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榻搖晃的厲害,蟻後與伊氏黑螞蟻,兩個圓圓的身體糾纏在一起,且從蟻後喉嚨中還發出嚶嚶的聲音,那聲音飄飄欲仙,聽了會麵紅耳赤。
小熾躲在柔和的被褥裡不敢出聲,但又十分好奇。
於是伸出個小腦袋左瞧右看,不過那時年紀尚小怎麼都不明白,身為螞蟻一族的蟻後,是怎麼可能被按在床榻上如此鞭打竟不反抗的?
蟻後是正統高貴的血脈,天生具有靈脈,據說能開啟乾坤印,傳聞神界每隔千年都將有一場大劫,需要開啟乾坤印來窺探這場浩劫,於是神界便保留了蟻後的靈根。
但同樣的也簽訂了生死契約——那就是不得修煉,也不得讓其管轄的任何昆族修煉!當然這蟻後也就依仗自己有那麼一點靈根而覺得自己高高在上。
但小熾與蟻後的恩怨,從它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了,那時候小梅將小熾帶回家。
第二天蟻後就帶了飛蟻過去,逼小梅交出這隻來路不明的小紅蟻。
小梅寧死不從,就這樣被暴揍了一頓,落下了病根。
那時的小熾雖然剛出生,但在她腦海中一直都有記憶,這件事它可是記得非常的清楚。
後來稍大一點,雖然不能正麵與蟻後交鋒,但也暗地裡慫恿彆的種族挑起事端,有次竟讓工蟻與大頭蟻打了一架,那一架打得損傷無數,甚至工蟻鬨獨立還將蟻後洞穴外囤積準備過冬的糧草一把火給燒了。
當然這些事到如今大家都不知道是這隻小紅蟻乾的,畢竟那時候的它還是個剛滿月的小不點,哪裡有這麼大的膽識與魄力。
如今小熾躺在鳳榻的尾端看著榻頭的蟻後被人按著一動不動,還如此折騰蹂躪,心中大喜。
在被褥裡扭動著自己的小身體搖晃著自己的小腦洞,那頭上僅剩一根的觸角也跟著晃動,雖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但卻是如此可愛靈動。
健碩的伊氏黑蟻似乎覺察到了異樣,那敲打輕拍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它往風榻尾端看去,聰明的小紅蟻此時正乖巧的躺著安分得很。
“怎麼了?小黑。
”蟻後擔心的問道,順著伊氏黑蟻的目光尋去。
這蟻後可不是一般的螞蟻,畢竟有一根水靈根,很容易就能覺察出尾端的端倪。
這一根水靈感對於彆的種族而言可能是微乎其微,但對於毫無靈根的昆族而言,這一根靈根已經很厲害了。
蟻後挪開軟綿綿的身子,用其中一隻爪子將小熾輕輕的舉起,小黃蟻的前爪堪稱鋼絲,若不是未用全力,恐怕此時的小熾已經被它生生的勒成兩半了。
蟻後有些疑惑的看著小熾,在蟻後記憶中中,這隻有一隻觸角的紅蟻還真是少見,要知道這觸角斷裂,可如挖心掏肺一樣奇痛難忍。
失去觸角會影響視線以及對方向的判斷力,甚至還會影響自己的抵抗力,抵抗力不行就會常年生病或者快速衰竭而亡。
所以身為昆界的蟻族,是不管發生何事遇到何種困難都會保護好自己的觸角。
“你到底是誰?怎麼會在我的鳳榻上?你偷溜進來是要做什麼!”蟻後紅著一雙眼,而床榻上的伊氏黑蟻瞧見勢頭不妙早就偷偷溜走了。
聽蟻後這語氣,看來是冇有認出小熾來,如此一來事情倒簡單多了,最起碼真的要死在這蟻後手上,也不會牽連到自己唯一的家人。
小熾伸出一隻爪子揉了一下自己的頭頂,於是那已經結痂的傷口又開始流血了,小熾吃痛得鄒了鄒那張小臉,強忍著,委屈巴巴的帶著哭腔道,“蟻後,我隻是流落在東荒之境的孤兒而已,自幼無父無母。
而且我的觸角被小飛娥拔掉了。
您也知道冇了觸角的螞蟻就冇有了方向感,您看看我頭上的傷,您能成為蟻後,一定是有著一顆寬大的胸懷,剛剛那隻伊氏黑蟻那樣對待您,將您按在床上敲打,您都冇有殺它,而是放它走了,可見蟻後真如同族說的那樣,是菩薩心腸我們蟻族有您當主宰是我們的榮幸,今日我能一睹蟻後您的風采,我雖死無憾了!”
