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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數十具骷髏兵齊動,骨刀骨矛揮出,道道灰白色的陰煞刀氣、矛影交織成網,封死了那片空域!
同時,它們腳下的骸骨平台微微發光,更多的陰煞之氣被抽取出來,注入攻擊之中,使得這張死亡之網的威力更添三分!
然而,就在攻擊即將合攏的刹那,馬炔所有的殘影驟然消散!
它的真身並未在那片區域,而是利用《陰影穿梭》和高速移動製造的視覺錯覺,早已悄然潛行至白骨戰陣的側後方,一處骷髏兵站位相對稀疏、且靠近峽穀崖壁的方位!
“就是現在!”
馬炔眼中精光爆射!
它蓄勢已久的攻擊,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目標並非鬼將,也非任何一具骷髏兵,而是——
這座“百骨幽冥陣”與落魂坡地脈陰煞連接的幾個關鍵節點之一,也是陣法相對薄弱的一環!
隻見馬炔雙翅之上,先前凝聚未發的風雷之力與白金法力再次高度濃縮,但它這次並未化為巨爪,而是將所有力量,連同剛剛恢複的部分法力,儘數灌注於頭頂那團銀砂之中!
銀砂得到如此磅礴的法力與風雷真意加持,驟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原本柔和月華瞬間轉為刺目的白金色,表麵跳躍的銀色電芒暴增數倍,發出“劈啪”炸響!
整團銀砂彷彿化作了一輪微縮的、充滿毀滅氣息的白金雷陽!
“銀砂·風雷破陣錐!”
馬炔心中低吼,以神念為引,將這顆濃縮了它此刻最強力量的“白金雷陽”,如同投石機發射的巨弩,化作一道筆直的白金色流光,以超越之前風刃數倍的速度,拖著耀眼的尾焰與撕裂空氣的雷霆之聲,狠狠撞向它選定的那個陣法節點——
一具位於陣型邊緣、手持骨盾、看似隻是普通士兵,但腳下骸骨平台紋路卻異常複雜、隱隱有陰氣漩渦的骷髏兵身後三尺之地!
這一擊,毫無保留,快如閃電,狠辣精準!
蘊含的不僅是馬炔的金丹法力與風雷之力,更有銀砂本身破邪、瓦解能量結構的特性!
鬼將直到那白金流光已近在咫尺,才駭然察覺馬炔的真正意圖和攻擊落點!
它狂吼著試圖操控陣法轉移力量防禦,甚至命令附近的骷髏兵去阻擋,但銀砂月華之前造成的細微滯澀,以及馬炔出其不意的攻擊選擇,讓它的反應慢了半拍!
“不——!!”
鬼將的意念充滿了驚怒與一絲恐慌。
“轟隆——!!!”
白金色流光狠狠撞擊在預定的地麵節點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卻有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內斂的毀滅效能量瞬間爆發!
刺目的白金光芒與狂暴的銀色電蛇以撞擊點為中心,呈環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滲透!
所過之處,地麵堅硬的骸骨平台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寸寸龜裂、粉碎!
那些複雜詭異的陣法紋路,在風雷之力與銀砂的侵蝕下,如同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的蛛網,迅速斷裂、消融!
“哢嚓!哢嚓!嘩啦——!”
以那處節點為核心,附近七八具骷髏兵首當其衝,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白金電芒中徹底解體,化為齏粉!
更遠處,整個“百骨幽冥陣”的氣機驟然紊亂,骷髏兵們眼眶中的鬼火劇烈搖曳,行動變得呆滯,彼此間的力量聯動被硬生生切斷!
陣法,破了!
陣破的反噬,讓與陣法緊密相連的鬼將如遭重擊,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剛剛凝聚出的虛幻左爪再次潰散,胸膛的傷痕崩裂,黑氣狂瀉!
它身後的骸骨祭壇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出現了數道明顯的裂縫!
“噗!”
馬炔也因這一擊耗力過巨,體內法力瞬間空了大半,氣息一陣浮動,但它眼神卻銳利如初,死死鎖定遭受重創、氣息暴跌的鬼將!
趁你病,要你命!
馬炔強提一口法力,不顧經脈傳來的隱隱刺痛,身形再次模糊!
《陰影穿梭》!
這一次,它直接出現在因陣法反噬而身形踉蹌、露出巨大破綻的鬼將正前方,距離不過三丈!
鬼將驚怒抬頭,隻看到一隻麻雀冰冷的雀目,以及那雙再次泛起白金光澤、爪尖電芒閃爍的利爪,在它猩紅的鬼瞳中急速放大!
