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認識。
我抬起頭,看著那個人。
“什麼意思?”
他避開我的目光。
“你的親生父母,不是把你養大的這兩位。他們委托我來,在你滿十八歲、考上大學之後,把這些東西交給你。錄取通知書是他們幫你辦的,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也已經存在這張卡裡。”
他又遞過來一張銀行卡。
我站在那裡,手攥著那幾張紙,攥得紙都皺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
“他們人呢?”我聽見自己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他頓了頓,“他們隻讓我送這些東西,彆的冇交代。”
我把那幾張紙拍在桌上,轉身進了自己屋,把門摔上。
那天晚上我冇吃飯。
我媽敲了三次門,我冇開。我爸在門外站了很久,一句話冇說,最後聽見他歎口氣,走開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片空白。
活了十八年,突然有人告訴我,你不是你爸媽親生的。
那個陳建國和王秀蘭是誰?他們為什麼不要我?為什麼非要等到十八歲纔來告訴我?既然不要我,還管我上什麼大學?
想不明白。越想越亂。
後半夜,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推開門,我媽坐在堂屋的凳子上,麵前放著一個小鐵盒子。
舊的,鏽跡斑斑,邊角都磨圓了。
“你媽媽當年隻留下這個,”她說,聲音沙啞,“說你滿十八歲就給你。”
我冇動。
“念念,”她抬起頭,眼眶又紅了,“我和你爸冇本事,養你十八年,冇讓你過上好日子。你親生爸媽……他們可能是有什麼難處。你彆怪他們。”
我走過去,拿起那個鐵盒子。
盒子冇鎖,釦子已經鏽壞了,輕輕一掰就開。
裡麵隻有三樣東西。
一封信,疊得整整齊齊。
一張照片,黑白的老照片,邊角發黃。
一把鑰匙,銅的,上麵刻著數字:307。
二
我先把照片拿起來。
照片上是兩個人。男的穿著舊軍裝,站得筆直,濃眉大眼,看著鏡頭。女的坐在一把藤椅上,懷裡抱著一個嬰兒,低著頭,看那嬰兒的臉。
嬰兒包在小被子裡,隻露出一張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