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 ◎殺回馬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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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麥克阿瑟的呂宋登陸計劃也已考慮成熟。登陸行動將由克魯格的第6集團軍實施，下轄第1軍和第14軍，共20萬人，其中作戰部隊13萬。另有一支8萬人的預備隊，準備在晚些時候登陸。這樣，其地麵兵力將達到28萬人，參戰的艦船將達1000艘以上，堪稱太平洋戰爭以來規模最大的一場戰役。根據計劃（該計劃與三年前日軍攻占呂宋的計劃極為相似），第6集團軍的兩個軍將在加延灣並肩登陸，第1軍在左，第14軍在右，上岸後即沿寬闊的平原向馬尼拉推進。少量部隊在蘇比克灣西北海岸和馬尼拉灣南麵的納蘇格布登陸，以封鎖巴丹半島和科雷希多島，並準備從北麵或南麵奇襲馬尼拉。為支援登陸，肯尼的陸基航空兵和金凱德的護航航母艦載機將負責掩護並壓製呂宋南部的日軍機場；哈爾西的第3艦隊則執行壓製台灣和呂宋北部日軍機場的任務。\\n\\n在戰役協同上，麥克阿瑟也進行了較為周全的計劃。他計劃由次要方向首先在南部沿岸進行一些試探性攻擊，希望把島上的大部分日軍吸引到南部來；然後，出其不意地在西部登陸，快速突進，等敵人被迫退到西部加強防守時，南部次要方向再展開真正的登陸。兩支部隊登陸後，就像一把鉗子，緊緊地鉗住敵人，最後把它消滅。麥克阿瑟說：“冇有比這更完美的計劃了。”\\n\\n為了實現這一完美的計劃，戰役發起前，麥克阿瑟采取了一係列欺騙措施，派出轟炸機不停地攻擊呂宋南部的目標，其他的飛機執行對巴丹到塔亞巴斯的偵察。運輸機在同一低空不斷飛來飛去，冒充空降部隊。魚雷快艇在呂宋島的南方和西南方以及馬尼拉灣沿海一帶加強巡邏。\\n\\n山下奉文早已料到將要發生的這場決戰。他清楚，靠他現有的兵力和裝備難以進行全島防禦。他雖然擁有28萬餘人，但這些部隊缺乏訓練、鬥誌鬆懈（精銳部隊已在萊特被消滅）。他們缺少飛機、大炮以及糧食和彈藥。因此，他放棄了灘頭決戰的打算，轉而采取“儲存自己，各自為戰，長期抗戰”的方針，以牽製美軍，拖延其對日本本土的進攻。為此，他曾考慮像麥克阿瑟當年那樣固守巴丹半島，但隨即又否定了這個計劃。巴丹太小，容不下27萬日軍。最後，他把他的部隊分成三個集團，實施縱深防禦：尚武集團15．2萬人部署在呂宋北部，由山下親自指揮；振武集團10萬人部署在呂宋東部，由橫山靜雄指揮；建武集團3萬人部署在克拉克西部以保衛機場，由塚田理喜智指揮。\\n\\n1945年1月2日，奧爾登多夫率領一支由164艘軍艦組成的強大支援艦隊從萊特灣出發，前往林加延灣進行預先火力準備和掃雷工作。他們剛駛入蘇裡高海峽就被棉蘭老島上的日軍發現，次日便在保和海遭到“神風隊”的攻擊。1月4日，當這支艦隊經過班乃島以西海域時，再次遭到“神風隊”的襲擊，結果一艘輕型航母和一艘驅逐艦被擊沉。以後幾天，奧爾登多夫的艦隊又多次遭到這樣的攻擊，致使3艘巡洋艦、2艘戰列艦及數艘驅逐艦受重創，300多人陣亡。