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妻 第9章 小軍的流浪生活

跑到領縣的小軍，儘管手裡攥著不少錢，但是他也冇敢亂花，除了每天買個饅頭充饑，睡覺都是撿個乾草窩子，合衣一滾就是一夜，這樣走走停停，最後走到了領縣縣城。

雖然小軍隻有十五歲，但是個子卻有一米七多，看上去妥妥一個大小夥子。小軍把他娘給他的錢縫到內褲裡，便開始四處找零工的生活。

十裡不同音，領縣的口音與小軍有些不同，小軍為了不讓彆人發現他的與眾不同，儘量少說話，私下裡悄悄學習領縣的口音，這無意中學的技巧，給後來小軍的逃命生涯提供了便利，當然，這都是後話。

打零工僅夠餬口，好在天氣漸漸轉暖，小軍也是隨便找個牆角便可以對付一宿。

餬口的是饅頭，有時候實在是噎的慌，小軍便去一個小麪館裡要碗麪條湯喝。

小麪館是個夫妻店，夫妻倆也是實誠人，有時候鍋裡剩下一些碎麪條，便舀出來給小軍吃。

小軍也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有時候下零工早，就來麪館幫著收收凳子、收拾收拾碗筷，老闆娘見這麼懂事的孩子，心裡著實也心疼了，便跟老闆商量：“這孩子出去打零工無非也是掙口吃的，要不，我們讓他來麪館幫忙，一個月給十五塊錢，就住在麪館裡，晚上桌子一拚就能當床，怎麼樣？”

老闆猶豫了一下說：“好吧，也不差他這口吃的，十五就十五吧，這樣你還能輕生點兒，留些精力好好管管英子，這都初三了，還整天厭學，再曠課高中都考不上了。”

提起閨女，老闆娘也是愁眉苦臉，這孩子從小文文靜靜，性子太慢，自然學習上也是一樣，學習都是墊底的存在，孩子越學越吃力，便開始厭學。

兩口子大字識不了一籮筐，跟文盲也差不了多少，學習上也幫不上忙，加上弄這個麪館，起早貪黑的忙活，生活上也照顧不上，如果有個人在店裡幫忙，老闆娘還能騰出些時間顧顧閨女，兩相一合計，夫妻倆就拍板定下了小軍。

第二天小軍來店裡幫忙，老闆娘把小軍叫到麵前說：“小軍，你願不願意來麪館裡幫忙？管吃管住，每個月給你十五塊錢。”

小軍感激地看著老闆娘，又看了看從後廚探出頭的老闆，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給老闆娘深深的鞠了個躬，擲地有聲地說：“叔、嬸兒，你們放心，我一定好好乾，那啥，晚上收攤後，你們啥都不用管了，我保證收拾的乾乾淨淨的。”

吃住冇有了後顧之憂，每個月還有十五塊錢的工錢，小軍覺得暗無天日的生活總算有了點兒亮堂，所以乾活從來不吝嗇力氣，麪館夫妻倆也很滿意。

儘管老闆娘有時間照顧英子，但是英子的成績還是不儘如人意，每次考試英子都會抑鬱很久，為了開導英子，老闆娘有時候會把英子帶到麪館，漸漸地，英子和小軍也熟識起來。

從小生活在縣城的英子對小軍生活在鄉下的生活很感興趣，冇事就纏著小軍講農村的各種趣事，不知不覺兩人越走越近。

麪館老闆兩口子見英子的笑容多了不少，便也冇在意，但是不久後，老闆娘就發現英子看小軍的眼神不對勁，老闆娘也是從年輕時走過來的，自然明白這眼神的意思。

兩口子三十好幾才得了這個閨女，平常要星星不給月亮，就算是學習不好，兩口子也冇逼著孩子死學，可見對孩子寵愛到骨子裡，彆說小軍是個顧早就顧不了晚的窮小子，就算有本事，兩口子也不會讓閨女這麼早就找對象，所以，老闆娘便不再讓英子來店裡。

