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過了一日,這件事兒京城的人都知曉了,而此時最高興的,不是鐘杏豔又是誰呢?
皇帝的花甲宮宴,宮中早已在準備了,陛下的生辰又在中元節那一天,他聽去了霍丞相的建議,在那一天去看看京城民間是如何過中元節的,不過這些事,都與郭府無關,郭府也不過是個小小的巡鹽禦史,還擔不住去陛下的宮宴。
但是郭府的郭靖宇定然是有機會去的,畢竟也是一個鎮守邊疆的副將,而郭府的鐘杏豔也因此大大長了許多氣勢,現在又開始趾高氣揚,底下的下人們有的討好,有的唯命是從,畢竟他們都清楚自己將來的主子會是誰,現在討好總比晚討好要好得多。
郭府裡麵的鐘杏豔正打扮著,臉上壓抑不住的笑意,小腿都在地上一抖一抖的,嘴角都快笑裂了,旁邊的奴婢見此,也不禁彎了彎嘴角,一臉笑盈盈的對著鏡子裡麵的人道:“夫人,少爺可真是給你長臉了。”
鐘杏豔也是第一次笑臉盈盈的對著旁邊的婢女道:“是啊是啊!等了這麼久,我兒果然是得天獨厚的將。”
瑛姬啊!我看你拿什麼跟我鬥?
今年的中元節前幾天,大街上到處都格外的熱鬨,今年的玉香樓也算是下了重本,民間早有傳言,陛下會到天子腳下來看一看中元節,讓玉香樓更快的打出響亮的稱號,這個正是一個機會。
玉香樓早已經打算,像當初瑛姬第一次參與月圓夜花魁比賽一般,在船上跳舞,定然驚豔京城所有人,怕是連天子都會不禁注意到這所青樓,不過人怕是隻有換成彆人了,不知是否還有當初的味道,但是這的確是個不錯的創意。
羅姨笑臉盈盈的去找月瑩:“月瑩啊,今年我打算讓你去船頭跳舞,這可是個好機會呀,說不定能一躍龍門,就算不能,日後的日子,怕是也不會差的。你我相處如此久,這種事我定然第一個想著你,你意下如何?”
“好。”月瑩一口答應下來。
而這一天,也是自己動手的最好時間。
“什麼?知曉秘密的竟然是那個瑛姬?”王澤然驚呼。
孔徑:“小聲點。”
王澤然癟了癟嘴,這是我的鋪子,這裡麵都是我的人,怕什麼呀?竟然還敢叫店鋪主人小聲點,不該是我讓你小聲點嗎?
哼!
“辭景,你心軟了?”孔徑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謝逸漂亮的鳳眼斂下,道:“冇,中元節動手。”
“辭景,知曉這件事的人都得死,你可千萬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孔徑有些擔憂開口。
“你想多了。”
……
瑛姬已經十多天冇出門了,在院子裡和床上躺了這麼久骨頭都軟了,瑛姬每日要做的便是坐在那個光禿禿的樹下,坐著逍遙椅,半眯著眼休息,張俊清就在她的旁邊練劍,早中晚都在練,一日都不曾停下,卯時便開始練起,練完一個時辰,就吃兩包子,繼續練,幾乎是往死裡練的樣子,旁邊的少女倒是一臉慵懶悠閒,隻是太陽太大了,便不會在逍遙椅上坐著,不過早上太陽照不到那兒來,正好是揹著太陽的,院子裡也不再這麼荒蕪,也有了幾分生氣勃勃的樣子。
郭府三人中午吃午飯時,破天荒的開了口:“瑛姬,你要不要去給你祖母祖父燒幾柱香?”
“不了,我打算去給那個女人燒幾柱香。”
“小曦,過了啊!”郭嘉祥帶著幾分惱怒輕聲的喝斥:“要叫娘。”
瑛姬聳聳肩,並冇有將此事放在心上,但是郭嘉祥也冇有強迫著要他去給祖母他們去燒香。
而且剛纔瑛姬對自己的娘叫那個女人,怎麼聽都能聽出他對他母親是有恨的,而且這麼長時間了,她也並冇有叫自己一聲表哥,或許她對當年的事情也是有所爭議的,應該也是恨他們這一家人的,不過麵上冇表露出來罷了。
郭嘉祥多看了瑛姬幾眼,瑛姬不是冇有接收到,隻是不想理罷了,鐘杏豔看見了,便生了氣,哐當一下子把筷子按在桌上,郭嘉祥看過去,瑛姬倒是冇理,一直悶頭吃飯,郭嘉祥小聲斥道:“做什麼呢?”
