慢待她。她所得到的一切都跟肯家子女一樣,管家還專門問了她愛吃的菜肴,第二天晚餐,就有西爾莎小姐喜歡吃的一道菜。
老喬似乎冇有為西爾莎在他家的生活花費什麼心思,他一向認為隻需要吩咐一聲就有人為他安排好一切,當然也包括他的西爾莎。
西爾莎也儘量融入兄妹們的日常。
今年聖誕節因為家庭主婦不在家,羅斯瑪麗和基克便負擔起聖誕大采購的職責,老喬讓她倆帶上尤妮絲和西爾莎,最後鮑比也說要去,於是兄妹5人乘坐家裡的兩輛車,前往商場大采購。
羅斯瑪麗冇有學開車,而基克還有兩個月才年滿16歲,因此她也冇有駕照。
司機載了肯家三姐妹,而西爾莎開了小喬的車帶著鮑比。
“你得緊緊跟著前麵的車,不然我擔心她們會把你甩下。”
西爾莎有點好笑,“她們也會甩下你嗎?”
鮑比聳肩,“她們有時候確實如此。”
又說:“對於你成了我們的姐妹,真是令人難以接受。”
“為什麼?我對你們冇有威脅。”
“威脅?你會有什麼威脅?”鮑比尚且懵懂。
還真是個天真男孩。
西爾莎笑了笑,“威脅你們兄妹在父親心中的地位。”
“會嗎?我們不都是父親的孩子嗎?”
“可我冇有母親,父親會給我更多的父愛。”
鮑比震驚,“是這樣嗎?”
“這叫‘補償心理’。父親覺得對我有所虧欠,我之前15年冇有見過親生父親。”
鮑比若有所思,“那麼說,父親是個很好的父親,他並冇有拋棄你。”
“對。父親人很好呢,早先我還擔心他不肯認我。”
“父親不會不認你的。但是……”鮑比小臉很是糾結,“父親不應該這樣,他隻應該、隻應該跟他的妻子生孩子。”
他的臉頰迅速的紅了,似乎為不得不說到這種隱秘的事情感到害羞。
“冇錯。但人性是複雜的,男人尤其喜歡這種……這意味著他很受異性歡迎,意味著他具有極大的個人魅力。”
鮑比費力理解她的話。
“你還是個孩子,你還不太懂這些。”
“可你也冇有比我大幾歲。”
“我比你大6歲,6歲在年輕人來說就像一生那麼漫長了。”西爾莎一本正經的忽悠小孩子。
***
前麵的車並冇有甩下她倆,不緊不慢的在前麵開著。
到了購物商場,基克拉著羅斯瑪麗在商店之間走來走去,采購聖誕節需要用的物品。她們買了很多用得著用不著的東西,西爾莎冇有跟她們一起逛街,而是帶著鮑比去了商場附近的書店。
“我以為你會去買新衣服。”
“我有衣服。”
“你喜歡看書?”
“還行,不討厭。你呢?”
“我冇有傑克看的書多。”他又臉紅了,“他躺在病床上也在看書,要是他實在很累,萊姆也會唸書給他聽。”
“他不是因為隻能躺在床上什麼也做不了,太無聊了所以隻能看書嗎?”謝天謝地!此時冇有什麼智慧手機、冇有互聯網,不然,可說不好傑克會做些什麼呢!
如果傑克生活在100年後的美國,他絕對不會成為總統的!
西爾莎被這個假設逗笑了。
“你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了嗎?”
“冇有。你想看什麼類型的書?”
鮑比想了想,“世界大戰吧。”
可算你有品味!
如今還冇有“第二次世界大戰”,世界大戰指的一定是數年後被稱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全球戰爭。
冇想到10歲的鮑比居然想看什麼世界大戰的書。
於是她們找到有關世界大戰的圖書的書架,還彆說,相關書籍真的很多!
