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 ◎血色帷幕降臨在巴丹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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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麥克阿瑟到達澳大利亞之後，巴丹和科裡吉多爾島的厄運降臨了。日軍大本營得知麥克阿瑟竟然從他們的眼皮底下逃走後，大為惱火，統帥部大罵本間雅晴無用。為儘快結束巴丹的戰鬥，日軍統帥部決定從上海、西貢和新加坡等地抽調了由服部將軍指揮的第4師團、以第31師團所屬第62團為基乾編成的水野支隊，以及炮兵2個團、重轟炸機兩個聯隊，配屬本間雅晴，並命令他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一定要拿下巴丹島。本間信誓旦旦地說：“這次進攻有1．5萬兵力，140多門火炮和80架飛機，冇有理由不獲得成功。為奪取巴丹的最後一道防線，我準備大乾一場。”\\n\\n與此同時，被圍困在巴丹和科裡吉多爾兩個小島上的美菲軍隊，極度缺乏糧食和彈藥，加之熱帶流行疾病的暴發，作戰力量已近於枯竭。在與日軍對峙的馬裡韋榮斯山前線的散兵坑裡，饑餓的士兵們早在幾星期前就已經殺光了最後一批騾馬充饑，現在連能充饑的樹皮、草葉也所剩無幾了。他們骨瘦如柴，身體極度虛弱，有的甚至連槍都端不起來了。同時，有關麥克阿瑟離開巴丹的訊息已經悄悄傳開，越來越多的士兵感到他們被拋棄了。絕望的士兵中傳出一首諷刺歌謠：\\n\\n老麥老麥真窩囊，\\n\\n做事謹慎不能算膽量，\\n\\n富蘭克林造的金星他保護得好。\\n\\n四星上將和巴丹的美味一樣小，\\n\\n可知他手下的士兵餓得發慌。\\n\\n溫賴特在科裡吉多爾建立了自己的司令部。此前幾天，他被陸軍部晉升為中將，正式委任他為駐菲律賓全體美軍總司令。現在該輪到溫賴特將軍向麥克阿瑟求援了。離開了險境的麥克阿瑟，當他從戰線以外再回過頭去打量巴丹戰場時，他終於發現，就目前海軍的力量，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突破日本對巴丹的封鎖，靠海上運輸來提供支援是辦不到的。現在，巴丹隻好聽天由命了。\\n\\n本間雅晴深知，如果他不在雨季到來之前結束在巴丹的戰爭，那麼其後果是難以想像的。所以，他精心擬定了具體的計劃，決定以主力於3月底前，將進攻準備推進到那其布拉山南側巴蘭加一線，同時以一部分兵力在巴丹半島西部地區開展行動，以遏製該方向的美軍。在此期間，日軍航空隊協同海軍，對科裡吉多爾島及美軍的後方設施實施轟炸，壓製其炮兵。計劃規定，各部隊必須在5天內完成一切進攻準備。\\n\\n4月3日，原本是耶穌受難日，但這天卻成了巴丹守軍的殉難日。這一天上午10點，就在隨軍牧師們在各個陣地上巡迴進行戰地紀念儀式時，日軍的大批飛機飛臨上空，與此同時，成串的炮彈也落下來。日軍按照作戰計劃，開始進行炮火攻擊，巴丹島之戰的最後一幕拉開了。日軍飛機投下的高爆炸彈，火炮發出的大口徑炮彈，雨點般地落在美軍防線中央。此時正是菲律賓一年中最乾旱的日子，掉在陣地上的炸彈，馬上就引燃了乾枯的樹草，陣地上到處燃起了熊熊大火，空中煙塵遮天，碎片橫飛，礫石和人的肢體被掀至空中，拋進海裡，巨大的爆炸聲令人膽戰心驚。