這是自1942年所羅門群島海戰以來美國海軍所遭受的最大損失。儘管如此，這支艦隊仍按計劃駛抵林加延灣，對登陸海灘進行了三天炮擊，併爲登陸部隊掃清了水路。\\n\\n若不是哈爾西的第3艦隊及時趕來壓製呂宋和台灣機場的話，日軍對奧爾登多夫的艦隊定會更加猛烈地進行攻擊。1月4日至5日，哈爾西對台灣機場進行了襲擊，使其不能對呂宋實施增援。6日原計劃空襲呂宋，但這天天氣不好，飛機不能起飛。就在這一天，奧爾登多夫的艦隊又遭到猛烈攻擊。7日，應金凱德的要求，哈爾西把原定空襲台灣的計劃改為空襲呂宋。這一天，哈爾西、金凱德和肯尼的飛機聯合出動，幾乎使呂宋島上的日軍機場處於癱瘓狀態，致使日軍不得不把能撤出的飛機全部撤走。從此，麥克阿瑟的部隊再未遇到有組織的空襲。\\n\\n1月4日，麥克阿瑟開始率大艦隊北上。這支龐大的艦隊在無線電靜默中前進，隻有發動機的跳動聲和海浪的拍打聲。此時此刻，麥克阿瑟手握菸鬥，站在旗艦“博伊西”號輕巡洋艦甲板上思緒萬千。他回想起自己在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乘坐一艘魚雷艇，懷著一定要回來的決心，顛簸在這同一海麵上。第二天下午，幾艘日軍小型潛艇攻擊了艦隊，它們直奔“博伊西”號而來，似乎知道麥克阿瑟在這艘船上。它們發射的魚雷有一枚險些擊中“博伊西”號。1月7日，當艦隊經過馬尼拉外海時，麥克阿瑟獨自憑欄，凝視遠處那熟悉的景物，不禁感到一種無法形容的惆悵。當天，艦隊遭到幾架神風特攻機的襲擊，一艘登陸艦被擊傷。第二天，艦隊又遭到攻擊，兩艘護航航母被擊中，一艘運輸艦被擊沉。\\n\\n1月9日拂曉，進攻部隊來到林加延灣海灘外。幾分鐘後，飛來3架特攻機，擊中一艘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登陸行動並未因此而受影響，部隊換乘幾百艘登陸艇於9時30分向岸上衝去。登陸部隊除受到北側高地上敵追擊炮兵的抗擊外，幾乎未遇抵抗就上了海灘。\\n\\n“看到我軍終於占了優勢，我感到無限欣慰，”麥克阿瑟大聲地對身邊的人說道。\\n\\n到日落前，上岸部隊已達5萬多人，並建立了縱深4英裡的灘頭堡。那天下午，麥克阿瑟率薩特蘭等要員乘登陸艇前往海灘。他拒絕使用海軍修建大隊為他趕修的一條伸向海裡的長堤，而仍像在萊特時那樣涉水上岸。\\n\\n那天晚上，哈爾西為防止日軍艦隊南下襲擊登陸部隊，率第3艦隊大膽地通過巴林塘海峽，進入南中國海。他冇有遇到日本海軍主力，但襲擊了印度支那沿岸、台灣和香港等地，擊沉日軍44艘艦船，擊毀其100架飛機。其間，日軍利用哈爾西北上之機，於1月10日至13日出動“神風隊”對林加延灣的盟軍艦船進行撞擊，共擊傷14艘，其中重創10艘。這樣，從1月3日至13日這10天時間裡，麥克阿瑟的海軍共被擊傷43艘艦船（其中18艘被重創），擊沉4艘，738人陣亡，1400人受傷。\\n\\n1月13日，麥克阿瑟離開“博伊西”號，在岸上設立了司令部。他乘坐他的帶五星標誌的敞篷吉普車到處巡視，無論走到哪裡都受到官兵和菲律賓群眾的歡呼。他顯然對克魯格的推進速度感到不滿意。在幾乎冇有抵抗的情況下，部隊在4天時間裡隻前進了6公裡。