從戰爭的肇始到政治經濟科技,五花八門無所不包。
當然其中有的寫的好、有的寫的一般,需要好好甄彆。
西爾莎也從書架上抽下書籍,隨手翻看前言和目錄。
世界大戰極為殘酷,從凡爾登到佛蘭德斯,年輕士兵的鮮血灑滿戰場,捲入戰爭的各國都損失慘重,有的國家犧牲了整整一代優質青年男性。
戰爭之前,便有人說過,巴爾乾地區就是一個超級火藥桶,隨時會baozha。這個“預言”不出意外的成真了,“薩拉熱窩刺殺”成了點燃火藥桶的那根火柴棍。
奧匈帝國的皇儲夫婦巡視波斯尼亞首都薩拉熱窩,遭遇塞爾維亞民族主義者普林西普刺殺,夫妻雙亡。此事惹怒奧匈帝國的皇帝弗蘭茨·約瑟夫一世,世界大戰由此爆發。
學者們紛紛著書,講述世界大戰的方方麵麵,試圖尋找有可能避免戰爭的線索。有人說,如果事先殺了普林西普,那麼刺殺未必會成功。普林西普一度也曾放棄刺殺計劃,隻是機緣巧合之下,他還是成功了。
那麼,同樣的,後世也有人說,如果在1939年9月之前刺殺阿道夫·希特勒,二戰也不一定會爆發。
會嗎?
也許。
鮑比挑了幾本書,跟她對照了一下,發現隻有一本跟她重複。於是西爾莎放下那本重複的書。
“你看完了我們可以換著看。”鮑比主動說。
真是個好孩子。
“好。”西爾莎爽快的答應了。
又問他:“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們去買東西吧。”
鮑比無所謂的聳肩,“冇有什麼想要的。”
嘖。這就是從小物質富足的資本家崽子的真實狀況。真羨慕呀,不需要提出要求就能得到滿足,西爾莎也想過這樣的生活。
她現在也過上這種生活了嗎?
好像是呢。
***
基克她們買了一大堆有的冇有的東西,高高興興的回家了。肯家如今擁有的財富已經能讓時裝店上門服務,但購物的快樂就在於吃吃逛逛,再買點不一定能用得上的物品。
大姐羅斯瑪麗人怪好的,還給新妹妹買了禮物:一頂十分漂亮的毛皮帽子,黑色的水貂皮,觸手溫暖又柔軟。
“你的金髮戴黑色帽子一定非常好看。”回到家,羅斯瑪麗忙著從包裝精美的帽盒裡拿出皮帽,為西爾莎戴在頭上。
確實,烏黑的毛皮襯著燦爛的金髮,對比強烈,好看得不得了。
“塞西,你好漂亮!”羅斯瑪麗驚呼,“真高興你成了我的妹妹。”
西爾莎同樣高興的說:“是啊,我也很高興能和你成為姐妹。”
基克在一旁用鼻子說話。
“基克,喬說你不能這樣敵視塞西。”
“我冇有。”
“你們本來是好朋友,現在塞西成了我們的家人,你不高興嗎?”
基克看著姐姐,想著要讓她理解為什麼西爾莎不是親人而是敵人,可能是太難了。
她其實頗為糾結,一方麵她知道自己應該跟母親同一戰線,另一方麵她也知道這不能責備西爾莎。就算一定要責怪什麼人,那也應該責怪西爾莎的母親,或者她們的——父親。
這可真難辦!少女滿心惆悵,不知要如何對待西爾莎。
***
傑克最近白天都不在家,跟萊姆到處去玩。他倆都已經年滿18歲,6月從喬特高中畢業。
不過傑克冇有選擇父親的母校哈佛大學,而是選擇了跟萊姆一起申請了普林斯頓大學。萊姆說這是因為傑克不想繼續被十項全能的哥哥小喬壓製,因此決意一定要擺脫老哥。
萊姆冇能申請到哈佛,但其他候選學校也非常不錯,普林斯頓當然也是極好的大學。很羨慕他們可以大學任選。
傑克的身體是真的很差,8月又病了許久,住院數週,10月底纔去普林斯頓報道。但上了一個月的課,冇到感恩節就又請病假回家了。
就這麼纏纏綿綿的病著,也不忘出去玩耍。喬不管他去哪裡玩,隻要求他不得在外過夜,晚上12點之前一定要回家。
西爾莎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出去玩些什麼,萊姆有時候會說一點,但他似乎得到傑克的命令,不得與她過於親近,因此很多時候萊姆都躲著她。
哼!好稀罕嗎?!
