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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
頂峰資本在業內徹底打響了名號。
我作為首席合夥人,每天忙得連軸轉。
曾經那些看不起我、覺得我隻是個“家庭主婦”的人,現在見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許總”。
至於江嶼,我早就把他拋到了腦後。
聽人說,他公司破產後,背上了钜額的債務。
他母親因為受不了打擊,中風癱瘓在床。
他瘸著一條腿,每天推著輪椅去菜市場撿彆人不要的爛菜葉。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江總,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而宋清然,宋家破產後,她被那個地中海老男人拋棄,因為涉嫌經濟詐騙,進去了。
初冬。
一場大雪覆蓋了整個城市。
我剛參加完一個金融峰會,司機小王開著車送我回公寓。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
路邊有一個穿著破舊棉大衣的男人,正一瘸一拐地在垃圾桶裡翻找著什麼。
他的背影很佝僂,頭髮淩亂,沾滿了雪花和汙垢。
手裡緊緊攥著幾個被壓扁的易拉罐。
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男人轉過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是江嶼。
即使隔著風雪,即使他已經麵目全非。
我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的臉凍得通紅,眼神裡充滿了麻木和滄桑。
在那一瞬間,他似乎也看清了坐在車裡的我。
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手裡的易拉罐“啪嗒”一聲掉在雪地裡。
他下意識地想躲。
想把自己藏在垃圾桶後麵。
可是他那條瘸了的腿根本不聽使喚。
他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泥濘的雪地裡。
濺起了一身的臟水。
他狼狽地在地上掙紮著,試圖爬起來。
可是越掙紮,身上就越臟。
紅燈變成了綠燈。
“許總,走嗎?”
司機小王在前麵問道。
我看著窗外那個在泥水裡掙紮的男人。
眼神裡冇有嘲笑,也冇有憐憫。
隻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就像在看路邊的一塊石頭,一棵樹。
“走吧。”
我收回目光,淡淡地說。
車子平穩地駛過路口。
將那個狼狽的身影,徹底拋在了身後。
回到公寓。
我泡了一杯熱茶,站在落地窗前。
外麵的雪下得更大了。
萬家燈火在風雪中閃爍,溫暖而寧靜。
手機叮的一聲響了。
是林曉發來的微信。
【念慈,下雪了,出來吃火鍋啊!】
【順便給你介紹個小鮮肉,長得賊帥,還特彆聽話!】
我看著螢幕,忍不住笑了。
【好啊。地址發我。】
我放下手機,喝了一口熱茶。
茶香在唇齒間散開,溫暖了整個身體。
我曾經以為,離開江嶼,我的天就塌了。
後來我才發現。
原來,打破那個困住我的牢籠後。
外麵的世界,竟然如此廣闊。
如此美好。
我再也不用去迎合彆人的喜好。
不用去委屈自己穿九十九塊的鞋。
不用在下雨天,苦苦等待一個永遠不會給我開門的人。
因為我。
已經成為了自己的避風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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