“結束了!金風裂空爪!”
冇有浩大的聲勢,隻有極致的凝聚與速度!
馬炔雙爪交疊,所有殘餘法力、風雷真意、乃至一股決絕的殺意,儘數凝聚於爪尖一點!
“嗤——!”
彷彿熱刀切入牛油,又似利針刺破水泡!
那雙纏繞電芒的白金利爪,無視了鬼將倉促間凝聚在身前的最後一層稀薄陰氣護盾,精準無比地、狠狠刺入了鬼將胸膛那處先前被風雷爪所傷、此刻因反噬而崩裂的焦黑傷痕之中!
爪尖之上,風雷之力與《金絲訣》最精純的破邪法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瞬間湧入鬼將的核心——那團由無數怨魂執念與陰煞本源凝聚的、隱藏在黑氣深處的“鬼丹”!
“呃啊啊啊——!!!”
鬼將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極致的慘嚎!
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扭曲、膨脹,又急劇收縮!
黑氣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無數張痛苦扭曲的麵孔在其中閃現又湮滅!
它試圖揮動怨魂巨斧,試圖自爆鬼丹,但貫入體內的風雷破邪之力已然爆發,如同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從內部將它的一切反抗與生機儘數絞碎、淨化!
“轟!”
最終,鬼將的身軀連同那柄怨魂巨斧,在一陣並不劇烈、卻充滿淨化意味的白金光華中,徹底炸裂開來!
冇有留下任何殘骸,隻有大團大團被淨化、消散的青煙,以及一聲充滿無儘不甘與怨毒的、漸漸遠去的哀鳴,迴盪在峽穀之中。
隨著鬼將的徹底湮滅,那座早已裂縫遍佈的骸骨祭壇也轟然倒塌,化作一堆真正的枯骨爛木。
峽穀中瀰漫的濃鬱陰煞之氣失去了源頭,開始迅速變得稀薄、消散。那些殘餘的骷髏兵,眼中的鬼火瞬間熄滅,嘩啦啦散落成一地碎骨。
落魂坡,這座盤踞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凶煞鬼域,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清淨”。
馬炔懸浮在半空,微微喘息,體內法力近乎枯竭,金丹都顯得有些黯淡。
剛纔連續爆發,尤其是最後破陣與貫魂一擊,消耗巨大。
但它雀目之中,卻充滿了暢快與銳意。
這一戰,雖險,卻勝得酣暢淋漓!
不僅驗證了自身實力,更對風雷之力的運用、對陣法的理解、以及對戰機把握,都有了新的領悟。
它緩緩降落,來到那堆骸骨祭壇的廢墟前。
鬼將已滅,但沈文軒身上的標記根源,或許還殘留在此。它強撐著運轉所剩無幾的法力,開啟日眸,仔細搜尋。
果然,在祭壇廢墟的中心,它發現了一枚鴿卵大小、呈暗紫色、表麵佈滿細密裂紋、散發著殘餘陰冷氣息的晶體碎片——
這應該就是那鬼將“鬼丹”崩潰後留下的最後一點本源核心,也是追蹤標記的最終源頭。
馬炔小心翼翼地將這枚陰氣碎片收起,準備帶回徹底淨化。
隨後,它又在廢墟中翻找了一番,除了些無用的骸骨和腐朽金屬,倒也找到了兩樣有些價值的東西:
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刻有古樸戰紋的殘破令牌,雖然靈氣近乎全無,但材質特殊;
還有一小堆約莫七八顆、龍眼大小、呈灰黑色、質地堅硬的珠子,入手冰涼,蘊含精純的陰氣,卻無怨念雜質,似是那鬼將長年累月淬鍊陰煞所成的“陰煞珠”,對於修煉某些特殊功法或煉製陰屬性法器,或許有些用處。
將戰利品收起,馬炔不敢在此久留。落魂坡陰氣雖散,但此地煞氣已浸入地脈,絕非善地,且自己狀態不佳。它辨明方向,強提精神,化作一道略顯黯淡的流光,朝著玄元觀的方向,疾飛而去。
歸途中心情放鬆,疲憊感更甚。它知道,回到觀中,需好生調息一番,才能徹底恢複。
不過,解決了沈文軒的隱患,又得了些意外收穫,這一趟險地之行,終究是值得的。
隻是馬炔並未察覺,在它離開後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落魂坡峽穀深處,那原本骸骨祭壇所在之地的地下極深處,一縷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暗紅色血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隨即又徹底沉寂下去,彷彿從未存在過。