照這樣的速度要兩個月才能到達馬尼拉，而他曾向參謀長聯席會議保證在登陸後兩週內解放馬尼拉。另外，在戰役前，尼米茲曾要求借給金凱德的艦隻要在2月上旬送還給他，他要用它們來加強第5艦隊（1月下旬第3艦隊將重歸斯普魯恩斯指揮，恢複第5艦隊番號），以發動對硫黃島和沖繩島的戰役。麥克阿瑟和金凱德因擔心日本海軍攻擊灘頭陣地，認為在奪取克拉克機場、陸基飛機能夠提供有效的支援之前，他們需要這些艦艇保護灘頭陣地和通往林加延灣的交通線，因此不想把它們還給尼米茲。尼米茲多次與麥克阿瑟和金凱德交涉，認為日本海軍冇有足夠的兵力一方麵威脅菲律賓，另一方麵又照顧硫黃和沖繩，並威脅說，若不還回艦隻，他的行動就隻好向後推遲了。麥克阿瑟當然不願承擔這一責任，因此對進展速度便更加關注了，他要求部隊進行大膽穿插，向克拉克機場和馬尼拉突進。\\n\\n然而，作為戰地指揮官的克魯格卻是個小心謹慎的將領。他是一位至善論者，注重細節，明瞭所進行的每一件事。他很少冒險，在行動之前希望把一切都處理妥當，冇有十分把握不輕易出擊。他的部隊在中央平原，夾在占據山嶺的尚武集團和建武集團的中間，這種不利態勢使他更加謹小慎微。在戰鬥進行到第二週後，他開始遇到來自東麵尚武集團的凶猛反撲，並部分突人他的戰線。他最擔心的是日軍從側翼和背後發動全麵反攻，切斷他與後方的聯絡。因此，他似乎在有意放慢推進速度，避免戰線拉得太長，以等待後續部隊到達，加強他的左翼和後方後再加速向前推進。麥克阿瑟對克魯格這種按部就班的打法很不以為然。他一再命令克魯格以第14軍利用公路網和平原開闊地，向馬尼拉方向快速突進，以第1軍實施掩護，把日軍牽製在東北部山區。他對克魯格是如此的不滿意，以至在薩特蘭的建議下，曾考慮解除他的職務。在這種情況下，克魯格於1月18日終於執行了麥克阿瑟的命令。這一下果然奏效，第14軍三天內就前進了幾十英裡，打到距林加延50英裡的打拉。與此同時，左翼第1軍頑強地阻擊尚武集團的進攻，在聖曼努埃爾附近與敵人的一個坦克旅展開激戰。第1軍的戰線曾一度動搖，有被突破的危險。在這危急關頭，麥克阿瑟把司令部轉移到打拉，並親自趕赴前線指揮作戰，與戰地指揮官一起穩定部隊，終於擋住了敵軍。由於在這次戰鬥中的勇敢表現，他被授予第3枚服務優異十字勳章。\\n\\n這以後，麥克阿瑟在戰場上經常跑前跑後，實際上等於一名戰地指揮官了。一天深夜，肯尼到打拉向他彙報工作，兩人共進晚餐，但麥克阿瑟幾乎什麼也冇吃。於是肯尼問他怎麼了，他回答說：“布希，我累極了，吃不下去。”\\n\\n肯尼在次日黎明前離開時，請值班軍官代向麥克阿瑟道彆，但值班軍官說：“麥克阿瑟將軍兩個小時前已上前線了。”\\n\\n第14軍在經過短暫的休整後開始向克拉克機場發動進攻。經過異常激烈的戰鬥，終於在1月29日拿下機場，將守衛機場的日軍趕進西麵的三描禮示山。同時，第14軍的其他部隊迅速南插，於月底進至距馬尼拉隻有25英裡的卡隆位元。\\n\\n隨著戰役的進展，日軍殘害戰俘的訊息不斷傳來，這使麥克阿瑟異常氣憤，想到他們在即將得救的時候要遭到不幸，他非常著急。\\n\\n他指示克魯格組織一支彆動隊，在菲律賓遊擊隊的配合下於1月29日深入日軍防線內35英裡的卡巴納端，把500名美軍戰俘解救出來。