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手上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變成影子?”
“對。能看見,摸不著,走不掉。像困在一個透明的籠子裡。那間老房子,就是他們被困的地方。十八年了,一直在這兒,出不去。”
我盯著蘇晚,想從她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她冇有笑。
“那個人是誰?”
蘇晚又側耳聽了一會兒。
“她說不知道。隻知道他姓周,是個古董商。當年你爸在槐樹巷挖到一件東西,是一個古舊的銅匣子,上麵刻著奇怪的符號。你爸不懂,就拿去給那個古董商看。那個人看了之後,就說這東西是文物,要上交。你爸覺得不對勁,就冇給。後來,那個人就來了……”
“來了?怎麼來的?”
“半夜來的。你媽說,她隻記得一道白光,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醒過來,已經在那個籠子裡了。你爸也在旁邊。那個古董商說,這是對他們不聽話的懲罰。還說,你被送走了,送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你們老實待著,就不會傷害你。”
我聽得渾身發冷。
“那他們……一直在這裡?”
“十八年了。”蘇晚看著我,“你媽說,她每天都看著你。看著你長大,上學,考上大學。看著你第一次來這裡。她想叫你,你聽不見。她想摸你,摸不著。她隻能看著。”
我的眼淚流下來。
“那她現在……能看見我嗎?”
蘇晚點點頭。
“她就在你麵前。離你很近。她在伸手,想碰你的臉。但碰不到。”
我伸出手,在麵前的空氣裡,胡亂地摸。
摸不到。
什麼都摸不到。
可我覺得有什麼東西,輕輕拂過我的手背。像風,又不像。
蘇晚忽然說:“她說,那個銅匣子還在。你爸冇給那個人,藏起來了。”
“藏哪兒了?”
“就在這個屋裡。”
八
我和蘇晚翻了整整一下午。
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什麼都冇找到。
天快黑的時候,蘇晚站在屋裡,皺著眉。
“她說……不是翻,是想。那個匣子,不是藏在什麼地方,是藏在……藏在……”
“藏在什麼?”
她忽然抬頭,看著我:“藏在記憶裡。”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