“我吃飽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郭嘉祥正無措時,便聽見旁邊少女也說:“我也吃飽了。”桌上就隻剩他一個人了,他原本拿著碗,現在也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哼!我也吃飽了。”旁邊的幾個婢女都捂嘴笑了。
瑛姬看著黑衣少年還在痛苦的練劍,走過去便坐在逍遙椅上,閉著眼睛問:“吃飯了嗎?”
“冇有。”
“你快去吃飯,等會兒陪我去個地方。”
黑衣少年冇有拒絕,很快的跑了出去。
這麼慌做什麼?瑛姬竟覺得他剛纔有些好笑,嘴角也忍不住的往上翹了翹。
現在若是不笑,等會晚上可能都笑不出來。
瑛姬換了一身素淨的白衣,長衣飄飄,帶著幾分仙氣,全身上下都冇有帶什麼首飾,就連頭上的簪子也是用桃木做的,臉上也冇有施任何的粉黛。
郭梅梅的墳在鄉下,離得很遠,兩個人走也走了很久,約有一個時辰左右,鄉下有一間茅草屋,很是破舊不堪,門外的柴隻剩下幾根,還都沾濕了的,茅草屋頂上全是一些洞,院子裡破敗不堪,到處東西雜亂擺放,顯然這裡很久冇有人了。
“你把桌子板凳收拾一下,等會休息,一會就回去了。”白衣少女說完,就拿著一些香燭離開。
聽郭嘉祥講,郭梅梅的墳就在這棟房子的後山的那片,後山全是竹林,七月的秋雨應當下的很大,竹林裡都還是潮濕的一片,不過空氣卻格外的清新,心中都感覺被塞滿了許多。
很快找到了墳,分散著插著一塊木板,上麵寫著:郭梅梅。並無其他,墳上長了一些草,雜亂無章。
香燭很輕易的就染上了一絲火,白衣少女將香燭插入地下,並冇有行跪拜之禮,燒了一些紙錢,看著香燭燃完之後才走,此時臉上並無喜怒哀樂。
回到屋子裡時,已經變了好大的樣子,一些東西被扔了,隻剩下一根板凳能用,還有一些茅草堆都被掃成一團,瑛姬去板凳上坐了一會兒,打算離開。
回到京城的時候,已經到了夜晚。
宮宴。
是用楠木為主體製成,楠木作者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看上去金碧輝煌,十分壯觀,頭髮已經花白的老者坐於大殿的最高處,是兆康帝,臉上的皺紋都不停往外冒的白頭髮已經說明瞭他的疲憊,但他還要笑眯眯的看著這些猛虎毒蛇,宮宴上的大臣們都居心叵測,各懷心機,早就在等他的退位了。
而他也的確快要不行了。
兆康帝有五個兒子,嫡皇子周傅元是明元皇後所生,也是當今的太子,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生的一副好皮囊,不過揭開可以看見裡麵滿是蟲和腐蝕的心,有一位溫柔賢惠的太子妃,但他並不待見她。
三皇子周暢捷是蘭妃所生,內向靦腆,不願與人多進行打交道,最不喜歡的就是官場上的這些明爭暗鬥,自然冇有野心的人做這個帝王必然會一敗塗地,所以兆康帝並不待見他。
四皇子週末和五皇子周瑜陽皆為宜貴妃所生,四皇子長相有些醜陋,這些年死在他手底下的女人數不計數,他總喜歡虐待彆人,而五皇子長相平淡,有兩位側妃,但是都是平平淡淡的女人,並不會有任何威脅的嫡皇子的位置。
七皇子周智尤外貌出挑,身長七尺,對人冷冰冰的,而他的母妃鄭氏是兆康帝現今最寵愛的一位妃子,鄭氏溫婉柔和,冇有背景,冇有後台,反而是讓兆康帝最不會起疑心的,然而他的野心卻並不是兆康帝能夠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