\\n\\n由於克魯格的部隊在北麵已經控製整箇中央平原，並把日軍建武集團壓向巴丹半島以北的西部山區，為加速奪取馬尼拉，防止日軍向巴丹半島撤退，麥克阿瑟開始實施他的第二步計劃。1月29日，第8集團軍第11軍3萬人在蘇比克灣西北海岸登陸，於次日奪取蘇比克灣北岸的奧隆阿波和聖安東尼奧以東的聖馬塞利諾機場，並迅速向東推進，以與第14軍會合。兩天後，艾奇伯格親自指揮第11空降師在馬尼拉灣以南的納蘇格布登陸，很快占領了附近機場，並向東推進，但在塔蓋泰山脊遇到日軍頑強抵抗。\\n\\n與此同時，麥克阿瑟在林加延灣又登陸兩個師的兵力，加強北麵的攻勢。2月1日，騎兵第1師趕到打拉，麥克阿瑟指示這個師的師長馬奇：“向馬尼拉前進，跳過被包圍的日本鬼子到馬尼拉去。”\\n\\n馬奇積極實施了這一命令。他抽調人員組成兩支摩托化特遣部隊，由威廉·蔡斯指揮，衝在大部隊的前麵。這兩支部隊以每小時30英裡的速度向南疾進，在日軍還未來得及炸橋之前就衝過了橋梁。2月3日傍晚，蔡斯的部隊衝進馬尼拉市，在驚惶失措的日軍麵前直奔關押戰俘的聖托馬斯大學，解救了3700名俘虜，並與日軍進行巷戰。第二天，第37師先頭部隊也從北麵攻人市郊，救出關在比利比德監獄中的1500名戰俘。\\n\\n在南麵，第11空降師進攻受阻後，艾奇伯格要求肯尼向他空降增援部隊。2月3日，肯尼把一個旅的兵力空投給他，兩軍會合後於次日突破日軍防線向馬尼拉疾進，從南麵攻到市郊的伊穆斯，但再次遭到日本海軍陸戰隊的瘋狂阻擊。此前，有訊息說，日軍在馬尼拉不設防，部隊撤離市區。但日本海軍堅持死守馬尼拉，它的2萬部隊在一位海軍將領指揮下拚死阻止麥克阿瑟的部隊全麵控製這座城市。看來，徹底奪取馬尼拉必將要經過一番苦戰。\\n\\n2月7日，麥克阿瑟隨第37師主力進入馬尼拉。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聖托馬斯大學看望被解救的戰俘。當麥克阿瑟到達那裡時，可憐的餓得半死的俘虜們激動得大聲喊叫。當麥克阿瑟一走進營房，馬上被那些情緒激動的人擁到牆邊。他們衣衫襤褸，汙穢不堪，淚如泉湧，彷彿用儘畢生最後的力氣擠過來靠近他，握住他的手。有一個人張開雙臂摟住他，一頭紮在他的懷裡，無所顧忌地號啕大哭起來。……他們歇斯底裡地邊哭邊笑，所有的人都爭著對麥克阿瑟說：“謝謝您!”\\n\\n這些受儘磨難的戰俘拉著麥克阿瑟的上衣，吻他，擁抱他。這是一個令人感動和永遠難忘的時刻。……\\n\\n隨後，麥克阿瑟又來到比利比德監獄。那裡有800名巴丹老兵，個個瘦骨嶙峋，以立正的姿勢迎接麥克阿瑟。他們默不作聲，似乎在接受檢閱，惟一的聲音是偶爾有人禁不住要掉淚的哽咽聲。當麥克阿瑟緩緩地走過這些受儘折磨的老部下時，他們有氣無力地幾乎是耳語地對他說：“您回來了。”\\n\\n麥克阿瑟回答說：“我回來晚了，但我們畢竟回來了。我儘可能快地趕到這裡來，我將給你們所需要的一切醫療照顧，治癒後就送你們回國。”\\n\\n同一天，麥克阿瑟發表公報，宣稱：“我們的軍隊正在迅速奪取馬尼拉，敵人很快就會被消滅。”\\n\\n羅斯福、丘吉爾等盟國首腦紛紛發來賀電。羅斯福在電報中說：\\n\\n“在解放馬尼拉的時候，謹向您個人和您的指戰員們表示慶賀。這是在遠東重建自由和莊嚴的曆史性時刻。這次戰鬥行動和兵力調配之迅速，使我們無限地增加了對您成功的讚賞。”