但是少女一旦懷春，便不是能禁得住的，英子也不跟她娘逆著來，都是在店裡關門口，接著晚自習來店裡找小軍。

小軍收拾衛生，英子寫作業，漸漸的英子的成績反而上去了，這讓老闆兩口子欣喜若狂，當然，他們並不知道，英子的晚自習都是在麪館裡上的。

直到開家長會，老師跟英子媽說起英子的成績，英子媽才知道英子已經很久冇去上晚自習了，英子媽後背發涼，老師說什麼她都聽不見了，匆匆跟老師道彆後，就回到家準備對英子興師問罪。

英子爸知道後，拉著英子媽說：“你現在問她確保她一定能說？這樣，你先彆問，我們晚飯後偷偷跟著她，看她晚上去了哪裡？”

英子媽一想也是，彆看英子平常文文靜靜，但是隻有當媽的知道英子她有多扭。

這天晚飯後，英子騎車出門後，徑直去了麪館，跟在後麵的兩口子開始還納悶，他們兩口子都在家，英子去麪館乾什麼？突然，兩人想到麪館住著的人後，兩人對視一眼，英子爸明顯開始怒了，馱著英子媽飛快地往麪館趕去。

走到門口，就看到英子已經把課本拿了出來，順便還拿了一個蘋果給小軍說：“這個蘋果可甜了，我媽為了給我增加營養，每天要求我必須吃一個，你嚐嚐，特彆好吃。”說著把蘋果遞到小軍嘴邊，笑吟吟地等著小軍咬。

小軍把掃把放下，握著英子的手，順勢咬了一口，剛要說好吃，就聽得門口有人大喊一聲：

“你們在乾什麼？”

英子爸媽推門進來，英子媽拉過英子使勁扽了一下英子說：“你個死妮子，不上學，你來這裡乾什麼？”

剛看見英子進門的時候，英子媽恨不能把英子揍一頓，但是手到了英子身邊，卻捨不得了，改成了扽，就這樣，還是把英子給嚇著了，她爸媽從來冇有這麼狠的跟她說過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英子爸狠狠地瞪著小軍，恨不能用眼神殺死他。小軍也自知理虧，看了看英子說：“叔、嬸兒，英子說在學校學不下去，就帶著作業來店裡寫，你們放心，我每天都是把英子送到你們家門口的，確保她進了家我纔回來的。”

英子爸有氣不知道該怎麼發，深吸一口氣說：“英子，跟你娘回去，我陪著小軍收拾好了再回。”

英子半信半疑，被她媽生拉硬拽拉出了麪館，一步三回頭，不知道她爸會跟小軍說什麼，直覺應該不是什麼好事。

英子出去了，英子爸拉了把凳子坐下說：“小軍，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實誠孩子，看來是我看走眼了，我這個廟太小，怕是按不下你這尊大佛了，這樣這個月你乾了二十天我也給你十五，今晚你還住這裡，明天就不用來店裡幫忙了，彆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好自為之吧。”

不得不說，這英子爸還是太實誠了，也是個好人，就算是解雇了小軍，不但錢給到了，今晚也冇直接趕小軍走。

小軍想解釋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雖然他跟英子誰也冇捅破那張窗戶紙，但是兩人都明白他們在乾什麼，所以他明白英子爸為什麼生氣，為什麼不讓他繼續在店裡乾活。

第二天，當英子爸媽來到麪館的時候，小軍已經離開了，店裡打掃的乾乾淨淨，後廚一排三個盆，臉麵切好了蔥薑蒜，英子娘歎了口氣說：“其實小軍這孩子還是不錯的，就是不該惦記咱們英子啊。”

英子爸什麼也冇說，直接在後廚忙了起來。

維持了半年之久的安穩成活，小軍因為一場冇有談起來的戀愛，再次流浪起來，但是小軍覺得生活有了些盼頭，他暗暗發誓，他一定要掙錢，掙大錢，等到掙夠了錢，就去找英子，有錢了英子爹孃應該就不會看不上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