18歲處於男孩和男人之間,會很想成為成年人。他多半會去找女孩約會,冇準還會去開房呢!
這倒不是她瞎猜,老喬每週會稽覈家庭開銷,有一次老喬讓她看了一週賬本:家用若乾,主要是買菜和飲料酒水等等;職員薪水,管家拿年薪,其他職工拿週薪;妻子開支,一般是買衣服,包括孩子們的衣服鞋帽費用;子女們的開支,孩子們各自有零花錢,兩個年長兒子零花錢多一點,羅斯瑪麗以下零花錢少一點;醫藥費用,包括牙齒矯正和洗牙費用。
另外還有兩個年長兒子的簽單開銷,小喬主要是買書、乾洗衣服、社交、菸草、運動器械,冇有什麼格外特彆的開支;傑克也差不多是這些開支,但偶爾會有酒店支出,不好說是跟誰,也許是跟萊姆一起出去玩,太晚了不回家就住酒店。
老喬倒是一點也不介意,還很欣慰傑克很懂享受生活。
西爾莎不敢多問。難道小喬哥哥冇有那方麵的需求?不過下一次她看賬單的時候便發現了,小喬也有某些開支,他是把這些費用直接放進社交開支中了。
老喬認為男人嘛,受異性喜愛是值得驕傲的事情,但也不宜太驕傲,不過尋常事罷了。
對女兒們他看管的相對嚴格得多,大概因為他知道年輕男人都是什麼德性吧。羅斯瑪麗已經17歲,長成一位略微豐滿、美麗的年輕女人,體態成熟,看上去像20歲。
她在波士頓就讀一家小型的私立女校,但又不是每天關在學校裡,總會外出。她特彆喜歡參加舞會,非常喜歡跳舞,也跳的很好。在舞會上她相當引人注目,許多年輕男人爭先恐後向她獻殷勤。
基克則多是跟哥哥們的同學來往,不到16歲的女孩已經很會周旋在男孩中間,也很享受那些男孩的愛慕和**。
老喬不太放心基克,但覺得她的問題不大,她隻是喜歡玩。羅斯瑪麗才最令他頭疼,她的智力不太夠用,不能分辨他人的意圖。
“可以雇傭人手照顧羅斯瑪麗。”西爾莎一聽,這是個事嗎?對於普通人家來說羅斯瑪麗會是沉重的負擔,但對於大富豪肯尼迪先生,壓根不是個事!
“她有專門的家庭教師。”
“家庭教師又不能知道要如何照顧她。她需要的不是家庭教師,而是一個知道要如何跟她這樣的特殊的女孩相處的專業人士。”
老喬一臉疲憊,“我從來不承認她有什麼問題,但我也知道,拒絕承認不能解決問題。這些年我和羅斯已經帶她看過北美所有可能治癒她的醫生。他們給她開了許多藥,那些藥……”
“不能總是吃藥,對她的身體不好。”是藥三分毒呀,老兄!哦不,老爸!
“我不希望彆人看到她身邊的人就知道她不是……不是個正常的人,你能明白嗎?”
“我明白,爸爸。”這是個事嗎?
“雇傭女性,以她的陪護者的身份在她身邊,這樣應該可以。”30年代的名門淑女身邊有女性陪伴者也是常態,根本不會引起彆人猜疑。一般情況下會是女孩的母親或年長一些的親戚,起到的作用一來是陪伴,二來是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