\\n\\n然而，麥克阿瑟公報和賀電似乎早了一個月。馬尼拉還遠未收複，美軍在徹底占領這座城市前還不得不與日軍進行4個星期的艱苦巷戰。麥克阿瑟原打算乘車環城一週進行祝捷遊行，但他很快就發現他所控製的地盤很有限。他很快就取消了這項活動，而是一心一意地消滅馬尼拉的殘敵。\\n\\n爭奪馬尼拉的戰鬥是極其殘酷的。日軍在巴石河南岸築有城牆的老城區建立了堅固的防線，據守主要建築物進行拚死抵抗。肯尼曾請求麥克阿瑟允許他對守敵進行空襲，但麥克阿瑟為了減少平民傷亡冇有同意。他對肯尼說：“把大炮抬上去，猛烈轟擊，在城牆上打開突破口。不要著急，慢慢來，這樣我們的傷亡就可降到最低限度。”\\n\\n肯尼則認為，這樣做會殺死城裡的許多平民。麥克阿瑟回答道：“是的，我也冇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日軍將戰鬥到最後一個人，而且他們可能寧願自殺而不投降。我也估計到他們將殺死許多百姓，但不會把所有百姓都殺死，我們將營救出大部分人。”\\n\\n但猛烈的炮擊仍造成大量傷亡和嚴重破壞。持續的炮火將一座座建築物炸燬，共有10萬平民在雙方的炮擊和槍戰中喪生。\\n\\n2月21日，美軍終於衝過巴石河，打到馬尼拉飯店附近。麥克阿瑟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他在這個飯店頂層的家，親眼看看他的住所是否還完好無損，便跟隨進攻部隊前往那裡。但他在那裡看到的是沖天大火。在硝煙中，他邁著沉重的步伐，在衝鋒槍手的掩護下走進飯店，順著樓梯向頂樓爬去。此時，樓裡仍有殘存的日軍，每上一層都要經過一場戰鬥。終於到了頂樓，但映入他眼簾的除了灰燼，什麼都冇有了。門口躺著一具剛剛被擊斃的日軍軍官的屍體，被打碎的兩個花瓶的碎片散落在他的身旁。那花瓶還是前天皇送給老麥克阿瑟的禮物哩!費爾克洛思臨走時把它們特意放在門口，好讓日軍看見，或許可以使他們手下留情，但事實證明這毫無用處。家裡的東西不是被日軍拿走，就是被燒掉了。指揮這次戰鬥的一位年輕軍官，手裡提著還在冒煙的槍，高興地對麥克阿瑟大聲喊著：“一切都很順利，長官。”\\n\\n麥克阿瑟冇有想到自己原來的家被破壞如此，他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但令他更冇有想到的是，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後來被陸續找到了。\\n\\n馬尼拉戰鬥終於結束了。現在，馬尼拉沉浸在一片狂歡之中。經曆過這麼久磨難的人們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男女老少在街上縱情起舞。麥克阿瑟準備乘車環城一週，檢視情況。但他的車子剛剛走上街頭，立即被蜂擁而來的人團團圍住。人們大聲地向他歡呼，向他問好。許多人爭先恐後地把手伸過來，希望同他握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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