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問道 第24章 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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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這少女雖是一身粗布衣裙，卻難掩其清麗姿容！

眉眼間帶著幾分山野的純淨，此刻正低垂著頭，纖細的肩膀微微聳動，發出陣陣壓抑的、令人心碎的嚶嚶哭泣。

那哭聲在夜風中飄忽不定，時遠時近，更添幾分淒楚。

……

書房內，

沈文軒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書捲上，然而那聲彷彿直接在腦中響起的女子慘叫，卻如同鬼魅般纏繞不去，讓他心緒難寧。

每當看書時，書上的字跡彷彿都在跳動。

就在他心煩意亂，胸口那股莫名的不安越跳越快之際……

窗外竟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女子的哭泣聲！

那哭聲哀婉淒切，如泣如訴，在寂靜的夜裡聽得格外分明。

沈文軒猛地抬起頭，側耳細聽。

“嗚嗚……嚶嚶……”

哭聲斷斷續續，彷彿就在院牆之外，又彷彿遠在山邊。

他心頭疑竇頓生。

難道方纔的慘叫不是幻覺？

而是自己聽錯了，其實是哭泣？

這未免也太過蹊蹺了……

心頭疑惑之下，他也顧不得許多，當即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風披上，起身便拉開了書房門。

守在門外廊下打盹的小廝被驚醒，連忙上前：

“少爺，您這是……要安歇了嗎？”

沈文軒卻眉頭緊鎖，盯著小廝反問道：

“你可聽見有女子在哭？”

小廝一臉茫然，側耳仔細聽了聽，除了風聲蟲鳴，並無他響。

遂搖頭道：

“冇有啊少爺，您是不是聽錯了？”

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沈文軒耳中的哭聲反而越發清晰起來！

彷彿那哭泣的女子正循著路徑，慢慢靠近了彆院。

“不對！確實有哭聲！”

沈文軒不再理會小廝，心中那點讀書人的正氣與好奇被勾了起來。

他立刻循著那飄忽的哭聲，邁步便向後院側門的方向走去。

小廝見狀不禁更加莫名其妙，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隻是他雖覺得奇怪，但主子做什麼他也不好違逆，隻能連忙提著燈籠趕緊跟上……

穿過月亮門，走進通往外界的側門。

藉著朦朧月色與燈籠的光，沈文軒一眼便瞧見了那個倚在門邊垂淚的身影。

隻見那女子一身粗布衣衫，身形纖細。

此刻低著頭，烏黑的髮絲有些淩亂地垂在頰邊，露出的半截脖頸白皙如玉……

“砰”、“砰”、“砰”……

正在沈文軒驟然心頭急跳、口乾舌燥之時，

那少女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受驚般抬起淚眼朦朧的臉——

刹那間，沈文軒隻覺得呼吸一滯！

那是一張怎樣清麗脫俗的臉龐！

雖無半分粉黛，卻眉目如畫，肌膚勝雪，尤其是那雙含著淚水的眸子，如同山間受驚的小鹿，純淨又帶著令人心碎的柔弱。

她這身農家打扮，非但不顯土氣，反而更襯得她有種未經雕琢的自然之美，在這夜色中，宛如空穀幽蘭，我見猶憐……

沈文軒平日裡見的不是家中姐妹便是城中閨秀，何曾見過這般天然去雕飾的山野麗質？

一時間，什麼聖賢書、什麼詭異慘叫都被拋到了腦後，心中隻剩下滿滿的驚豔與憐惜。

那女子見他看來，更是驚慌，如同受驚的兔子般向後縮了縮，怯生生地低下頭，哭聲卻更加哀婉了。

沈文軒連忙上前幾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

“這位姑娘，夜深人靜，你為何在此哭泣？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女子抬起淚眼，抽抽噎噎，聲音如同出穀黃鶯，帶著顫音：

“小……小女子是山下柳家村的農戶，平日……平日幫爹孃進山采藥，換些銀錢供弟弟讀書……

今日進山采藥，不想……不想腳下一滑，摔下了山坡，當場便暈了過去……醒來時天就黑了！

我……趁黑走路”卻又不想迷了路，找不到家了……嗚嗚嗚……”

她斷斷續續說著，淚珠兒不斷線地滾落。

每一滴都彷彿砸在沈文軒的心尖上。

沈文軒看著少女沾了些泥土草屑的裙襬，想象著她一個弱質女子在這荒山野嶺迷路哭泣的場景，心疼得無以複加，哪裡還有半分懷疑？

“姑娘莫怕，莫怕！”

沈文軒連忙安慰，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

那女子卻如同被燙到一般，急忙向後躲開，雙臂環抱住自己，羞怯而又堅定地低聲道：

“公……公子請自重！男女授受不親，小女子……尚未婚配……”

她這般守禮避嫌的姿態，非但冇讓沈文軒不悅，反而讓他更加高看一眼，心中讚歎不已。

這真是個好姑娘！

身處困境，居然仍舊不忘禮數！

他立刻收回手，滿臉歉意地拱手：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勿怪！

如今天色已晚，山野間不甚安全，若姑娘不介意，不如就在我這彆院暫住一晚可好？

待明日天亮，我再差人穩妥送姑娘回家！”

女子聞言，抬起淚眼，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如同受驚的小鹿，帶著依賴與感激，輕輕點了點頭，聲如蚊蚋：

“多……多謝公子收留……”

沈文軒心中大喜，彷彿做了什麼了不得的善事一般，連忙對身後已經看呆了的小廝吩咐：

“還愣著做什麼？

快去給這位姑娘收拾一間乾淨的廂房，再讓廚房備些熱湯吃食！”

“是，是！少爺！”

小廝回過神來，總覺得這姑娘出現得蹊蹺。

但見自家少爺如此上心，也不敢多問，連忙提著燈籠在前引路。

沈文軒則小心翼翼地跟在女子身側，保持著恰當的距離，溫聲安撫：

“姑娘這邊請，小心腳下。”

女鬼低著頭，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勾起一抹得逞的、冰冷的弧度。

她隨著引路的小廝，一步步踏入這靈機盎然的府邸。

獵物已經入彀。

而那層看似堅固的防護，在她看來，已然形同虛設。

接下來，隻需慢慢炮製，設法讓其摘掉即可……

……

柴房之中，

馬炔感受到靈機再次陰寒起來，不禁登時眉頭大皺，睜開了雀目。

“那女鬼居然又來了！！”

銀砂是彙聚周遭靈氣的。

如今有隻女鬼在府邸，就會聚來大量陰氣！

如此一來還如何修煉？

“須得將它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