\\n\\n日軍的轟炸一直持續了6個小時，到下午3點左右，美軍第一道防禦陣地基本被炮火摧毀了，守軍一片混亂。日軍的坦克和步兵從5公裡寬的突出部發起猛攻。負責巴丹防務的美軍少將小愛德華·金率領守島部隊同日軍展開了殊死的戰鬥。\\n\\n戰至當日黃昏，日軍主力第4師團突破了金少將部署在第一道陣地內第21師、第41師的主要抵抗線。本間命令所屬各部利用晚間黑暗條件，繼續向美軍防禦陣地不停地發起攻擊。第二天，雙方圍繞前沿防線反覆廝殺一日。戰至黃昏，美軍在薩馬持山的前沿防線被日軍撕開了多道口子。\\n\\n5日，激烈的戰鬥進入第三天，整個巴丹戰場雙方膠著在一起。中午12點30分，日軍第4師團攻陷了美軍在巴丹的主要製高點，一麵太陽旗在579米高的薩馬持山山頂高高飄揚。此刻，對於巴丹的守軍來說，是一個不祥的預兆。由於馬裡韋萊斯山的製高點已被日軍占領，巴丹防線再已無險可守。就在金少將向設在科裡吉多爾島上的司令部報告時，一直在對岸注視著巴丹戰況的溫賴特將軍，已經看見了那麵冉冉升起的太陽旗。他心裡十分明白，巴丹的陷落已成定局。\\n\\n遠在澳大利亞的麥克阿瑟，一直與溫賴特保持著密切的聯絡，關注著巴丹的戰事。現在，他手拿著溫賴特發來的電報，對金少將在戰場報告中所稱的形勢危在旦夕，饑餓的部隊已無法再堅守等字眼，感到非常地著急。他立即給溫賴特發去電報，命令巴丹守軍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準投降。如果食物不夠，可以發起一次進攻，奪取敵人的補給。\\n\\n為此，麥克阿瑟還在電報中附上了一份由他親自擬定的進攻計劃。麥克阿瑟計劃，如果不得已隻能放棄防線的話，也要爭取給日軍以重大的殺傷後，轉入山區開展遊擊戰。同時，麥克阿瑟致電馬歇爾，請求允許他立刻返回菲律賓，親自率部隊向本間雅晴發起反擊。\\n\\n★1942年3月，美軍的節節潰退，令身處巴丹的麥克可瑟悶悶不樂。此後，巴丹戰場形勢一天比一天惡化。8日夜，金少將設在馬裡韋萊斯山的指揮所被日軍攻占，整個防線被分割成兩截，金少將已經冇有能夠發起反攻的兵力和陣地了。位於馬裡韋萊斯山後麵的港口，到處擠滿了企圖逃往科裡吉多爾的士兵。金少將在危急之際向溫賴特發去了最後一份報告，絕望地稱：“兩天之中，一支軍隊消失得無影無蹤，我們再也冇有辦法進行有組織的抵抗了。”\\n\\n半夜時分，金少將將參謀人員召集在一起，告訴他們目前的形勢已經冇有希望了。他決定為了挽救所存士兵的生命，準備於第二天一早在整個戰線宣佈停火。金少將深知麥克阿瑟是絕不會同意他這麼做的，他告訴參謀們：關於停火投降一事，他冇有向溫賴特將軍報告，因為他做好了一個人承擔責任的準備。4月9日破曉前，美菲軍隊的防線上到處飄起白色的停戰旗。一輛插有白旗的吉普車，載著金少將越過滿目瘡痍的防線，在坑坑窪窪的道路上顛簸行駛著。上午9點，金少將來到了達拉瓦奧日軍司令部，解下自己身上佩帶的手槍，當著日軍軍官的麵，把槍放在了桌子上。金少將的這一舉動，不僅意味著巴丹戰場7．5萬美菲軍隊的投降，而且，這也是美軍曆史上繳械投降最龐大的一支隊伍，是美軍在戰場上有史以來的最大的一次失敗。\\n\\n訊息傳到澳大利亞，麥克阿瑟感到極度的震驚、氣憤和沮喪。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麥克阿瑟痛心地說：“我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到來，但是，金少將投降的訊息還是使我感到震驚，我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清醒過來。”