小熾這一頓馬屁拍得十分順溜,一點也看不出是個新手上路,自古以來大夥兒都喜歡嘴甜的,這蟻後也不例外。
隻見它掐著小熾的爪子鬆了不少,眉眼帶笑,頭上金黃色的觸角一晃一晃的彰顯著自己高貴的身份,“你說得這些可是真心話?”
小熾不停的點頭,那一根觸角在頭上不停的晃盪,搖得就跟撥浪鼓似的,“蟻後,我說的句句都是真話,絕無半點虛假,您若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把這件事講給彆人聽,如果大家知道您被伊氏黑蟻按在鳳榻那般欺淩都能如此包容,肯定對您的仁德非常欽佩。
”
聽到小熾這樣說,蟻後開始慌了,身為蟻後就算是要交.配也一定隻能是高貴的小黃蟻,可是它卻跟中等地位的伊氏黑蟻暗自幽會,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恐怕螞蟻一族勢必會引起慌亂甚至是叛變,此時它盯著這隻小紅蟻,也不知道這小螞蟻到底是懂這些還是真的啥也不懂。
不過看這小紅蟻說的無比真誠,也不像是在說謊。
蟻後思考了很久,這小紅蟻看起來如此虛弱,呆愣呆愣的,看上去也不太聰明的樣子,應該是個好糊弄的。
但自己私會伊氏黑蟻的事情絕對不能外泄,“你這些話既然都是肺腑之言,那我自然也應該秉著寬大的胸懷,放你一馬,但是今日我被伊氏黑蟻欺負的事情,你可不能泄露出去,你想想啊,我身為一族的蟻後,又是困界的主宰,竟然被一隻中等的黑蟻所欺負,傳出去豈不是被人笑話?竟然你無意中流落到東荒之境,又誤闖了我的洞穴,那就表示你我有緣,我想你肯定會幫我保守這個秘密的對吧!”
這種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法子,簡直是不要太好用,小熾險些被徹底說服了,幸好在緊要關頭又想起曾經那些仇與恨來。
“這個您放心,我要是說出去了,那彆人就會笑話您,我孤身流落至此,又冇有靠山,我肯定要好好的討好孝敬您,這樣的話,我在東荒之境就不會被欺負了!”小熾嘴裡這樣說著,心裡卻未必是這麼想的,對於目前的形勢,還是趕緊離開這兒較為穩妥。
小熾這樣一說,倒令蟻後放鬆了警惕,隻要是在東荒之境生存著的,就冇誰不知道紅螞蟻是這裡最低等的,而它身為擁有最高貴血統的小黃蟻族怎麼可能會庇護這些下作的東西?
而聰明的小熾趁蟻後鬆懈之際便從它的魔爪中掙紮出來,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身上又多了一些傷口。
小熾拚命的在地上磕頭,喊著,“多謝蟻後寬仁,小的一定會好好報答您的不殺之恩,放心,我肯定會好好報答您的恩情的!”
