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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些氣息獨特、卻因種種原因——如品相不佳、用途偏門、賣家不識貨而無人問津,或者標價明顯低於其實際價值的物品上。
古鏡賦予它的,不僅是提升物品品質的能力,更是一種對物品潛在價值的敏銳直覺。
忽然,它在廣場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攤位。
攤主是一位氣息隻有築基後期、麵容愁苦、身上帶著淡淡海腥味的蟹妖。
它的攤位上東西很少,隻有幾塊顏色暗淡、靈氣微弱的礦石,幾株乾癟的、看不出原本模樣的海草,以及一個半開合的、佈滿劃痕和鏽跡的青銅盒子,盒子裡似乎裝著幾片殘缺的、刻著模糊紋路的骨片。
攤位前冷冷清清,幾乎無人駐足。
馬炔的目光,卻落在了那個青銅盒子上。
日眸注視下,那盒子雖然破舊,但其材質似乎有些特殊,表麵的鏽跡下,隱約有極其微弱的、古老而隱晦的靈力波動。
更重要的是,盒子裡那幾片殘缺骨片上模糊的紋路,給它一種奇異的感覺,似乎與某種空間或封印之力有關。
它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那蟹妖見終於有客人,而且還是位金丹前輩光顧,頓時緊張地站起來,兩隻蟹鉗不安地搓動著:
“前……前輩,您看看有什麼需要的?
這些都是小的從深海一處古沉船遺蹟裡僥倖撈上來的,雖然……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說不定……”
馬炔冇有理會它的自賣自誇,伸出鳥爪,輕輕撥開盒蓋,仔細檢視那幾片骨片。
骨片入手冰涼沉重,材質非金非玉,更像是某種巨獸的骨骼化石。
上麵的紋路確實殘缺得厲害,但殘留的部分,結構極其複雜玄奧,絕非尋常裝飾或記錄文字。
它嘗試注入一絲極細微的法力,骨片毫無反應,但那絲法力卻彷彿泥牛入海,被骨片悄然吸收了一絲。
有古怪!
馬炔心中一動,表麵上卻依舊平淡,又看了看那幾塊暗淡礦石和乾癟海草,隨口問道:
“這些是何物?作價幾何?”
蟹妖連忙道:
“回前輩,這幾塊是‘沉海鐵’,質地堅硬,但靈氣流失嚴重……
這幾株是‘枯魂藻’,原本是煉製某些陰屬性丹藥的輔料,可惜采摘不當,藥性流失大半……
至於這盒子和裡麵的骨片,小的也不知是何物,隻覺得材質特殊,或許……或許有些年頭了。”
它小心翼翼地看著馬炔的臉色:
“前輩若感興趣,這些……這些一共,五十塊下品靈石?
或者……或者等價的其他東西也行!”
五十塊下品靈石,對於築基修士而言不算小數目,但對金丹期的馬炔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用這點靈石,賭一個可能蘊藏秘密的古老盒子與奇異骨片,值得一試。
馬炔冇有還價,直接取出五十塊下品靈石,遞給蟹妖:
“我要了。”
蟹妖喜出望外,冇想到這些它自己都覺得是破爛的東西,竟然真能賣出去,還是這個價格!
它連忙接過靈石,千恩萬謝地將那幾塊礦石、海草連同青銅盒子一起,用一個乾淨的布袋裝好,恭敬地遞給馬炔。
馬炔接過布袋,隨手收進儲物囊,心中卻已開始盤算,回去之後定要好好研究一下那盒子和骨片。
若真是什麼古修遺物或記載了秘術的載體,那這五十塊靈石可就花得太值了。
繼續前行,馬炔又陸續出手了幾次。
它以三枚陰煞珠,從一個修煉鬼道功法的金丹初期鬼修那裡,換到了一小瓶能滋養壯大神魂的“養魂玉液”;
用百足毒蚣的一塊品質不錯的甲片,從一個擅長煉器的龜妖那裡,換到了三斤“癸水精金”,此物是煉製水屬性飛劍的頂級輔材,恰好可以用來進一步淬鍊“青芒”飛劍,提升其靈性與威力;
又用一部分靈穀,從一個專門收購靈穀釀酒的熊妖那裡,換到了兩壇據說對淬鍊肉身有些微效的“百果靈釀”。
交易過程大多順利,馬炔眼光毒辣,出價合理,且身上隱隱散發的金丹中期威壓,也讓一些想耍滑頭的攤主不敢造次。
不知不覺,它來到了碧波君直屬的一個大貝殼攤位前。
這裡圍觀的修士最多,貨物也最齊全。
馬炔的目光掃過那些丹藥,最終停留在一個標註著“凝金丹(中品)”的玉瓶上。
凝金丹,正是金丹修士用來精純法力、輔助修煉的主流丹藥之一,比聚元丹更為高級,也更適合金丹中期服用。
這瓶中品凝金丹共有五枚,標價:每枚需以等價的金丹期材料或八百中品靈石交換。
八百中品靈石,相當於八萬下品靈石,價格不菲。
但中品凝金丹也確實值這個價。馬炔身上靈石不多,但它有更好的籌碼。
它走上前,對負責攤位的一位氣息在假丹境界、半化形,保留著魚頭的妖修管事道:
“這瓶凝金丹,本座有意。”
魚頭管事見是一位金丹中期前輩,不敢怠慢,恭敬道:
“前輩好眼光,這是碧波君大人親自煉製的凝金丹,品質上乘。
不知前輩是……”
馬炔直接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裡麵正是那枚百足毒蚣的妖丹,以及那根紫黑色的劇毒尾鉤。
妖丹暗綠,毒鉤幽光閃爍,金丹級材料的靈壓與毒性氣息頓時散發開來。
“以此二物,換你五枚凝金丹,如何?”
馬炔意念平靜。
魚頭管事仔細看了看妖丹和毒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是認出了百足毒蚣的材料。
百足毒蚣凶名在外,其妖丹和尾鉤價值確實不菲,尤其尾鉤是煉製毒係法寶的極品材料。
他沉吟片刻,道:
“前輩稍候,此等交易,小的需請示一下。”
他轉身進入攤位後麵的一道水簾,不多時,引著一位身著墨色長袍、頭生一對小小玉角、麵容溫雅、氣息如淵似海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正是此間主人,碧波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