\\n\\n巴丹的陷落，打開了通向科裡吉多爾的大門。唇亡齒寒，科裡吉多爾已經在劫難逃。科裡吉多爾島是美國在亞洲的一個重要堡壘，早在1898年美西戰爭時期即建立，爾後逐年有所加強。至1941年12月，已成為一個現代化程度很高的要塞。各炮位、各種火器掩體均為永備工事，建有大量的坑道工事，內有高級司令部的辦公室，守備部隊的集結位置、醫院、軍需倉庫、汽油貯藏室、各種商店等，在主要坑道內還設有雙軌電車。島上構築有飛機場和四通八達的公路網。在主要的防禦方向上修建有鐵道、醫院、水塔、冷藏室和其他主要的生活設施、衛生設備。不用說是在當時的年代裡，就是在50年後的今天，像這樣堅固的堡壘也算得上是固若金湯的了。二戰爆發前，科裡吉多爾島主要由美軍陸戰第4團防守，有各種火炮56門、高射炮76門和10具大口徑探照燈。1941年12月25日，麥克阿瑟由呂宋島撤到科裡吉多爾後，組建了統一的指揮部，增加了4個連的勤務分隊。在巴丹陷落前，總共有2500名美菲官兵死裡逃生來到科裡吉多爾。\\n\\n為了一舉拿下美軍最後所保持的孤島科裡吉多爾，早在攻擊巴丹半島5小時內，日軍就在馬利伯斯山坡設置重炮陣地，準備對科裡吉多爾島實施大規模炮擊。這樣，對於固守在海灘防禦工事後麵散兵坑裡的1300多名士兵來說，就好像在靶子的中心，每天挨著日本大炮、炸彈的無情轟擊。由於科裡吉多爾是一堅固的要塞，本間將軍在攻打巴丹時就下定決心，首先利用炮兵、飛機的火力對島上所有的設施進行轟炸。為此，日軍第14軍於4月17日開始向島上進行大規模炮擊。在炮戰的第一週末，美軍由於缺乏空軍的掩護，幾乎所有的防空炮被日軍炮火摧毀。再加上那一年的雨季來得特彆早，鋪天蓋地的大雨夜以繼日地下個不停，被炮火毀壞的防禦工事剛修好了又被沖壞，整個島嶼被沖洗得碎石淩亂。\\n\\n★日軍占領菲律賓後，降下美國國旗。日軍的炮擊持續到4月底時，美軍部署在島上的炮兵已經全部遭到破壞，為日軍的登陸掃清了障礙。並使島上的供水設施遭到了徹底的破壞，科裡吉多爾島危機迫在眉睫。4月29日，轟擊達到**，本間雅晴為了向天皇的生日獻大禮，命令全部的150門重炮向科裡吉多爾島美軍的陣地發起了猛烈轟擊，頓時天昏地暗，小島顫抖地發出悲痛的呻吟。守軍們紛紛擁擠在到處充滿著惡臭的坑道裡躲避轟炸，營養不良、瘧疾及痢疾消磨了人們生存的意誌。有許多士兵患上了“坑道綜合症”，神經錯亂，喪失了戰鬥力。\\n\\n5月3日夜，一艘潛艇冒著危險，悄悄地靠近了科裡吉多爾，接走13名女護士。溫賴特對潛艇艇長說：“他們隻有打過來才能接近我們，不然他們無法接近我們的。”\\n\\n對溫賴特來說，他深知這將是最後一次向來自島外的人做道彆了。隨後，他又向麥克阿瑟發出緊急電報：島上的淡水不夠5天之用，局勢正在迅速地趨於絕望。\\n\\n5月5日深夜，本間驅車來到巴丹島的拉茅港口，目送著一批批的登陸艦艇向海峽對岸駛去。22點45分，日軍總攻開始了。\\n\\n瞬間，日軍密集的炮火落在了科裡吉多爾島東端的突出部卡瓦爾南與諾爾斯角，炮彈爆炸時發出的強烈的火光，像一朵朵綻放的花團，在黑色的夜空裡閃爍。日軍突擊隊員冒著守島部隊猛烈火力的阻擊，攀沿著嶙峋的岩石，首先從科裡吉多爾島的尾部搶灘登陸。\\n\\n6日淩晨1點，日軍又在科裡吉多爾島的蒙克角強行登陸成功，切斷了科島的東部；\\n\\n1點30分，設在鄧維爾附近的美軍最大的炮兵陣地被日軍攻破；\\n\\n2點10分，源源不斷地日軍從科島東部的登陸場湧上科裡吉多爾；\\n\\n7點天亮以後，日軍的坦克、炮兵開始登陸，以更加猛烈的火力支援登陸場的戰鬥。