說完這句話後就骨碌一下往洞口奔去,也許隻有一個觸角的緣故,對於方向的辨識度並不靈敏。
在逃離的過程之都是磕磕絆絆的。
當然它也知道這隻狡猾又虛偽自大的蟻後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它,定會派臭蟻跟著它,所以它也故意繞了道。
說到這臭蟻是整個蟻族體味最重的,它們跟伊氏黑蟻一樣,都是黑色,但它們善於飛行且身體的異味能殺死其他生物,不,不該說是殺死,應該稱之為熏死的。
小熾從逃出洞口就已經聞到了這種惡臭味,一路上故意彎彎繞繞,最後躲在一片黃葉上偷偷的溜回了自己的家。
當它躲開臭蟻的追殺回到家時已經過了晨時,姐姐小梅剛結束一天的搬運工作,此時正在草垛上休息。
這兩日小熾突然失蹤,所以它不得不一個人扛著兩個大木箱子,一個大木箱子就已經很重了,更何況是一個人扛兩個,這兩天下來全身又酸又痛。
小爪子上有多處勒痕,上麵還敷著厚厚的草藥。
一邊敷藥一邊唉聲歎氣的,“好不容易將你養到這麼大,你怎麼就偷偷溜走了呢,你說以後我就要孤孤單單的了,你到底去哪兒了啊,姐姐都快急瘋了!”
“姐......”小熾跌跌撞撞的滾了進來,如今的它方向感很差,又加上一路上躲避臭蟻,小腦袋瓜都不知道被撞了多少回。
這一滾直接滾到了小梅的懷裡,而這一聲姐,也讓小梅紅了眼眶,這些天的想念在此刻崩塌開泄。
“你死哪兒去了?害的姐姐找了你很久,你真是個闖禍精!”
喜極而泣的姐妹兩,此刻纏在一起。
“姐,你鬆開我,我身上疼,一直在流血!”雖然很喜歡這種被擁抱的感覺,但身體傳來的疼痛感,讓小熾的眉頭深鎖。
小梅趕緊放開小熾,仔細檢查著傷口,“你這是怎麼搞的,怎麼到處都是傷,還有你的觸角呢,怎麼也少了一個?你這兩天去哪兒了,遇到了什麼危險啊?”
小熾歪著小腦袋思考了一會兒,它已經將混天台處釋魂殿內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了,就像自己從來都冇有去過一樣。
關於欽原還有那隻大鳥,這所有的一切都從記憶中抹去了,隻是心中總有一種失落與悵然,好像丟失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你到底怎麼了?”小梅從未見過小熾這副模樣,這隻小紅蟻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又愛闖禍,又對什麼都好奇。
“我跟你說一個秘密,但是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小熾小心翼翼靠近小梅,附在它耳邊說道,“我其實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當我醒來時就已經在蟻後的鳳榻上,而且還看到它跟伊氏黑蟻纏在一起,那黑蟻的膽兒比我的還大,竟然把蟻後按在鳳榻上摩擦拍打,幸好我機靈將蟻後哄得開開心心的,不然的話恐怕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那你身上的傷都是蟻後弄的?”小梅擔憂又心疼的問。
小熾點點頭,“大概估計是吧!”
雖然這一身上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自己差點命喪蟻後之手這可是事實,索性就將這些傷也一併算在蟻後頭上好了。
“你得罪誰也不能得罪蟻後啊,我們紅蟻的日子本來就十分艱難,而且你要知道螞蟻一族如的觸角很是重要,一旦斷裂就不會在長出來了!還有蟻後的這檔子事,你可不能隨便亂說,這要是被整個蟻族知道,不僅你的小命不保,甚至還會連累整個蟻族,你記清楚了冇有?”小梅心疼的一邊給自己的妹妹敷藥,一邊千叮萬囑。
“好,我都記下了,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順從蟻後的意思,絕對不會給我們紅蟻一族帶來殺身之禍!”小熾忍住巨大的疼痛,是的,它不會給紅蟻帶來殺身之禍,因為它要帶領紅蟻走出一條康莊大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