守島美菲部隊雖英勇抵抗，拚死相爭，但由於缺乏足夠的反坦克武器，根本抵擋不住日軍坦克的橫衝直撞，守軍手中的陣地在一步步地丟失。\\n\\n經過6日白天一整天的激戰，美軍陸戰第4團傷亡慘重，不得不放棄在前沿的陣地，向主陣地馬林塔山後撤。\\n\\n6日23點30分，日軍又從島的西端地區登陸，與前一夜登陸的部隊形成頭尾夾擊之勢，從東西兩個方向掃蕩守島美軍，將其壓進了馬林塔坑道，毫不放鬆地向壘著沙袋的坑道口逼進。7日早晨，守島美軍被迫從東西兩頭全部撤人馬林塔坑道。一時間，坑道內擁擠不堪，大批傷員阻塞於各坑道內，根本無法再戰鬥下去。\\n\\n溫賴特將軍看著坑道裡赤手空拳的傷員，知道除了一場血腥的屠殺外，再冇有什麼奇蹟可以出現了。於是，他電告麥克阿瑟：除了繳械投降，已經冇有其他出路。\\n\\n隨後，溫賴特對仍然在彈洞累累的地下掩體中堅持戰鬥的指揮官們下達命令：“告訴日本佬，我們將馬上停火。”\\n\\n中午時分，馬林塔坑道裡的電台報務員，二等兵歐文·斯待羅賓向全島部隊發出了電報：\\n\\n“將軍命令，我們或許不得不在正午時放棄抵抗。我們還不知道他們是否要向我們開炮，我們可能堅持不住。”\\n\\n與此同時，在海峽對岸巴丹島的本間雅晴，也正處在頗為不安的境地。剛纔他手上所剩下的最後21艘登陸艇，向海峽對岸運去了最後一批預備隊。然而，對岸的槍炮聲仍然不絕於耳，戰鬥還在殘酷地進行著。本間的心提到了半空中，溫賴特如果再這樣頑抗下去，他的進攻就可能失敗，他將再也無法向東京交代。就在本間的擔心越來越厲害的時候，一個參謀急匆匆地跑進司令部來向他大聲地報告說：科裡吉多爾島上的美軍陣地上飄起了白色的停戰旗。表示投降的白色的停戰旗繼巴丹以後，又在科裡吉多爾島上空升起……\\n\\n第二天，溫賴特被帶到了馬尼拉，在投降書上簽了字，並且在無線電廣播中向菲律賓全國宣讀了投降書。他抑製住自己的感情，忍受著奇恥大辱，哽咽地對著麥克風念著由日本人起草的廣播稿。20分鐘以後，哽咽之聲淹冇了他的話語，備受侮辱的溫賴特再也無法繼續念下去。\\n\\n光明終於消失了。巴丹、科裡吉多爾守衛戰，在經曆了124天的艱苦、饑餓、疾病的摧殘和悲壯激烈的戰鬥後，終於淪落敵手。\\n\\n這一連串的打擊，使麥克阿瑟痛心疾首。而最使他感慨萬千的是金少將、溫賴特將軍，這些他昨日的忠誠部下，冇有一個人執行他一而再、再而三發出的要他們組成遊擊隊，不惜一切代價繼續戰鬥的命令，竟然一個跟著一個地選擇投降這種方式來結束巴丹和科裡吉多爾兩島的戰事。為此事，他向馬歇爾發出電報說：“我認為溫賴特將軍不過是一時的失算，他的處境使他容易受敵人利用。”\\n\\n巴丹和科裡吉多爾的陷落是麥克阿瑟一生中所經曆的最為悲痛的事件，這種痛苦在以後的歲月裡，一直伴隨著他。麥克阿瑟後來回憶說：“當災難的訊息傳到我這裡時，我對那些頂住敵人的進攻使馬尼拉灣入口處5個月不受侵犯的英勇抵抗的人充滿了敬意。科裡吉多爾不需要由我來評論，它已經用它自己的炮聲宣告了它自己的曆史。它把自己的墓誌銘刻在敵人的墓碑上。但是，透過它最後一次在血色迷霧中射擊的迴響，我將永遠彷彿看見堅強、消瘦、蒼白而仍無所畏懼的人們的影子。”\\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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